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64章

作者:星星子

  下一秒。

  他直接將手中的酒碗,重重砸碎。

  這巨大的聲響,直接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如此環境,誰特麼摔碗了?

  刷刷刷。

  一時間。

  眾多目光齊聚在李二雞的身上,帶著無盡的愕然。

  “媽了個雞的,還沒看明白嗎?呂小姐要嫁的是高相,高相沒來,嫁個毛?你催個雞毛!”

  李二雞豁然起身,一陣毫不客氣的怒噴。

  轟!

  此言一出。

  猶如風暴一般,驟然席捲整個蘇家。

  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廣陵王何等身份,那可是大乾親王,武瞾的親叔叔。

  誰敢對他不敬?

  甚至還膽敢如此怒噴?

  這是誰的部下?

  眾人定睛一看,下一秒,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李二雞……高陽昔日的部下?

  武榮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中射出冰冷的寒芒,死死盯著李二雞。

  這滾刀肉,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蘇如雄搖搖頭,察覺到武榮的怒火,人都快哭了。

  這,他也不知道啊!

  但此時此刻,武榮還真不好發火,因為蘇家外,高陽就在門口。

  眼下,是拜完天地為重!

  事態,當以最快的速度平息!

  “李二雞!”

  “你喝多了,來人,扶破虜侯下去醒醒酒!”

  幾個廣陵王府護衛立刻上前,要扶李二雞下去!

  李二雞嘴角勾起,帶著一抹蔑視。

  “滾!”

  “老子沒醉!”

  李二雞一聲暴喝,一雙赤紅的雙眼掃過撲來的護衛,帶著自戰場之上練就出來的無盡殺伐。

  武榮的臉黑了。

  他的拳心攥緊,心裡湧出無盡的殺意。

  但還是強壓著心中怒火道,“破虜侯,滿朝權貴在此,你想做什麼?莫要……自毀前程啊!”

  最後一句,他特意拖長,加重了語氣,帶著一股威脅之意。

  “前程?”

  “哈哈哈!”

  李二雞聞言,不禁放聲大笑,好似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豁然轉身,面向滿堂看向他的權貴,胸膛一陣劇烈起伏。

  “諸位,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你們可能知道李二雞是大乾的破虜侯,但絕不知道李二雞以前只是黑石礦坑裡的一介礦奴!”

  “他挖的是最深的礦,吃的是最餿的飯,寒冬臘月,光著膀子下礦,凍得渾身青紫,那時候,老子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穿上這身侯爺的皮,能坐在這蘇家的喜宴上喝酒!”

  他猛地一指自己身上的侯爵常服,手指都在顫抖,眼中淚光混雜著滔天的怒火。

  “老子從了軍,不過是地位最低的大頭兵,吃都特孃的吃不飽,是高相,是高陽大人,他不管老子以前是幹啥的,是礦奴還是泥腿子,他只認軍功!”

  “老子跟著他打匈奴,刀口舔血,多少次差點把命丟了,換了別的主帥,這軍功早就被上面的人瓜分了,但高相不同,是他,給了老子功名,給了老子富貴,讓老子婆娘能挺直腰桿去買胭脂水粉,讓老子的娃能吃飽穿暖,能去學堂唸書!”

  “他給的,不只是這身皮,更是堂堂正正做人的尊嚴!”

  說到這,李二雞笑了,笑的極為輕鬆,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擔。

  他也不再糾結了,他自然知曉站出來的後果,也知道高陽萬一不來,他會有怎樣的下場。

  但……今日,他李二雞隻求問心無愧!

  他拔高聲音,幾乎頂著武榮那雙難看到極點的目光道。

  “媽了個雞兒。”

  “今日雞爺在此,不管你蘇家也好,廣陵王也罷,但我李二雞隻有一句話——呂將軍,她是高相的人!”

  “她的心在高相那兒,不在這蘇文翰,這蘇文翰也特娘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特娘也配?”

  “老子李二雞,這條命是高相給的,今天,老子就認一個死理:高相沒來,這堂,誰他媽也別想拜下去!誰敢逼呂將軍,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他反手,嗆啷一聲,將腰間的一把匕首拔出,直接刺入桌子裡。

  這一番話,猶如風暴席捲而過引起一片震驚。

  高陽還未至,高陽昔日的部下,李二雞便到了!

  並且,絲毫不給武榮面子。

  蘇文翰臉色驟然陰沉,這李二雞罵的也太髒了。

  “放肆,李二雞!”

  武榮暴怒,拍案而起,“你以為你封了侯,便可在這滿朝權貴面前,在本王面前撒野了?”

  “笑話!”

  “今日這是蘇家,在座的除了本王,還有淮南王,汝陽王觀禮!”

  “光靠你一人,可還遠遠不夠!”

  武榮冷笑,聲若驚雷。

  正當他想要揮手,將李二雞直接拿下之時。

  下一秒。

  “慢著!”

  “李二雞不夠,那再加上本侯呢?”

第1088章人這一生,總得當回傻子吧

  萬籟俱寂之下,一道平靜的聲音如平底驚雷般響起。

  轟!

  伴隨著這一言,眾人目光齊齊看去。

  只見喜堂右下角的一桌,一個匈奴面孔的男人淡淡出聲。

  剎那間,武榮臉色更難看了。

  “長驅侯,樸多!”

  “你一介匈奴降將,好不容易在我大乾有了今日的地位,你也要來湊這個熱鬧?”

  “那高陽連面都沒露,你們這樣做,值嗎?”

  伴隨著武榮的聲音,人群之中,引發一陣騷亂。

  長驅侯也來了。

  大乾侯爺除了世襲罔替的那一批,其實並不算多,但在今日,竟來了兩個!

  樸多聞言,在一眾目光之下,笑了。

  “王爺說的對,末將不過一匈奴降將,好不容易才在大乾有了今日的地位,怎麼可能不珍惜?”

  他說著,聲音悲涼,“末將也不想來,所以高相辭官後,末將怕的連上門都沒上門。”

  “但今日,末將得來!”

  “末將是匈奴人,即便投奔了大乾,我們也是最低賤的狗,誰都能踢上一腳,哪怕入了軍營,勤勤懇懇升到了校尉,可地位也有所不同!”

  “同是校尉,俸祿相差能有兩三倍!”

  “別人吃香喝辣上青樓,我們只能啃硬饃,喝冷水!”

  “但末將知道原因,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嘛,末將知道,誰讓我樸多是匈奴人呢?”

  “匈奴人在大乾討生活,就該低人一等,就該俸祿相差甚遠!”

  “我樸多本認命了!”

  樸多說到這,眼中血絲密佈,聲音陡然激昂。

  “是高相!”

  “高相不看血脈,不看出身,他只看軍功,只看你為大乾流過多少血!”

  “是他,給了我們這些“胡狗”一個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是他,讓我樸多,一個匈奴降卒,也能封侯拜將,昂首挺胸站在這長安城,讓我妻子能買得起胭脂,讓我的孩子能抬起頭驕傲的喊我一聲‘爹’!”

  他猛地指向呂有容,聲音斬釘截鐵。

  “所以,今日很簡單,樸多既來,便求一死!”

  “這婚,高相不來,那就嫁不了,除非從我樸多的屍體上踏過去!”

  樸多昂首挺胸,徹底豁出去了。

  就在今日早上,他還在內心質問自己。

  要來嗎?

  要當個傻子嗎?

  他也撕毀了日曆,試圖記錯時間,或是昧著良心,權當不知道。

  可……終究做不到。

  因此,他來了。

  縱然李二雞不出聲,他樸多亦會出聲。

  人這一生,哪能一直精明,一直諂媚?總得當一回傻子,做一回英雄吧?

  樸多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樸多!你……”

  武榮滿臉陰沉,指著樸多,渾身殺意席捲。

  真是一方有難,八方添亂!

  該死!

  眼下最缺的就是時間,還偏偏接連站出來了李二雞和樸多。

  李二雞聞言,眼眶一陣發熱,哈哈大笑道,“樸兄弟,是個漢子,看在今日的份上,若有來日,老子定不會罵你死舔狗了!”

  “你樸多,可比那兩個混蛋要更爺們,要更硬!”

  李二雞話音剛落,緊接著響起一道無奈的聲音。

  “得虧今日來了,否則老子豈不是連樸多這個軍營內的第一快槍手都要不如了。”

  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