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920章

作者:星星子

  這是必然的事!

  高陽一拍桌子,高聲道,“好!”

  “崔大人,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果真是人中龍鳳,有丞相之姿!”

  “高相謬讚!”

  崔星河拱手,謙遜道。

  “不過,規矩不能廢,須得先收錢,後交貨,畢竟,此計關係重大,若人人聽聞後皆以‘風險過大’為由賴賬,我這解憂閣豈不成了善堂?”高陽伸出手,一臉肅然的道。

  崔星河:“……”

  他臉皮一抽,無奈只得當場修書一封,蓋上私印,遞給陳勝,令其火速去崔府取錢。

  陳勝咧著嘴,拿著信屁顛屁顛地跟去了。

  閣樓暫時安靜下來。

  “崔大人,喝茶。”高陽伸手道。

  崔星河這次毫不客氣,直接一飲而盡。

  八千兩的茶,得喝!

  而且還得豪飲!

  然後,幾杯茶下肚,崔星河便朝茅房而去。

  楚青鸞美眸流轉,看向高陽,低聲道:

  “夫君,你這竹槓敲得…也太響了點。”

  高陽愜意地呷了口茶:

  “願者上鉤嘛。”

  沒過多久,陳勝重新踏入瞭解憂閣,朝著高陽點了點頭。

  錢,到位了。

  “高相,這總能說了吧?”崔星河茶實在是喝不下了,朝著高陽開口道。

  高陽收錢之後,倒也絲毫不磨跡,他一臉肅穆的道。

  “崔兄,如今我大乾國庫充盈,新政漸入佳境,百業待興,看似四海昇平,但陛下心中,卻始終有一根刺,一塊心病,你可知是何事?”

  崔星河凝神思索,試探道:

  “是…邊境匈奴?”

  高陽搖頭。

  “那是…朝中舊黨?”

  高陽再搖頭。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幾個圈。

  “是藩王。”

  崔星河身軀一震,瞳孔微縮。

第1192章推恩令,千古第一陽郑�

  藩王!

  歷朝歷代,藩王之亂屢見不鮮,這幾乎是一件必然的事。

  畢竟皇帝只能有一個,皇嗣卻有很多,因此大乾太祖便立下規矩,依據品級領賞,賜下一些特權。

  如今,這些藩王經過多年休養生息,勢力盤根錯節,尾大不掉,每年都對大乾的財政起到了不小的壓力。

  高陽雙眸深邃,出聲道:“陛下登基之初,內憂外患,若要削藩,必定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只能暫時隱忍。”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國庫有錢,軍中有火藥利刃,陛下權威日盛,政令通達!”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陛下以後要成就一番大業,就必須解決藩王這個大問題。”

  “因此削藩,已成必然之勢!”

  “眼下,誰能替陛下辦好這樁心事,誰能提出一個削藩的妙計,誰便是未來的…從龍之首功!”

  崔星河聞言,呼吸越發粗重,眼神火熱。

  “高相所言,極有道理,可要想削藩,甚至當眾提出,這必須要有一個理由,這理由該怎麼說呢?”

  “這很簡單!”

  “崔大人可曾記得大楚使團前來發難,那棋盤擺米的道理?”

  嘶!

  崔星河瞳孔一縮,腦海中有些明悟。

  高陽取過棋盤,拿起一顆棋子,緩緩落在棋盤的第一格中,聲音一點點的響起。

  “道理其實是一樣的。”

  “崔大人將這米粒,換成藩王的數量,規律依然成立!”

  “藩王宗室,歲俸、賞賜、佔地、蔭戶,他們繁衍越多,朝廷負擔越重,地方被盤剝越狠!”

  “此乃寄生之蠹,慢性毒藥!”

  崔星河聽得額頭冒汗。

  但他眼中,又很快露出一抹憂色。

  “可這豈不是直接攤牌,勢必會引起藩王之亂吧?”

  高陽笑道:“崔大人多慮了,我高陽既收了錢,又豈只有這點本事?強硬削藩,易逼其狗急跳牆,引發動盪。”

  “而我有一計,名為——推恩令!”

  “此計一出,可令天下藩王好好喝一壺。”

  “推恩令?”

  崔星河喃喃自語,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此計核心,乃陽郑 �

  “你可於金鑾殿上,當眾上言,請陛下下旨推恩,令藩王所有子嗣,無論嫡庶,皆有繼承王爵和封地之權!”

  “什麼?!”

  此話一出。

  崔星河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讓所有兒子都繼承?

  這…這豈不是…

  高陽不等他反應,繼續道。

  “譬如,一藩王有三子,則其封地一分為三,各得一爵,這三子再有子嗣,那便再分!”

  “如此一代代分下去,大的藩王變成中等,中等的變成小的,小的…最後與富家翁無異!”

  “不出三代,所有藩王都將名存實亡!”

  “這便是推恩令的狠辣之處,並且其明面上,還乃是推恩,乃是朝廷的恩賜,令藩王找不到半分發難的由頭!”

  轟!

  崔星河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狠!

  太狠了!

  這計策,簡直毒辣到了極點!

  它不直接剝奪,也並未強行削藩,而是利用藩王子嗣間的內部矛盾,讓其自行瓦解!

  藩王若是抗旨,便是違揹人倫,失了道義,甚至其子嗣都不會答應!

  這就是陽郑�

  明晃晃的刀子遞給你,你還不得不接!

  高陽笑眯眯的道,“此計,有一個前提,那便是國力強盛,朝廷有足夠的話語權!”

  “而這一點,我大乾現在已經具備。”

  “所以,崔大人大可上朝進言,好好裝……不,是好好慷慨激昂,人前顯聖!”

  “此計一出,足以令崔大人名震天下,青史留名!”

  咕嚕!

  崔星河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滿目駭然。

  “千古…千古第一陽郑 �

  “此計一出,比那九轉大腸之毒計,更勝幾分啊!”

  崔星河毫不掩飾內心的誇讚,出聲道。

  這活閻王,對人心、對權術的把握,已入化境!

  高陽淡然一笑。

  “計,給你了。”

  “敢不敢用,怎麼用,便看崔大人自己了。”

  崔星河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激盪的心緒。

  他鄭重起身,對著高陽深深一揖。

  “高相之恩,星河沒齒難忘!”

  “這八千兩,值!”

  “太值了!”

  說完,崔星河懷著複雜無比的心情,重新戴上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快步離去。

  他要立刻回府,與父親商議這石破天驚之策!

  看著崔星河消失的背影,楚青鸞走到高陽身邊,秀眉微蹙的道。

  “夫君,你就不怕他拿了這驚天毒計,卻退縮不敢用?”

  “或者,意識到當初呂家之事,你現在是在利用他,想要打擊報復廣陵王等人?”

  高陽伸手攬住她的纖腰,笑得像只狐狸。

  “怕什麼?”

  楚青鸞一臉不解。

  “不然你以為為夫為何先不說,而是先收錢?”

  楚青鸞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夫君想的,還真是周到。”

  高陽繼續笑道,“況且,這條魚不敢上鉤,自有別的魚。”

  “王驍是將門世家,他或許也會膽怯,但那閆徵…可一身清貧,一心為國,他可不懼天下藩王。”

  “崔星河若膽怯不敢說,那我們便白拿八千兩銀子,到時再找閆徵,將其渲染的危害更大一點便是。”

  楚青鸞眉頭一挑,“那夫君你覺得,陛下會動手嗎?”

  “會的!”

  高陽極為篤定。

  “為何?”

  楚青鸞一臉好奇,甚至心底自天下大局,自大乾眼下的利弊,一一分析過去,腦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