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43章

作者:星星子

  但武曌只是搖搖頭,並未在意,便重新低下頭,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摺,唯有聲音迴盪在殿內。

  “不必了,別人在這寒冬臘月種不出菜,但他高陽卻未必!”

  “他高陽的身上,從來都不缺奇蹟。”

  “……”

  與此同時。

  長安城東。

  一座豪門大宅,門匾大大書寫著龍飛鳳舞的呂府二字。

  房間內。

  呂震頭髮花白,正看向一道望著窗外,身子削瘦的身影,苦口婆心。

  “有容啊,這都…快小半年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呂有容聞言,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高陽那小子,就是個沒擔當的混賬,是老夫以前看錯他了!”

  呂震說到這,聲音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火,“你為他擋箭,差點連命都丟了!這份情意,這份恩義,長安城誰人不知?”

  “耳母婢的,你與這臭小子之間的話本小說都有極多汙穢的版本了!”

  “可他呢?”

  “自打回到長安城,可曾登過一次我呂家的門?可曾有過隻言片語的交代?”

  呂震說到這,強行壓下內心的怒火,苦口婆心的道:“有容,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啊,傻孩子!”

  “他有!”

  呂有容聞言,猛地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異常倔強。

  “祖父,他一定有苦衷!您知道的,前些時日他與陛下幾乎決裂,那是何等兇險?”

  “之後,又是三國使團傾城以換,用心險惡,他又為了民生,頂著巨大的壓力搞出蜂窩煤,與長安商賈博弈,哪一件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定是被這些事絆住了手腳,分身乏術,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會來的!”

  呂有容說到這,聲音堅定。

  呂震看著自家孫女強撐的倔強和眼底深處那抹快要熄滅的光亮,心疼得像被針扎。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道,“有容,祖父就權當你說的都對,可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你可知他現在要做些什麼?”

  呂有容一怔,下意識問道:“要做什麼?”

  呂震盯著孫女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晰:“就在今日,他帶著高長文,領著一大幫子人,頂著這漫天的風雪,出了長安城!”

  “去黑風山——種菜了!”

  “種…種菜?”

  呂有容像是沒聽懂,茫然地重複了一句。

  “沒錯,種菜!”

  呂震的聲音陡然拔高,後槽牙都咬疼了,“種的是小白菜,菠菜,小蔥!就在這寒冬臘月,冰天雪地裡,這種的活嗎?”

  “但就是這傻事,他幹了,他沒來找你,沒抽時間來呂家登門拜訪!”

  “這,你還要為他解釋嗎?”

  “我……”

  呂有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第1060章只要不是他,都不重要了

  呂震看著呂有容那瞬間煞白的臉色。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家孫女眼中那點倔強的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一股幾乎溢位來的痛楚。

  但他知道,此刻必須狠心,否則這傻孩子會一直沉溺在無望的等待中。

  他緩緩起身,走到呂有容面前,蒼老的手輕輕按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有容,醒醒吧,別騙自己了,他不是沒有辦法,他是在逃避!”

  “你總想著你的身份棘手,可上官婉兒呢?她乃陛下身邊的女官,那大楚的二公主楚青鸞身份更是敏感!”

  “長安兵敗,她被楚皇拘禁在深宮,淪為棄子,差點遠走匈奴和親,可結果呢?高陽派人遠赴楚國,甚至不惜威脅楚皇,硬生生把人從那天牢般的深宮裡給弄了出來,帶回了長安!”

  “他能從楚國的皇宮中撈人,連一國之君都敢直面威脅,難道來我呂府登一次門,給你一個交代,會比登天還難嗎?!”

  呂震近乎一字一句的道:“他高陽……不是做不到,只是不願意為你呂有容去做罷了。”

  “好孩子,別再自欺欺人了,他心裡沒有你,你又何苦等他呢?”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呂有容的心上。

  她身體猛地一晃,像被無形的巨力砸中,踉蹌的後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梳妝檯才勉強站穩。

  銅鏡中映出一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那雙曾經明亮颯爽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空洞。

  上官婉兒……

  楚青鸞……

  鏡中的影像模糊了,唯有這兩個名字在死寂的腦海中尖銳迴盪。

  是啊,他為了她們,可以不顧一切,可以對抗皇權,可以創造奇蹟。

  唯獨對她……連一次登門,一句交代,都吝嗇給予。

  寒冬種菜?

  他怎會沒時間呢?

  原來,不是他太忙,不是他不能,而是……她呂有容,根本不值得他費一絲一毫的心力。

  這一瞬。

  滾燙的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滑過冰涼的臉頰,砸在梳妝檯光滑的漆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瞭如鐵鏽般的腥甜,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那心口的位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碾碎,一點點的握成渣滓,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幻想,所有卑微的期待,在這一刻,被呂震的話語擊得粉碎。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肆虐的風雪,眼神空洞而冰冷,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消散的風:

  “祖父,您說得對。”

  “是孫女兒……痴心妄想了。”

  呂震看著呂有容臉上無聲滑落的淚水和那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的空洞眼神,心如刀絞。

  他上前一步,將呂有容輕輕擁入懷中,蒼老的手掌十分笨拙卻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孩子,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呂震的聲音帶著哽咽,“是祖父不好,沒能給你尋個真正知冷知熱、懂得珍惜你的良人。”

  “但祖父想要你記住,你是呂家的明珠,是大乾少有的巾幗英傑,是可以女扮男裝入軍營,上戰場殺敵的第一女將,你何必為了一個心裡沒你的人,作踐自己?”

  “天下好男兒多如繁星,那高陽花心,狡詐,狼心狗肺,有何好的?祖父定為你尋一個比他高陽專情百倍、千倍的良人!”

  呂有容心裡一陣發酸,想要竭力控制內心的情緒,卻心如刀絞。

  若不是高陽,再專情千倍萬倍,又有何意義?

  “有容,祖父聽聞最近江南蘇家那位大公子蘇文瀚,對你很是傾慕,幾次遞上拜帖,言辭懇切。”

  “此人相貌堂堂,才華橫溢,蘇家更是江南豪族,論家世門第,也配得上我呂家,你可感興趣?”

  呂有容低著頭,沉默得像一尊石雕。

  呂震見狀,趕忙道,“無妨,婚姻乃大事,自當慎重,多看幾家倒也不錯,我大乾才子無數,你慢慢挑便是!”

  “祖父。”

  這時,呂有容終於抬起了頭。

  那張曾經明豔照人的臉上,再無一絲波瀾,一雙原本明媚的美眸也再無半點光彩,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是誰都好,蘇家大少也好,李家的、王家的公子也罷……都不重要了。”

  “只要祖父覺得滿意,便足夠了。”

  “有容……”

  呂震的心猛地一沉。

  這哪裡是認命,分明是心死了!

  他寧願孫女哭鬧一場,也好過這樣毫無生氣的順從。

  “有容,祖父不是要委屈你……”

  呂震滿臉震動,心有不忍。

  “祖父,不委屈。”

  呂有容臉上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能替呂家聯姻,為祖父分憂,是孫女兒的本分,至於高陽……是孫女兒痴心妄想,自取其辱罷了。”

  臉頰上,淚水再次無聲滑落,呂有容卻恍若未覺。

  呂震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心疼與無奈,他用力握了握呂有容冰冷的手。

  “好孩子,祖父知道你心裡苦,只是祖父老了,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幾年了,總得給你找個堅實的依靠,偏偏這高陽……唉!”

  他重重嘆息,充滿了無力感,“罷了,既然你想通了,祖父便放出風聲,為你公開擇婿,我呂震的孫女,定要風風光光地嫁出去!讓那高陽好好看看!”

  呂有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再無半點言語。

  呂震看向窗外。

  今日。

  長安的風雪,似乎更大了。

  “……”

第1061章廣陵王父子,呂有容必須拿下!

  次日。

  難得的冬日暖陽普照大地,帶來一片溫暖。

  長安城另一隅,一座低調卻處處透著奢華的府邸深處。

  廣陵王武榮,一身素雅常服,面容儒雅,乍看像個與世無爭的中年文士,但細看之下,眉宇間卻充斥著一抹普通人難有的威嚴。

  他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一雙眸子看著下首的兒子武泊。

  “泊兒,蘇家那小子,進展如何?呂家那丫頭拿下了嗎?”武榮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武泊聞言,躬身回道:“父王,據蘇文瀚回報,那呂有容……似乎對高陽用情頗深,態度始終不冷不熱,難以接近。”

  “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成功!”

  “高陽?又是這個活閻王!” 武榮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煩躁。

  武泊掃了一眼武榮,滿是試探的道。

  “父王,自入長安,朝中重臣、宗室勳貴,該打點的我們已打點了大半,孩兒在想,這定國公府的高陽,要不要送上一份?”

  “不必!”

  武榮一聽,斷然拒絕的道。

  “父王,為何?”

  武泊滿臉詫異之色,“大乾活閻王之名,整個天下皆知,他雖辭了官,但能耐不小,蜂窩煤一事足見其能攪動風雲,乃是真正的大才!”

  “若以後真用的到,哪怕是一計也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