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18章

作者:星星子

  趙半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林老,剛得信兒,市場有不明勢力在大手筆拋貨,價格應聲滑落三文,這勢頭難道要轉?莫不是要……崩盤?”

  林懷遠聞言,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杯中美酒,微微抬手,壓下喧囂,聲音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趙家主,稍安勿躁,些許波動,意料之中,此乃戰略性回撥,何必驚慌?!”

  “如今,天下之恐慌已成燎原之勢,海量資金仍在源源湧入,這價格,遠未到頂!”

  此話一出。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林懷遠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優越感。

  “諸位不必驚慌,市場如海,潮起潮落,再正常不過,這天下終究有魄力的少,目光短溨叺亩啵倳幸恍┠抗舛虦之輩,會被那些許利潤晃花了眼,或是被莫名的恐慌,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嚇破了膽,急於落袋為安。”

  “這有何好慌的?”

  “須知,回撥是為了更好的上漲,暴跌是為了開啟一段大行情,洗掉的,只是那些意志薄弱、不配享受這場財富盛宴的浮籌!”

  “有人出貨,這何其正常?”

  “此等行徑,不過是給這沸騰的大海,增添幾朵轉瞬即逝的浪花罷了。”

  “他們的拋售,只會被更多洶湧而入的資金瞬間吞噬,成為推高我們共同財富的踏腳石!”

  “這,就是大勢所趨!汰弱留強,天經地義!”

  林懷遠一席話,如同春風化雨,瞬間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分歧本就存在,有人離場,有人入場,這不正說明行情尚未瘋狂到頂點?

  恰在此時。

  林府管家大步流星踏入暖閣,聲音極為洪亮。

  “稟家主!市場熱情依舊如火如荼!”

  “城中各大牙行、商鋪但凡有貨放出,立時被搶購一空,此前微調的三文已被迅速消化,盤面已強力拉昇,暴漲兩文有餘!”

  這話一出。

  林懷遠的一張臉越發從容淡定。

  他掃過眾人,笑著道,“如何?老夫便說了吧,回撥是為了更好的上漲,暴跌是一段大行情的開始!”

  “要買在分歧,賣在一致!”

  “若價格一味上漲,那我等還要慌慌,但有人出貨,又不是一筆大單,這我等理應心安啊!”

  “林老高見!”

  “受教了!”

  伴隨著訊息傳來,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舉杯附和,臉上的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貪婪和狂熱。

  “正是!些許目光短湹奶鴺判♂h,何足掛齒!”

  “對!讓那些鼠目寸光的蠢貨拋,他們拋得越多,我們吃得越飽!”

  “一百五十文就在眼前,兩百文亦非不可能!”

  “接著奏樂,接著舞!共慶我等即將登頂的富貴巔峰!”

  暖玉閣內,伴隨著柴炭戰略性回撥,便迅速拉昇的訊息,氣氛瞬間便達到了頂點。

  林懷遠志得意滿,享受著愚弄眾生的快感。

  他將高陽和武曌的悄然出貨,理所當然的歸類為傻子離場與市場的正常波動。

  他卻渾然不知,那柄懸於他們脖頸之上的冰冷屠刀,距他們的脖頸,已不到一寸!

  崔家。

  書房。

  崔健身穿一身紫袍,簡直急的團團轉。

  他看著面前坐在椅子上,怔怔看向窗外飛雪的崔星河,再也忍不住了。

  “吾兒,小冰河之說響徹大乾天下,長安柴炭價格暴漲,此乃天時地利人和,你可知柴炭價格漲到多少了?”

  “足足一百三十文了!”

  “好不容易今早有人出貨,價格暴跌三文,此乃天賜良機,正是抄底入場的大好時機,你為何要阻為父?”

  崔健很痛心。

  他看著柴炭價格一路暴漲。

  突破八十文的時候,他覺得肯定要跌的,這相比往年來說,可謂是一個天價。

  這不跌,那還有天理嗎?

  突破九十文的時候,他覺得得等等。

  這他娘沒回撥,這還能進嗎?

  一百文的時候,他覺得只要再跌十文,便可入場了!

  之後便是一百一十文,一百一十五文。

  這漲的他心慌,漲的他心動。

  他還在等。

  然後是一百二十文,一百二十五文!

  直到今日,這從一百三十文暴跌三文,到了一百二十七文的時候,他坐不住了。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上天垂憐的抄底訊號!

  他要入場。

  但崔星河得知此事,卻攔住了他。

  接著很快便傳來,各大牙行商鋪內的柴炭價格不但漲了回來,還又漲了兩文!

  如此美妙的抄底機會,他竟錯過了。

  這令他極為痛心!

  終於。

  崔星河抬起了頭,他望著窗外的飛雪,聽著崔健的絮叨和抱怨,笑了。

  他喃喃自語的道,“抄底?”

  “父親大人,這是抄到山頂吧?什麼天賜良機,分明是屠刀將落之前的拉高出貨,最後的逃命機會!”

第1027章這哪裡是抄底,分明是最後的逃命機會!

  轟!

  崔星河此話一出。

  崔健瞳孔驟縮,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他知曉崔星河的性子,並不是胡言亂語說大話之人,他這樣說,必有他的推斷!

  於是,崔健聲音都在發顫的道,“星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屠刀將至?什麼最後的狂歡?”

  崔星河緩緩回頭,一雙眸子看向了崔健,他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前段時間,小冰河之說,大乾知曉之人,屈指可數,因此一傳出小冰河之說時,孩兒便以為是朝中有重臣洩露!”

  “因此,孩兒進言過,要徹查此事,同時請陛下下旨闢謠,澄清此事,以安民心!”

  “可陛下的態度卻耐人尋味,她不查,卻也不下旨闢謠,孩兒便不禁在想一個問題,這小冰河時期,為何陛下信的言之鑿鑿,為何陛下不查,也不闢謠?”

  “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言小冰河之說的訊息來源,是王驍,準確來說,是王驍背後的活閻王!”

  此言一出。

  崔健瞳孔驟縮。

  他忍不住的驚撥出聲,“活閻王?”

  崔星河重重點頭,一雙眸子極為堅定。

  “不錯!”

  “正是活閻王!”

  “這小冰河之說玄之又玄,以謠言,其心可誅來說,都絕不為過,尋常人說之,無疑自找死路,陛下豈會相信?在這大乾,在這方今天下,唯有高陽一人,能讓陛下如此堅信!”

  “所以,問題來了,活閻王告知了陛下小冰河的訊息,後腳滿城皆知,這洩露者會是誰?”

  “他好端端的,又為何洩露小冰河之期的訊息?”

  崔星河的眸子很亮,令人不敢直視。

  “嘶!”

  崔健倒抽一口涼氣。

  他的後背,一片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華袍。

  “以訊息為餌,誘使天下恐慌,操縱市價暴漲,這般翻雲覆雨的手筆,旁人或許陌生,但孩兒……刻骨銘心!”

  崔星河說到這,眼底滿是痛苦。

  他想到了臨江城,清水城。

  痛!

  太痛了!

  “之後,事情越發詭異了,如此謠言,以至柴炭價格暴漲,莫說百姓負擔不起,就連有錢的商賈也極為肉疼,按理來說,不論真假,都該闢謠,以安民心!”

  “可陛下幹了什麼?”

  “她非但沒闢謠,反倒下了旨,承認了這百年難得一遇的酷寒,稱朝廷將與百姓共渡難關!”

  “匪夷所思!”

  “簡直匪夷所思!”

  “商賈眼中,只看到了錢,看到了金山銀山,無盡的財富,可孩兒卻只有恐懼,無盡的恐懼!”

  說到這。

  崔星河緩緩站起身,來到窗前。

  窗外飛雪凜冽,越來越大。

  崔健一臉難以置信,“可陛下不是與活閻王決裂了嗎?那這是為何?”

  崔星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一場局,陛下也入了!”

  “今日之跌,今日之出貨,便是來自活閻王的手筆,來自陛下的手筆!”

  “他們在震盪中出貨,在拉昇中出貨!”

  “父親大人信不信…要不了幾日,一場史無前例的砸盤便要開始了……”

  崔星河一雙目光閃爍,他的眼底彷彿已經看到了這一場即將到來的暴跌!

  崔健徹底失語,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的後背,遍佈冷汗。

  他盯著窗外自九天垂落的雪花,眼底閃過一抹後怕。

  就差一點,就只差那麼一點點。

  窗外風雪更急,崔健卻彷彿看到,那雪花已化作漫天飛舞的……刀鋒!

  大燕。

  皇城。

  燕無雙立於宮闕高臺,俯瞰著銀裝素裹的帝都,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