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27章

作者:星星子

  “夫天道執行,自有恆常,寒暑更迭,本屬自然。今歲雖寒,亦屬尋常,絕非末世之兆!朕已敕令欽天監詳查,往後歲序,皆循常軌,斷無連年酷寒之理!爾等臣民,當各安其業,勿信妖言,勿自驚擾!”

  “朕念生民倒懸之苦,宵旰焦勞,豈容奸商蠹吏,乘時射利,囤積居奇,視朕之子民為魚肉,敲骨吸髓?!著即:戶部、逡滦l,嚴查哄抬柴炭物價之奸宓!”

  “凡證據確鑿者,家產盡數抄沒,主犯立斬決!脅從者,流三千里,以儆效尤,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再諭:江南、淮南,魚米之鄉,物阜民豐,朕已敕令江南、淮南各郡各縣官員:即刻開啟常平倉,調撥上等柴炭十萬車,晝夜兼程,火速叩志⿴煟赝局莞P卡,一律放行,敢有阻滯者——斬立決!務使薪火充足,民無凍餒之虞!”

  “諮爾臣工,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欽此!”

  轟!

  伴隨著最後一個欽此落下,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彷彿連空氣都被這字字千鈞、殺伐決斷的旨意凍結了!

  閆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道身著玄黑龍袍,周身瀰漫著無盡威勢的身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狠!

  好狠!

  這是要把那些吸髓飲血的奸商,連根拔起,挫骨揚灰啊!

  但不知為何,閆徵心底卻湧出一陣詭異的舒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到這一幕的出現。

  這一瞬。

  哪怕是知曉一些內情的小鳶和李隆,也不禁有些咂舌。

  十萬車?

  哪來的十萬車?

  這分明是陛下與高相聯手,用一道旨意,化作無形的巨錘,要生生將那虛高的柴炭價格砸成齏粉!

  長安城,早就不缺柴炭了!

  武曌目光如電,掃過幾乎癱軟在地的閆徵,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

  “閆徵!”

  “臣……臣在!”

  “你不是憂心炭價,憂心民生嗎?這平抑物價、安置流民的事,朕就交給你去辦,辦好了,將功折罪,辦砸了……數罪併罰!”

  “此旨,待到明日西市試驗塵埃落定,再行頒佈,朕要這旨意,與那蜂窩煤的誕生一步到位,將整個柴炭市場砸成一字斷魂刀!”

  “臣……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閆徵哪裡還敢拒絕,只剩劫後餘生和滔天的震撼!

  接著,武曌一雙冰冷的眸子看向先前朝她一陣怒噴的年輕御史,嘴角緩緩勾起。

  “爾等不是口口聲聲將朕比之古之暴君嗎?”

  “爾等不是自詡清流,動輒以長跪不起、以死相逼,不分青紅皂白便敢狂吠君父嗎?”

  武曌掃過眾人,笑容越發冷冽,聲音也陡然變得森寒無比。

  “既然爾等這般忠肝義膽,這般不畏強權,連腦子都懶得動一下…”

  “那便給朕——跪著!”

  “跪在此地,跪到明日西市試驗結果出來,跪到朕的聖旨佈告全城為止!”

  “朕倒要看看,爾等的膝蓋,是否真有爾等口中的諫言那般——硬!”

  說罷,武曌便猛地一甩玄黑龍袍的廣袖,面無表情的大踏步離去。

  身後。

  一眾年輕御史聞言,只覺天都塌了!

  “跪…跪到明日聖旨出來,這不得跪上一天一夜?!” 一個年輕御史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我的波稜蓋啊,陛下,臣錯了,臣再也不敢妄議了!”

  “太狠了…太奸詐了,高相和陛下這是聯手做局坑殺天下奸商啊…

  “當噴子太難了,這波被資本坑慘了…”

  別說這幫年輕御史了,哪怕是閆徵走出御書房,心底也依舊是一片震撼。

  太狠了!

  蜂窩煤當眾試驗,並且還是在柴炭價格漲上天之時引爆輿論,可想而知,一旦成功,其效果瞬間如同烈火燎原!

  武曌的聖旨緊隨其後,精準補刀,這心思之毒,手段之辣,佈局之深遠……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太狠了!

  這是要將柴炭,砸成一字斷魂刀啊!

  但忽然。

  閆徵就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猛地一頓。

  咦!

  不對啊!

  高陽不是與陛下決裂了嗎?

  聽這意思,怎麼聯手做了一個局,坑殺了整個大乾天下的柴炭奸商?

  嘶!

  假決裂?

  從頭到尾,都是做給天下人看的一場大戲?!

  閆徵一臉愕然,越想越恐怖!

  高陽,女帝!這君臣二人狼狽為奸……太可怕了!

  這盤棋,下得太大了,囊括朝野,席捲商賈,甚至將三國使者都算計在內!

  可笑他閆徵如一個小丑一般,這他娘絕對是被資本和皇權給聯手做局了啊!

  但不知為何,閆徵卻絲毫沒有怨恨和怒意,相反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

第1039章長安西市,萬眾矚目,命叩牟脹Q!

  與此同時。

  長安城。

  西市。

  天色未明,霜風如刀。

  縱然是一大早,天都還沒亮,遠遠沒到揭曉結果的時候,但當訊息傳出,當蜂窩煤極為強勢的那句宣傳。

  價比柴賤,熱比木炭更盛!

  百姓紛紛震動了!

  近段時間,伴隨著柴炭價格一路暴漲,並且呈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翻了三四倍的時候,只有歷經這一切,買都買不起柴炭的他們才懂蜂窩煤的誕生,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

  因此。

  他們來了。

  頂著獵獵寒風,只為等一個結果!

  人群之中。

  王老栓裹緊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遥褍龅猛t的雙手揣進袖筒,拼命跺著早已麻木的腳。

  他身邊,擠滿了同樣瑟瑟發抖、面黃肌瘦的街坊鄰居。

  他們昨夜幾乎沒閤眼,揣著家裡最後幾個銅板,頂著刺骨寒風擠到了這裡。

  柴炭的價格像長了翅膀,飛到了他們夠不著的地方,活閻王高陽……這個名字成了他們凍僵心底最後一點火星子。

  “柱子他爹,你說高相搞出的這什麼蜂窩煤真能成嗎?我可聽聞這東西就是用鬼石做的,那可真要人命啊……”

  旁邊一個婦人聲音發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几十米開外那扇緊閉的木門,滿臉憂愁,“一晚上啊,可別……”

  “呸呸呸,少說晦氣話!”

  王老栓啐了一口,眼神卻同樣緊張,“活閻王雖然狠……咳,辦事狠,對天下奸商狠辣,可卻是一個大好人,他答應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若這蜂窩煤要真便宜又好燒,咱家柱子就不用去城外撿那溼柴火,凍得小手跟蘿蔔似的了!”

  “希望老天眷顧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引得周圍一片沉默的點頭附和,那一雙雙渾濁的眼睛裡,是相同的、卑微的期盼。

  “老天爺開開眼吧…”

  “菩薩保佑,千萬莫出事啊…”

  “高相…您可一定要靈驗啊…全家的命…就指望這個了…”

  百姓低低的祈堵暎诤L中飄散,卑微而虔铡�

  另一頭。

  林懷遠裹著上好的紫貂裘,手裡捂著一個精巧的鎏金銅手爐,也在人群的一側,盯著前方由定國公府護衛看守,拉起一道道警戒線緊閉的房門。

  “這幫混蛋,說著同進退,大家一起穩定局勢,賭一波活閻王的成本高是為了抄底,實則暗地裡全都偷偷賣,否則木炭價格豈能從一百三十五文暴跌到一百文?”

  林懷遠滿臉陰沉,滿是痛心,他一想到昨夜柴炭行市這斷崖式的暴跌,心底就像是被剜肉一般。

  這還得虧是他機智,及時讓人散出“活閻王抄底”、“鬼石有毒”、“成本奇高必是騙局”的流言,這才勉強穩住陣腳,否則現在恐怕早已崩盤。

  一旁的林耀祖壓低聲音,眼神閃爍,“祖父,高陽那廝,最擅裝神弄鬼,我打聽過,那鬼石毒性大得狠,不知死了多少人,他以為改個名,弄成蜂窩狀,就能把閻王爺糊弄過去?”

  “做夢!一夜過去,只要裡面抬出一個死人,這盤就活了,到時候,恐慌一起,價格怎麼暴跌的,就要怎麼暴漲回去!”

  林懷遠默不作聲,只覺得林耀祖太過天真。

  活閻王既出手,豈會自扇耳光?

  他來,與其說是賭有人死,不如說是等待最終的審判——蜂窩煤的定價!

  產量!

  這才是真正決定他們這些巨賈是傷筋動骨,還是徹底傾家蕩產的致命一刀!

  當然,他也比無數人更為期望,今夜過去,會有人死,哪怕是一個,那在萬眾矚目之下,也就足夠了!

  不遠處的錢半山,閉著眼,彷彿老僧入定,手指卻在袖中飛快地捻動著一串冰冷的玉珠。

  他看似淡定,實則距離走一會兒,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止是林懷遠、錢如山等人到了,這一刻,幾乎全長安城的各大柴炭商,全都到了,如熱鍋上的螞蟻等待著命叩牟脹Q。

  街角,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裡。

  慕容復一襲青衣,卻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從容風度,他臉色鐵青,不時的看向天穹,“為何還沒天亮?”

  他心中極為焦躁,雖然寒風凜冽刮來,灌入車廂,冷的刺骨,但慕容復卻像沒感覺到一般。

  十萬兩!

  整整十萬兩大燕在大乾的活動經費,被他孤注一擲,全押在了柴炭上!

  本想借小冰河訛傳狠狠撕下大乾一塊肥肉,好好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誰知一夜之間風雲突變!

  昨夜暴跌之下。

  那賺的幾萬兩利潤,瞬間化為泡影!

  更慘的是,現在連本金都深陷泥潭,拋售無門!

  慕容復盯著正前方,一陣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高陽,你最好是在虛張聲勢,否則……我慕容復必定與你不死不休!”

  同時。

  對面食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