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91章

作者:星星子

  就連張承、李長河等人,也是微微有些驚訝,目光掃向了高陽,但也僅僅只是有些震驚罷了。

  知曉甘羅,知曉孔聖人問禮於老子,並以此做出反擊,這並不奇怪,相反,若高陽今日只有這點本事,那反倒讓他們有點失望!

  程文遠看向高陽,面龐漸漸凝重。

  他小瞧高陽了,此刻要出全力了!

  “孔聖問禮於老子,自是虛心求教,正所謂道不分高低,本公也絕無輕蔑之意!”

  “本公質疑的是“知行合一”,高公子何以將此視為聖人之道,須知聖道巍巍,不容玷汙!”

  “更何況,既為聖人之道,自是引人向上的,但卻緊接著爆發出令弟以此聖人之道,非禮女子,如此行徑,這豈能是聖道?”

  “高公子,這,你作何解釋!”

  程文遠目光灼灼,避開高陽的詰問,再次發出質問。

  這次,直指知行合一的聖人之道!

  此問一出,臺下諸子百家的各方大儒,皆是齊齊抬頭,目光落在孤身而立,仿若天地中心的高陽身上。

  高陽迎著仿若山海一般的壓力,淡淡一笑,“程公此話何其荒謬,半月之前我便說了,舍弟腦子,不太靈光。”

  “他聽了個一知半解,便出去胡吹大氣,闖下禍事,他的話,也能當真?若天下道理皆需依循痴傻之行來判定正邪,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高長文聞言,心塞塞。

  他內心無比悔恨。

  悔不該當初不阻高陽的,他寧願去蹲天牢。

  此次論道一出,聖人之道論不論的出來,他不知道,但有一點卻是無可質疑了。

  他高長文,有腦疾!

  此事,必將傳遍天下,史書留名!

  程文遠:“……”

  他臉皮狠狠一抽。

  該死,又是腦疾!

  但這次不等程文遠反駁,高陽便目光如電,直視程文遠。

  他高陽,可不是一直被人發難的軟柿子!

  他陡然拔高聲音,質問道:“程公,您學究天人,熟讀經史,難道竟聽不出,我那兩句話,並非我的杜撰,而是對古之先賢思想的概括與闡發嗎?”

  “什麼?”

  程文遠聞言,不禁一怔。

  古之先賢?

  概括闡發?

  “不錯!”

  高陽負手而立,朗聲道:“‘心之所往,行之所至’,此言說的不過是心志所向,行動隨之的道理!”

  “《大學》有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掌湟狻!毙哪松碇髟祝囊庹嬲,志向堅定,行為自然與之契合,此非我天下先賢早已闡明之理嗎?”

  “再者,程子有言:“知之深,則行之篤。”朱子亦云:‘知行常相須,如目無足不行,足無目不見。””

  “知與行,本就一體兩面,相輔相成,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我所言‘知行合一’,譽其為一條聖人之道,不過是沿用先賢之思,何錯之有,這又何來辱聖之說?!”

  轟!

  高陽此話一出,猶如風暴一般,驟然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不止是黃子瞻,尺破天等人極為震驚,雙眸驚駭,就連臺下那些先前一直極為淡然的各家大儒,也全都不淡定了。

  李長河瞳孔一縮,緊盯高陽,忽然低聲一笑。

  他本以為高陽乃活閻王,便什麼都不懂,狂妄一言,連聖人之道都敢侮辱了,但現在看來,他小瞧高陽了!

  此子,有點東西!

  張承也不咳嗽了,一雙眼睛狂亮。

  竟知《大學》中的這兩言,又知程子、朱子的名言。

  這高文和,深藏不露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先以孔聖問禮老子的典故,怒懟程文遠,再以大學中的名言,與程子、朱子所說的名言,闡述自己領悟的道。

  這便彰顯了高陽絕非泛泛之輩!

  武曌拳心微握,鳳眸熠熠生輝。

  上官婉兒、楚青鸞、呂有容等人也面露欣喜,神情激動。

  武榮、武泊,連帶著蘇文令,廣陵王父子,則是齊齊臉色一黑,神色愕然。

  直娘伲@高陽真懂啊?

  臺上。

  程文遠也驚了。

  高陽一番話,引經據典,擲地有聲,竟將他質問得一時語塞!

  臺下,前來觀禮的翰林學子不少,當此言一出,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和議論。

  “高相所言,好像真是這麼個道理!”

  “《大學》裡確實有類似的話,活閻王闡述的真好,就是我總感覺怪怪的,有點違和!不是話違和,是說這話的人!”

  “我也是!”

  “程子、朱子真的說過知行關係,這絕非杜撰!”

  “實錘了,高長文有腦疾,誤解了!”

  一時間,全場譁然。

  但也就在這譁然之聲尚未平息之際,一道蒼老卻異常沉穩的聲音,自臺下前排響起,壓過了嘈雜。

  “高公子此言,未免……過於取巧了吧!”

第1154章高某所悟之道,唯有十六個字!

  此話一出。

  刷!

  瞬間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深褐色儒袍,面容刻板的老者緩緩站起身。

  他並非程文遠一脈,而是來自關中、以治學嚴謹、恪守古禮著稱的大儒,趙守正。

  他一起身。

  尺破天瞬間滿臉凝重,出聲道,“趙守正,實學代表,此人學問,極為不俗!”

  “他竟站出來了!”

  黃子瞻,林書瀚等人,當聽聞這個名字,也不由得滿臉駭然,眼神驚懼,顯然是知曉其大名。

  趙守正一雙蒼老眸子如古井深潭,並無太多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審視,直視高陽。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沉甸甸的分量,讓場間迅速安靜下來,

  “高公子博聞強記,能引《大學》,能誦程朱之言,老夫佩服。”

  “然,高公子所言,不過是拾前人牙慧,將先賢散見於各處的‘知’、‘行’關係之論,強行糅合,冠以‘合一’之名罷了。”

  “此乃文字遊戲,乃巧言令色,絕非發明,更非悟道!”

  說到這。

  趙守正踏前一步,氣勢如山嶽般迫人,聲音陡然嚴厲。

  “高公子,聖人之道,何其廣大,何其精微,豈是簡單的知行二字便可概括?豈是這般輕巧地合一便敢言洞徹?”

  “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孟,一代代聖賢櫛風沐雨,篳路藍縷,方留下這煌煌大道,滋養天下千年!”

  “其道在仁,在義,在禮,在智,在信,在溫良恭儉讓,在格致照摭R治平,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淵泉!”

  “而你,高陽!”

  趙守正的手指遙指高陽,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痛心疾首的斥責,“一介狂妄之徒,弱冠之齡,卻妄圖以知行合一這區區四字,便欲囊括聖道真意?”

  “你便敢妄稱,此乃你所悟之聖人之道?”

  “依老夫來看,此非悟道,而是僭越!此非闡發,而是褻瀆!”

  “你將這包羅永珍、滋養萬民的聖道,簡化為何物?又將古之先賢置於何地,莫非在你高陽眼中,我輩數百年來皓首窮經、孜孜以求的,竟都不及你這合一二字來得透徹明白?”

  嘩啦啦!

  趙守正的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瞬間敲在在場所有深受傳統儒學薰陶的學子心上!

  是啊!

  聖道何其博大,豈是四字可概?

  縱然高陽天才絕豔,又豈能一言而蔽聖人之學?

  剛剛傾向於高陽的輿論,瞬間又被拉回,甚至更多了幾分懷疑。

  即便是黃子瞻、尺破天等人也皺起了眉頭,覺得趙守正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他們不由得一陣擔心。

  蘇文令見狀,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趁機高聲附和:“趙公所言極是,高陽,你休要再詭辯!”

  “你這分明是投機取巧,侮辱聖學!”

  程文遠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緩過氣來,厲聲道:“不錯!”

  “高陽,你若真悟了道,便拿出真知灼見來,而非在此玩弄字眼,混淆視聽!”

  武曌皺眉,一雙冰冷鳳眸掃過幾人。

  這究竟是論道,還是圍攻?

  武曌抬起頭,看向高陽,不由得也有些擔憂。

  今日這些人,絕非善類啊!

  陽光灑下,落在高陽的身上,面對這新一輪、更為犀利、更直指核心的圍攻,高陽沉默了。

  他臉上的那抹淡然笑意漸漸斂去,目光逐一掃過程文遠,趙守正,蘇文令,以及臺下那些鬚髮皆白、道貌岸然、彷彿掌握著真理裁定權的大儒。

  這高高在上,一臉漠然的模樣,比他先前所想象的,還要更加噁心三分!

  忽然。

  高陽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起初不大,繼而越來越高,充滿了無盡的嘲諷、悲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疏狂!

  趙守正皺眉。

  瘋了?

  這活閻王,承受力就這?

  無數目光,齊聚高陽身上。

  這時,笑聲漸歇。

  高陽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天邊寒星,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取巧?僭越?褻瀆?”

  “好大一頂帽子!”

  “趙公,程公,還有臺下的諸子百家,各家前來論道的大儒,那我高文和倒想問你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