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長文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扶著門框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
那模樣,像極了……中毒!
人群的歡呼為之一頓,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那是高相的親弟弟,高二公子?!”
有眼尖的百姓認了出來,聲音裡充滿了驚愕。
“高二公子?!他怎麼也在裡面?”
“聽說是為了咱們這些泥腿子,以金貴之軀親自試毒,高風亮節啊!”
“天啊!高二公子這是什麼情況,中毒了?”
“如此乾嘔,怕是真的出事了!”
剛剛燃起狂喜的百姓們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林懷遠、錢半山等人見此一幕,原本絕望的眼神中,瞬間又燃起一絲強烈的、近乎病態的希望!
高長文!
高陽的親弟弟!
如果他中毒出事…那蜂窩煤的神話將瞬間破滅,局勢將徹底逆轉!
一瞬間,眾人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高長文彎下身,乾嘔的臉色發白,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他立刻抬起頭,掃向先前出屋的漢子,氣急敗壞地跳腳大罵。
“誰,是哪個殺千刀的混賬東西,睡覺把臭腳丫子塞老子嘴裡了?!”
“啊?!有種站出來!”
“滂臭!簡直滂臭!”
“老子一睜眼,好傢伙,臉上就印著一隻大腳板,腌臢,腌臢透頂!”
高長文一邊罵,一邊嫌惡地抹著嘴和臉,彷彿整個人都被糟蹋了一樣。
天知道醒來的那一刻,他有多驚悚。
前方的大漢滿臉畏懼,小心開口,“二公子,這不能怪小的啊,昨晚小的睡的好好的,你抱著就是一頓啃,吃的傧悖〉慕心饋恚鷫焊宦牐罵了小的,攔都攔不住啊!”
“小的,實在不敢反抗啊!”
“這舔的,跟牛犢子似的。”
那壯漢滿臉柔弱,也感覺自己不乾淨,沒臉見人了。
“刀呢?”
“我踏馬刀呢?”
高長文繃不住了。
第1041章壓著柴炭的價格打,暴力的砸盤美學!
噗嗤!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引線,粜β暼缤彼阆瘨粤苏麄西市!
“哈哈哈!”
“腳丫子塞嘴裡了?!”
“高二公子…哈哈哈…太慘了!”
“滂臭…哈哈哈,畫面感瞬間出來了!”
百姓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連高陽都忍不住的臉色一黑,剛剛這癟犢子玩意嚇他一跳!
塞得好!
楚青鸞和上官婉兒也是掩唇輕笑。
林懷遠:“……”
錢半山:“……”
慕容復:“……”
一眾柴炭巨賈:“……”
他們臉上剛剛泛起的那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死人還要難看。
天知道他們有多失望!
笑聲漸歇,昨夜做試驗的百姓無一人死亡,氣氛重新變得熱切。
王老栓再也忍不住,擠到最前面,看向高陽小心的問道,“高相,活菩薩,俺就想問一句,這蜂窩煤…真比柴賤?俺們…俺們真的買得起嗎?”
瞬間。
刷刷刷!
這一問,如同磁石,瞬間吸引了全場數萬道目光!
尤其是林懷遠,那雙深邃的老眼比之前更甚。
他深吸一口氣,來到了決定自身命叩臅r候。
定價!
產量!
這是今日所有柴炭商齊聚於此,最為關心的問題。
這將關乎柴炭之價,會不會再次暴跌,又會跌到多少!
林懷遠死死盯著高陽,內心瘋狂祈叮簻Q化鬼石一定成本奇高!
高陽必然限量供應!
低價只是噱頭!
只要蜂窩煤的產量跟不上,柴炭的價格就還能維持!
高陽迎著無數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緩緩掃過林懷遠等人慘白絕望的臉,最後高聲的道。
“問得好!本公子說過,價比柴賤,說到做到!”
“並且本公子不僅要做到比柴賤,還要讓它賤到底!”
他面向百姓,神情激動,聲音極具煽動性,“本公子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那林家的林耀祖敢打本公子,本公子就要搞死他!”
“虧本大甩賣,不為賺錢,我高陽對錢也不感興趣,只為爭一口氣!”
“我宣佈,這個冬天,高家蜂窩煤,售價將永遠壓著市面上的乾柴打對摺!”
“今日長安乾柴四十文,那我蜂窩煤就賣二十文!”
“明日若柴價跌到三十文,那我蜂窩煤,就賣十五文!”
“它漲我不漲,它跌我必跌,我始終壓它一半,直到他降到十文!”
轟!
人群再次沸騰!
二十文,永遠只有乾柴一半的價格,卻能提供比木炭還足的熱力!
這簡直是天降神物!
“高相爺大恩大德!”
“這哪是活閻王,分明是活菩薩,萬家生佛啊!”
王老栓滿臉激動的道,“高相,那產量呢?會不會像乾柴,木炭,還限量供應?一天只賣一點的吊著我們?”
高陽冷笑一聲,看向王老栓道,“這幫人為了囤貨待漲,連臉都不要了,這等生兒子沒腚眼的事,我高陽,不屑為之!更恥於為之!”
林懷遠:“……”
一眾柴炭巨賈:“……”
這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罵的是真髒啊!
高陽目光掃過,高聲道:“我高陽在此立誓,向長安父老保證——蜂窩煤!要多少!有多少!”
“從今日起,高家蜂窩煤作坊,晝夜不停,全力開工,不限量供應!”
“長安城內、城外四郊,凡掛我高家商號牌匾之地,憑我大乾戶籍,皆可平價購買,童叟無欺!”
他頓了頓,看向下方激動不已的百姓,補充道:“只需配合使用煙囪,此物便安全無虞!”
“煙囪有貴有賤,最便宜的泥土煙囪,十幾文錢一副,能用上十年八年!”
“一次投入,十年溫暖!”
“我高陽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但還請各位父老鄉親認準高家牌的煙囪,否則出了問題,一概不負責!”
轟!
伴隨著高陽這話一出,猶如一道巨大的風暴,瞬間席捲在場的所有人!
林懷遠只覺得天旋地轉,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強行被他嚥了回去,身體晃了晃,全靠林耀祖死死攙扶才沒倒下。
要多少有多少?
定價永遠壓著乾柴的一半,你降我就降!
這蜂窩煤,成本如此之低嗎?
這天殺的蜂窩煤,到底是從哪搞的?
“嗚哇哇!”
“壽弟,我的心好痛!”
張平捂著心口,臉色煞白,看向一旁的張壽,滿臉的痛苦之色。
“如此放話,這成本得有多低啊,這都是咱倆的山,咱倆的黑風山啊!”
“畜牲!”
“踏馬的畜牲啊!”
“簡直不是人啊!”
“這虧本個雞毛,十文他都能大賺啊!”
張壽也要哭了,他的心也是抽抽的疼。
“大哥,完了…全完了啊!”
“咱們的錢…咱們的銀子…咱們的翠紅樓…咱們的醉仙居…全沒了,全都沒了啊!”
“這還弄個毛啊!”
“以後…以後只能自己弄自己了…嗚嗚嗚…”
張平、張壽這對難兄難弟,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傾家蕩產、流落街頭的悽慘景象,不由得抱頭痛哭!
慕容複眼前徹底一黑,喉頭腥甜再也壓制不住,“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倒在馬車裡不省人事!
蕭晴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所有柴炭商,如同被集體宣判了死刑!
這是砸盤!
赤裸裸,且無比暴力的砸盤!
高陽此舉,這是要他們的命!
林懷遠咬緊牙關,盯著高陽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不顧一切的狠辣。
既你不仁,就別怪老夫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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