作者:星星子
“什麼?”
陳先生聽完蕭晴近乎崩潰的敘述,沉默了足足半晌,才捻著鬍鬚道:“聽大人描述,這高長文……確非常人所能及,其言行之……跳脫,思維之清奇,已非紈絝二字可以概括。”
“此等行徑,確實……宛如腦疾!”
但說到這,陳先生先是頓了頓,接著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道:“不過,此事或許……並非全是壞事。”
“並非壞事?”
蕭晴猛地抬頭,美眸中怒火未消,“先生,你可知我方才經歷了什麼?那簡直是精神上的凌遲!”
“屬下明白,大人受委屈了。”
“但請大人細想,若此子之弱智並非偽裝,而是確鑿無疑,那對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蕭晴蹙眉,理智也漸漸迴歸。
她眉頭一挑,也意識到了重點。
凡事有利便有弊。
高長文言行如此之逆天,儼然一副有腦疾的樣子,雖然給予了她精神上極為沉重的打擊。
但這卻也代表著……
“先生是說,這也意味著他毫無心機,易於掌控?!”
“不錯!”
陳先生接話道,語氣篤定,“正因為這高長文腦子……異於常人,所以大人的許多反應,即便稍顯刻意,比如他如此冒犯,言養寵是為了吃肉,大人卻未真正動怒。”
“這行為其實是不太合理的,若對常人來說,恐引懷疑。”
“但若是面對高長文,這便不足為懼了!”
“一切的不合理之處在他那清奇的腦回路里,或許都能自圓其說,甚至覺得大人您格外善解人意。”
“弱智好啊,有腦疾也好啊,這更容易讓我們為之掌控,一旦能獲取他的信任,便是潑天的富貴!”
此話一出。
蕭晴的一雙美眸也陡然亮了。
是啊!
她滿腔的怒火和委屈,瞬間消失。
腦海之中,高長文那毫無雜質,純粹到近乎愚蠢的眼神再次出現……
這話,確實在理!
陳先生笑了,一臉自信的道,“所以,大人的失態,甚至偶爾的反應不及,在此子眼中,或許都成了真张c獨特。”
“從這個角度來看,高長文越是逆天,對我們的計劃,就越是有利。”
蕭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蔚藍天空,彷彿這樣能洗去方才那一個時辰的精神汙染。
“先生所言,不無道理,是本官一時氣昏了頭,那依先生來看……這一千兩,給是不給?”蕭晴出聲問道。
“自然要給!”
“此子好色且貪財,那便以大人美色誘之,以銀子砸之,這錢若是不給,不利於後續計劃推進。”
蕭晴也點點頭道,“先生所言,與本官不侄稀!�
“但這錢不能立刻給,要先晾他幾天,讓他著急,讓他覺得這錢來之不易,過幾日再說吧,眼下的重心,還是人口毒計!”
蕭晴轉過身,臉上已不見方才的崩潰,而是充斥著冷靜與冰冷,“眼下一條鞭法愈演愈烈,大乾內部怨聲載道,此乃天賜良機,我們散佈的大齊優待士匠、稅賦公允之言論,已初見成效。”
“接下來,還要加大力度,挑動輿論,務必讓這條抽薪之火,燒得更旺!”
“是!”
與此同時。
黑風山。
高陽正蹲在田埂上,檢視著在特製暖棚內越冬的紅薯母本。
“經過這些天的精心養護,紅薯藤蔓長勢極好,再過幾天就可以開始大量擷取薯藤,進行春季的扦插育種了。”
高陽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喜。
吃烤地瓜的日子,不遠了。
這時。
高陽看到高長文的身影,他眉頭一挑道,“長文,你怎麼來黑風山了?”
“還想借錢?”
他站起身,故作痛心的道:“方才婉兒在,為兄不好說你。你自己評評理,乾的是人事嗎?十個胡姬,你竟不知會為兄一聲?”
高長文一愣。
他瞪大眼睛,看著高陽,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緣由。
這麼一說,他還真有些愧疚。
高長文撓撓頭道,“兄長,此事的確是愚弟不地道,當時腦子一熱給忘了,等過些時日,愚弟在找十個胡姬,咱兄弟一起去,定讓她們……首尾不得兼顧!”
“罷了,為兄也就說說,為兄是那種人嗎?主要是你這份心意,心意頗為重要!”
“禮物這東西你不必擔心,為兄給你準備一份便是。”
高陽掃了高長文一眼,重新看向長勢極好的紅薯,隨意的道。
但高長文聽聞這話,卻一臉傲然,搖搖頭道,“兄長,不必了!區區壽禮,愚弟自己來解決吧。”
高陽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看向高長文,“你自己解決?”
“你哪來的錢?”
“嘶!”
“難不成,你又要寫為兄和有容的小黃文?別怪為兄沒說,你再敢寫這東西,哪怕為兄不打死你,有容都得打死你!”
高陽想到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以他對高長文的瞭解。
這混蛋真乾的出這事!
高長文老臉一紅,連忙辯解的道,“兄長,瞧你這話說的,愚弟像是那種人嗎?”
“真的?”
高陽眉頭一挑,表示懷疑。
“我拿命根子保證!”
此話一出。
高陽這才放下了心。
“那你從哪弄錢?”
高陽看向高長文有些好奇。
高長文嘿嘿一笑,極為神秘的道。
“兄長,這你就別管了,正所謂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今日一出門就遇到了幾個冤大頭,正好能從他們身上坑一波!”
高陽深深看了高長文一眼,不再多問。
畢竟能被高長文坑,這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高陽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空曠的田地,眉頭微蹙。
第1236章趙家之恥,好大一頂綠帽子
“福伯,日天今日沒來?”
整個冬天,無論風雪多大,趙日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像呵護孩子一樣照料這些紅薯苗,其專注熱忱,連高陽都暗自點頭。
今日這等關鍵時節,他竟缺席了?
福伯聞言,回道:“回大公子,護國公府那邊……沒見趙小公爺過來,也沒派人傳話。”
高陽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趙日天對農業的認真程度,他是看在眼裡的,絕非半途而廢之人。
突然不來,必有緣由。
“長文,你去一趟護國公府,問問日天怎麼回事,若是身子不適,便請府上大夫好生照料,若是……”
高陽頓了頓,“若是護國公不許他再來,你也問個清楚,我回府等你。”
“好!”
高長文聞言,大步離去。
高陽則是下了山,朝著定國公府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高長文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正是護國公趙破奴和趙日天。
只是,這兩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趙破奴鬚髮皆張,虎目含煞,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趙日天則跟在趙破奴的身後,低著頭,拳頭緊握,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懣。
高陽見狀,直接迎上前,拱手道:“高陽見過趙爺爺,可是這黑風山種地一事,引得您老不快?此事怪小子考慮不周,其實這紅薯……”
高陽本打算順勢將紅薯的高產,以及對未來大乾國策的重要性告知一二,畢竟趙日天身份不俗,種地種了這麼久,以趙家現在的處境,著急也很正常。
而現在紅薯育種成功在即,這事也沒必要瞞了。
然而,趙破奴卻猛地一擺手,“高家小子,你誤會了,老夫今日前來,與種地無關!”
說到這。
趙破奴先是一頓,接著老臉漲紅,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的的道:“老夫……老夫是想來走走你的後門的!”
“嘶!”
這話一出。
高長文臉色直接變了,倒抽一口涼氣。
他的眼神,直接變的驚恐。
趙破奴臉色一黑,朝著高長文道,“老夫所說的後門,不是你所說的那個,再敢以這種眼神看老夫,老夫直接爆了你!”
說實話。
別說是高長文,就連高陽乍一聽都被嚇了一跳。
這話也太嚇人了。
但這麼一聽,高陽也明白了一切。
“趙爺爺,可是趙家發生了什麼事?”高陽試探的道。
趙日天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的道:“高相,是盧氏!”
“這盧氏,她……她欺人太甚!”
很快,隨著趙日天的講述,一段令人血壓飆升的家族醜聞逐漸揭開。
趙日天之妻盧氏,出身於近年來迅速崛起的范陽盧氏,其父盧正風官拜范陽郡守,同時盧氏本是大族,近幾年盧家生意更是遍佈江南,聲勢日隆。
反觀趙家,自趙日天父親早逝於邊關後,便青黃不接,全靠趙破奴這尊老帥撐著門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趙破奴這棵大樹倒下,趙家便將徹底退出頂級勳貴行列。
盧氏嫁入趙家,本就是一場政治聯姻,初期尚算安分。
但隨著盧家逐漸勢大,趙家勢微,盧氏便對文不成武不就,毫無出息,甚至現在開始跟著高陽種地的趙日天,越發看不上眼,言語間也時常流露輕蔑。
並且自年前開始,她便時常以參加詩會、踏青為由,早出晚歸。
“起初,我只當她悶了,出去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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