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只見解憂閣外,那不顯眼的招牌下,早就被人群圍的水洩不通,烏泱泱一片。
這何止上百人!
並且放眼望去,幾乎各式衣著,從布衣平民到綢緞士子,還有一些富商,全都翹首以盼,議論聲匯成一片,直衝雲霄!
“人還真不少。”
高陽低聲輕笑,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人多是好事。
水越渾,才越可能藏著他想要的那條魚。
這時。
百姓也沸騰了。
“大家快看,是定國公府的馬車!”
“活閻王來了,高相來了!”
“解憂閣一天只開一個時辰,只接待一人,不知今日誰能有幸被活閻王選中!”
“若能得活閻王一言指點,豈不是可以發大財?”
百姓十分激動,紛紛出聲。
陳勝、吳廣以及定國公府的一眾親衛紛紛上前,開始清出一條足夠容納馬車透過的道路。
畢竟眼下的解憂閣外,真可謂是三教九流之地,有想來求問聖賢書,請高陽指點迷津計程車子,有想發財的商賈,還有諸多百姓。
因此隨行的護衛,幾乎翻了三倍。
同時,人群之中還有不少逡滦l潛伏。
很快。
馬車停下。
高陽下了馬車,直接與楚青鸞在陳勝等人的護衛下,走入瞭解憂閣,上了二樓。
二樓視窗,視野極佳,能將下方人群盡收眼底。
這也是高陽一早之前定下的,也算是隨緣挑選。
自二樓朝下看去,只見一張張渴望的面龐,全都直勾勾的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人群中。
崔健有些頂不住了,低聲道,“吾兒,要不咱們還是走吧,這人也太多了,如此之多的百姓,你我父子還不好露面,只能帶著這青面獠牙的面具,被選中的可能性也太低了。”
一旁,崔星河一身青衫,也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失望。
但他心裡清楚,崔健說的是對的。
王氏這個案子,加上一文錢的報酬,高陽的名聲,輿論傳的太快太猛,來的人太多了。
茫茫人海,隨機擇一人,希望何其渺茫。
“罷了!”
“回去吧!”
崔星河嘆息一聲,抬起頭來,最後看了二樓的高陽一眼,便想要轉身離去。
這一眼,極為複雜。
可偏偏就在這一瞬——
高陽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他身上。
兩人隔空對視。
明明人潮洶湧、喧嚷震天,這一眼卻彷彿穿透塵囂,無聲的碰撞開來。
確認過眼神,遇上了對的人。
“借過,借過一下。”
崔健轉身,朝著身邊的人開口,欲要拖著崔星河離去。
但崔星河卻紋絲不動。
“星河?”
崔健腳步一頓,好奇的喊了一聲。
“爹,你先回府吧,孩兒……似乎不用走了。”
崔星河沒有去看崔健,而是看著二樓的高陽,直接開口道。
崔健:“???”
二樓。
高陽嘴角緩緩勾起,對著身後的陳勝吩咐了一句,“去吧,那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穿著青色長衫的,請他上來。”
陳勝順著高陽的目光看去,落在了崔星河的身上。
隨後,他便快速離去。
楚青鸞也順著方向看去,有些疑惑的道,“夫君,戴著面具,不知根底,是否太冒險了?”
高陽拍了拍楚青鸞的手,隨後一邊轉身,一邊開口道,“無妨,這眼神……有一股熟悉感,似乎是老朋友來了。”
“若真是他,那我最想要的魚,便來了。”
楚青鸞:“???”
第1190章崔大人當毒計是什麼,路邊隨意可買的白菜嗎?
場下。
陳勝來到了解憂閣外,大步穿過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崔星河伸手道,“這位公子,我家大公子有請!”
譁!
陳勝聲音落下的那一剎,人群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羨慕聲。
連崔健都一臉愕然。
崔星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可能的邁著沉穩的步伐,跟著陳勝,緩緩踏入瞭解憂閣。
其餘百姓,則是滿臉失望的離去。
畢竟解憂閣的規矩是一日只開一個時辰,甚至不開,一日也只接待一人。
這再等下去,便沒有必要了。
解憂閣內,十分靜謐,陳設也極為古雅。
崔星河緩步上了二樓,見到了獨自坐在案後的高陽。
高陽笑著道,“崔狀元,是你嗎?”
此言一出。
楚青鸞頗為震驚。
雖然她先前是大楚的公主,可也知道高陽和崔星河的恩怨。
崔星河按理來說,應該恨高陽入骨,又怎會來這解憂閣?
崔星河聞言,也是身形劇震。
他的心中一陣苦笑。
妖孽!
剛剛眼神對視的時候,雖然他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遮住了面容,但他還是有一股很強烈的預感,高陽認出了他。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但既然認出來了。
崔星河倒也不遮掩了,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清俊卻帶著幾分鬱色的面容,拱手朝高陽行禮:“崔星河,見過高公子。”
“崔大人這就折煞我了。”
“高某如今一介白身,豈敢受崔大人之禮?”
高陽虛抬了抬手,身子卻未動分毫。
崔星河嘴角一陣抽搐。
白身?
哪個白身能攪動天下風雲,令諸子百家吐血三升?
他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在高陽對面坐下。
但剛一落座,他便瞥見高陽袖口似有寒光微閃,正對著自己。
“高相,這是……?”
崔星河指向那袖口。
“這個啊?”
高陽聞言,低了低頭,輕輕掀開袖口,露出一截閃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弩箭。
“雖然本公子感覺是崔大人,但萬事還是小心一些,畢竟這仇人也太多了點,還請崔大人勿怪。”
崔星河:“……”
他嘴角抽搐,但皮笑肉不笑的道,“高相這是哪裡的話,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在下覺得很好。”
高陽眉頭一挑。
這崔星河,今日竟如此之舔?看來所求不小。
他不動聲色,抬手示意:“崔大人,喝茶。”
崔星河端起茶杯,溹ㄒ豢凇�
但他今日豈是來品茶的?
可偏偏高陽不開口,他也只能耐著性子。
可他不說,高陽便也不開口。
只是一味地道,“好茶,真是好茶。”
崔星河:“……”
“高相,星河此行前來,是聽聞高相開了這解憂閣,據傳一切憑心而動,一日只開一個時辰,一日只接一人,正所謂大隱隱於市,星河簡直佩服不已!”
終於。
崔星河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高陽哈哈大笑,搖手道:“崔大人真是折煞高某了,區區解憂閣,不值一提。”
“喝茶喝茶。”
高陽繼續伸手道。
崔星河眼角跳了跳。
他喝個毛。
這高陽,分明是故意晾著他!
但沒辦法,高陽這人也太狡詐了,壓根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是知道,自己是玩不過高陽了。
於是。
他便心一橫,直接開口道,“高相,崔某是個爽快人,也知高相是個爽快人,所以有話就不兜彎子,直接說了。”
“哦?”
“崔狀元既然有話,那不妨直說。”
高陽故意露出一抹詫異的樣子。
崔星河也不想拉扯了,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高相,說來慚愧,崔某自幼一直自命不凡,以為將來必能大展才華,乃至於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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