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她們整個人的身上,都透著一股不理解但支援。
“好!”
高陽聞言,隨之一笑。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底一陣暢快,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暖意。
就連高長文也放下手中筷子,開口了,“兄長,我去給你看門,誰敢鬧事,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聖人之道,念頭想揍,拳便出了!”
高峰一聽,虎目一瞪,“孽畜,你還敢提?”
“找打不成?”
高長文瞬間縮了縮脖子,秒慫。
但看著全家對兄長的鼎力支援,他心底那點小火苗又蹭地冒了出來,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試探地問道:“爹,祖父,娘,嫂嫂們,其實,其實我也有個想法,也想開一家店,你們……能像支援兄長一樣支援我嗎?”
這全家無腦撐腰的氛圍,給了他巨大的勇氣和錯覺。
“哦?”
“什麼店?說來聽聽!”
高峰虎目掃過,眉頭一挑,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卻還是開口說道。
刷!
剎那間。
一眾目光齊聚,彙集在高長文的身上。
高長文來了興致,一雙眸子散發著精光,朝著眾人道。
“我想開一家超大型健身館,就開在城外農田邊上!”
“你們想啊,百姓們春耕秋收,勞作了一天,筋骨疲憊,正好來我的健身館,再鍛鍊一下身體,活動活動筋骨。”
“我感覺此專案必火!”
嘶!
剎那間。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緊接著。
高峰面無表情的放下筷子,站起身,平靜的道:“長文,你這個想法很好,你跟爹來。”
說著,高峰邁開步子。
高長文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筷子就跟了上去,嘴裡還急切的問道,“爹,去哪?是要給孩兒拿錢嗎?您果然慧眼如珠,這個專案您投了?”
“不,你誤會了,是去練武場,我拿長棍,你赤手空拳,你我父子公平一戰。”
“嘶!”
“這公平嗎?要不孩兒拿長棍,父親你赤手空拳,這樣公平一戰?”
高峰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大廳內,銅爐裡的火苗越燒越旺,肉片在紅油裡翻滾,笑聲與風聲混在一起。
定國公府的暖,足以抵過長安冬日的所有寒風。
“……”
與此同時。
長安城西。
一處客棧。
與定國公府的氣氛截然不同。
蕭晴坐在窗邊,指尖捏著一枚剛送來的密信,蔥白手指一點點的用力,甚至連青瓷茶杯的杯沿都被她捏出了一道細紋。
密信上的字不多,卻字字像針,扎得她心口發疼。
“高陽無恙。大乾朝會驚現曲轅犁、龍骨水車、化肥三件神物,耕效數倍,糧產或可倍增!獻寶者,疑為高陽!”
“高陽……”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怨念幾乎要溢位來。
呂蘇聯姻這場大戲,她一直在暗中關注,也一直覺得高陽會出現。
畢竟當初太后寢宮內,高陽的大膽,她十分清楚,這等狂妄之徒,豈會不去攪局?
如她所料,甚至高陽比她想象的還要張狂。
人搶了不說,連賀禮都一起搶了,以最為囂張,最為狂妄的姿態,去了!
她一直在等,等百官震怒,等朝堂彈劾,等高陽被重重治罪,跌落泥潭!
她期待著,祈吨�
可她千算萬算,萬萬沒料到,高陽竟能在此等絕境下,再度掏出如此逆天的農技神物!
糧產倍增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乾的根基會更穩,意味著武曌的皇位會更牢,意味著她復仇的路會更難走!
“呼!”
蕭晴猛地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道,“命人以快馬,速速傳給陛下,大乾又隱隱誕生神物,真假不知,一切需得等開春之後的農耕,方可知曉!”
“是!”
蕭晴身後,有人聞言,迅速離去。
“使者,還有一事,屬下覺得有必要彙報一番。”
忽然,有手下繼續出聲道。
第1102章天下五百年,誰敢言聖人?
“什麼?”
蕭晴皺眉。
“今日長安府衙放了定國公府的二公子高長文,聽說他是因在街上拍了黃老爺子第十八房小妾的屁股被抓的,他被抓的時候,還口口聲聲說,是學他兄長高陽領悟的聖人之道‘知行合一’,說是‘心之所往,行之所至’,因為想拍,所以就拍了。”
“哦?”
“竟有此事?”
蕭晴原本死寂的美眸驟然亮起,就如同在黑夜中發現了獵物的毒蛇。
“學高陽的聖人之道,知行合一,因為想拍,所以就拍了……”
蕭晴一雙美眸轉向身旁一位一直閉目養神、氣質超然的青衫文士。
“先生,您聽聽,這是不是天賜良機?”
“天下沉寂五百年,誰敢妄自稱聖?孔孟之後,再無聖人!他高陽竟敢大言不慚,弄出個什麼‘知行合一’的聖人之道,如今其弟更是以此為由,行此齷齪下流之舉!”
“先生覺得,此事是否大有可為?
陳先生身子一顫,微微睜眼,但隨即高深莫測,笑著道,“可以一試!”
蕭晴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立刻起身,快速寫下三封密信,接著對一旁的侍女道:“第一封信,秘密送至大燕使臣慕容復處,第二封信,送至大楚使臣,第三封信,送至大乾……廣陵王!”
“告訴他們,天下五百年未有聖人,高陽兄弟此舉,實乃褻瀆聖賢,敗壞綱常!”
“我等當聯手推波助瀾,就從這聖人之道、知行合一入手,引發大乾朝野清議,首要目標,便是將那高長文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看他高陽如何維護!”
“這盆髒水,定要潑得漫天皆是,讓他洗刷不清!”
蕭晴說到這,彷彿已經看到,一場由聖人之道引發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只是她報復的第一步!
另一邊。
慕容復站在房間內,也為高陽獻寶之事震驚不已,深感大乾國咧ⅰ�
大燕,扛得住嗎?
大乾先有火藥,烈酒,後有水泥,現在更是有了曲轅犁,龍骨水車,化肥之法,這訊息無疑於大燕更為不利。
但幸好這曲轅犁,龍骨水車,極易效仿,要大舉推行,縱然是想瞞都瞞不住。
但高陽此人之能,屢屢拿出顛覆性之物,其威脅程度已然遠超想象。
當收到蕭晴密信,他眼前頓時一亮。
“這高長文,還有這事?”
“妙啊,攻其名,挫其勢!高陽鋒芒太盛,難以直攖其鋒,從其弟入手,以儒家禮法攻訐,確是妙招!”
慕容復撫掌輕笑,看向外面的風雪,眸子幽深的道:“高陽,你雖給了我一首爆火之歌,卻也打了我,一碼歸一碼,這次,看你能不能保住這高長文!”
“……”
廣陵王府。
武泊去而復返,一臉興奮。
主位上,武榮見此,不由得眉頭蹙緊,開口問道,“泊兒,你不是出府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父親,孩兒剛出府,便收到了一封匿名密信!”
說話間。
武泊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封密信,遞給了武榮。
武榮開啟一看,臉色不禁一變再變。
“竟有此事?”
武榮眯著眼,問道,“訊息可曾核實?”
武泊點頭道,“孩兒收到密信後,便速速命人打探,發現確有此事!”
“約莫十日之前,高長文就如抽風一番,在朱雀大街上,拍了黃家老爺子第十八房小妾的屁股,而且……還不止一下,而是兩下,被人當眾拿下!”
“高長文被抓之時,嘴裡還喊著什麼知行合一,想拍那就拍了,那是自活閻王那學的聖人之道,此事,長安百姓不少人親眼目睹,親耳聆聽,絕對為真!”
“父王,這高陽壞我們大事,更害得我等被陛下驅逐出京,眼下正是天賜良機,不如作為小小的報復!”
武榮看著一臉意動的武泊,陷入了遲疑。
“聖人……”
他沉吟著,這兩個字太重了。
天下五百年,多少驚才絕豔的大儒巨擘,誰敢輕易言聖?
那不僅是大乾一國,更是整個天下無數讀書人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與標杆!
死了都未必能追封,何況活著?
高長文這件事,一旦有人挑頭髮難,必定在士林清流中掀起軒然大波,威力不容小覷。
但是,武榮猶豫了。
“可一旦出手,針對這高長文,萬一被那活閻王發現了蛛絲馬跡,那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此人睚眥必報,心眼極小,先前蘇呂大婚一事,你我父子站出來,他必定是知道了端倪,眼下這事還沒報復,或許是暫時隱忍,或許是忌憚本王身份,再來這事……”
“不發現還好,一旦發現了,那可真就徹底得罪死了啊!”
武榮說到這,眼底越發憂愁,“屆時,他若真的不顧一切出手,萬一搞出什麼毒計,你我父子……能扛得住嗎?”
此話一出。
武泊也陷入了沉默。
武榮這話,也令他反應了過來。
先前這事,他便在蘇家門口親自鎮守,不讓高陽進府,之後武榮又是以大勢訓斥。
這件事,本就是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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