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88章

作者:星星子

  “現在這麼大的動靜之下,他倆得先在瘋狂之下來瘋狂一下,嘖嘖嘖!”

  “……”

  定國公府。

  書房燈火通明。

  高陽正對著一本《二程遺書》皺眉嘀咕:“存天理,滅人慾?這欲定義是啥都沒說清,咋滅?這不耍流…咳,有點深奧啊……”

  “這論語也不簡單啊,半部論語治天下,這論語能治天下?”

  這時。

  一道聲音響起。

  “陛下駕到!”

  門外,小鳶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

  “陛下?”

  高陽看了看窗外夜色,不禁一愣,隨即放下書卷。

  他剛起身,便見武曌徑直推門而入,一身常服卻難掩帝王威儀,臉頰絕美,氣質矜貴,一雙清冷的鳳眸便直接落在他臉上。

  “高陽,參見陛下。”

  高陽連忙躬身行禮。

  武曌卻擺手免了虛禮,她的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典籍,臉頰不由得狠狠抽了抽。

  接著,她便單刀直入的道:“高陽,你可知此次論道會掀起多大的動靜?”

  “江東李長河,心學領袖,一句‘心即理’、‘發明本心’辯遍江南無敵手,洛陽王邈,理學巨擘,恪守朱子之學,最重天理綱常,古板刻厲,黔中張承,氣學大家,雖體弱多病,然學問紮實,性情剛烈,還有二程後人、象山門徒、乃至墨家、法家當代翹楚,要辯聖人之道,他們必來同你論道!”

  “一來,是你之言太狂,天下誰敢稱聖人之道,你還要包他們路上的盤纏,二來,各家學問誰也不服誰,此次萬眾矚目,正是正本清源的大好機會!”

  “因此,朕敢斷定!”

  “半月之後,他們都會站在那臺上,問你何為聖人之道?”

  武曌凝視著高陽,鳳眸銳利如刀,“朕不想問你買這麼多的聖賢書作甚,又究竟有何底牌,這些朕都不關心,朕只想問你一句,你可有信心?”

  “朕不需你長篇大論,只需用一字或兩字答朕。”

  高陽聞言,心中頗為詫異。

  他看著武曌那張矜貴的面龐,直接點了點頭道,“自是一字!”

  “好!”

  “朕明白了!”

  武曌說完,扭頭就要走。

  既高陽有信心,那她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高陽在武曌身後,不由得喊了一聲,“陛下,草民的一字,是“沒”啊!”

  噔!

  武曌腳步一頓,差點自己被自己絆倒。

  她猛地回頭。

  “那兩個字呢?”

  “有啊!”

  嘶!

  武曌輕抽一口涼氣,緩緩握拳,盯著高陽那張欠打的臉,這一刻很想一拳砸在他那張臉上!

  “咳咳!”

  察覺到有些過火,高陽摸了摸鼻子道,“陛下,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罷了,莫要介意!”

  “區區諸子百家,早已失了聖人的本心,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論道而已,高陽,可與一爭,大概五五之數吧,只不過……到時候可能收斂不住,會有些驚世駭俗的言論,我儘量控制一下自己。”

第1150章風雪漫漫,諸子動身!

  武曌臉色漸漸好轉,但還是狠狠剮了高陽一眼。

  “論道罷了,能有什麼?”

  “但說無妨!”

  武曌語氣淡然,轉身離去,只留下清冷的聲音。

  但無人能看見,轉身之後,武曌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角。

  如今這般,他立於危牆之下,她於宮闕之內遙遙相望,偶爾這般深夜前來直截了當地問上一句,比起以往君臣相隔,互相猜測,有話不說,反倒讓她覺得……更真實些。

  馬車駛離定國公府,小鳶才按捺不住焦急:“陛下,高相只說五五之數,還可能有驚世之言,這……風險是否太大了?”

  武曌靠坐在車廂內,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開口:“小鳶,你可知活閻王口中的五五之數,意味著什麼?”

  “奴婢不知。”

  小鳶一臉茫然。

  “意味著,”武曌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光彩,“他或許只出五成力,而他的對手……可能會裂開。”

  小鳶:“???”

  武曌鳳眸深邃,聲音恢復帝王的清冷,“傳朕旨意,即日起,於定國公府門前廣場,仿古籍所載‘百家爭鳴’之盛況,興建一座露天論道臺!”

  “以青石為基,高九尺,喻九五之爭,設四方席,容天下客,著將作監全力督辦,工部、戶部協同,半月之內,必須竣工,朕要這場論道,天下皆知,萬民可見!”

  “再傳令逡滦l與長安府衙,論道期間,嚴加戒備,維持秩序,若有宵小趁機作亂,或意圖不軌者,立斬不赦!”

  “另調一隊精銳禁軍,護衛定國公府周全……”

  武曌紅唇微張,一道道旨意從她口中傳出,伴隨著帝王的意志,要將這場風暴推向極致!

  “高陽,朕把臺子給你搭到極致了……這出戏,朕倒好奇你要怎麼唱!”

  武曌鳳眸深邃,一陣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

  訊息隨著時間的流逝,已如燎原之火,燒出長安,燒出大乾,天下震動!

  大燕。

  皇宮。

  “啪嗒!”

  一枚珍貴的黑玉棋子從燕無雙指間滑落,砸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臉上滿是錯愕,看向了自大乾而來的心腹,“你說什麼?高陽……邀戰天下學派,論道於長安?半月之後?”

  燕無雙聞言,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殿內,心腹戰戰兢兢的道:“陛下,千真萬確,訊息已傳遍大乾,大乾女帝甚至下旨修建露天論道臺,規模空前!”

  “弄出水泥,曲轅犁,火藥,化肥也就算了,朕也就認了,但這高陽不是聞名於天下的活閻王,心狠手辣毫無道德的的大乾第一毒士嗎?他怎麼敢去論聖人之道?!”

  “這也太荒謬了!”

  燕無雙感覺自己有點裂開了。

  活閻王去論聖人之道,這不是扯淡嗎?

  陳平聞言,面色極為凝重,也極為震驚。

  “陛下,此事……詭異,極其詭異。”

  這論道的人是別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是活閻王,這就太過違和了,但既是高陽主動,陳平心底還是萬分謹慎。

  “高陽此人,深不可測,行事往往出人意料,看似絕路,卻常能置之死地而後生,此舉或許有我等未能看透的深意。”

  “深意?”

  燕無雙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再有深意,此乃學術根基之爭,非是戰場詭道,非是朝堂權郑鞘切枰獢凳耆缫蝗盏姆e累和沉澱,他高陽才多大?!”

  “他懂個毛的聖人之道?”

  陳平沉默片刻,緩緩道:“正因如此,才更令人不安,陛下,臣建議,立刻選派國內精通儒學、心思敏捷之士,快馬加鞭,奔赴長安,即便趕不及論道,也需親眼見證此次盛會,將一切細節與理論帶回大燕!”

  “高陽是驚世奇才還是狂妄瘋子,不久便將揭曉。”

  燕無雙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陳平的意思,果斷下令:“準!”

  “來人,立刻去辦,選最好的人,用最快的馬,朕要知道這場論道的每一個字!”

  漠北。

  寒風呼嘯,凜冽至極。

  草原金帳。

  赫連察聽聞訊息,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狂笑:“哈哈哈!長生天開眼,那惡魔竟自尋死路!”

  “巴特爾!吩咐下去,備上最快的馬和最亮的眼睛,本單于要知道他是怎麼被那幫腐儒噴死的!”

  即便是匈奴人的赫連察,卻也深知那幫腐儒的難纏。

  他的眼底滿是恨意。

  丟了河西之地,匈奴元氣大傷,實力大損,這一切都是高陽這個混蛋乾的!

  因此聞聽訊息,赫連察怎能不興奮?

  巴特爾聞言,亦是滿臉怨毒與興奮,激動不已,彷彿已看到高陽悽慘的下場。

  江東。

  心學祖庭,聽竹軒。

  細雨微濛,李長河身為心學領袖,雖年約六旬,面容清癯,整個人的精氣神還是極好。

  此時,他正在煮茶賞雨。

  忽然,有信使前來,送來程文遠的信。

  “哦?”

  “何信?”

  李長河好奇接過,展開細讀,當看到“知行合一”、“心之所往,行之所至”時,眼中溫潤瞬間化為驚電!

  再看高長文以此言論,前去耍流氓之時,而高陽狂妄宣揚論道,要包天下大儒盤纏和路費之時,他的眼底滿是怒意。

  “啪!”

  他猛地放下茶盞,清瘦的手背青筋微顯。

  “師父?”

  一旁侍奉的大弟子滿目驚疑。

  李長河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不動怒,對誰都是笑呵呵的,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將他氣成了這樣?

  “好一個高陽,好一個活閻王,老夫看錯他了!”

  李長河聲音冰冷,怒火沖天,“竟敢竊心學精義,行汙穢之事,辱沒聖門,其論偏激,其行卑劣,此風絕不可長!”

  “來人,備車!老夫要親赴長安,正本清源!”

  一旁的大弟子聞言,滿目震驚,本想勸風雨太大,卻被他一眼掃過,頓時噤聲。

  洛陽。

  白鹿書院,明理堂。

  王邈身為理學大儒,鬚髮皆白,一張臉嚴苛刻板,手持戒尺,正在講授格物致知。

  這時,信使闖入,呈上信件。

  他初時不悅,待看清內容,臉色瞬間鐵青,渾身劇顫,手中戒尺“咔嚓”一聲被他生生掰斷!

  “無恥之尤,狂妄孽障!”

  王邈的怒吼聲震徹講堂,下方學子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