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乃至……無家可歸!
但上官婉兒卻絲毫不同情這幫人,相反,她的內心除了激動,便是無盡的期待!
她朝高陽開口道,“夫君,你想如何做局收割?”
嗯?
高陽還以為上官婉兒會一臉不忍,沒想到竟如此興奮。
看來,婉兒多少有些被他帶偏了啊。
高陽掃向眾人,開口道,“我打算共分三步,完成這場收割,以換蜂窩煤的入場!”
“第一步,謠言即風,恐慌為火,從今日開始,便派人大肆宣揚小冰河時期的到來,就說欽天監秘奏,天象有異,今冬乃至往後數年,恐遭千年不遇之酷寒,小冰河時期將至,柴薪木炭,將成救命之物!”
“我要讓這恐慌,自長安城席捲至整個大乾,成為點燃整個市場的第一把火!”
“第二步,囤積居奇,推波助瀾!”
高陽眼中閃爍著資本巨鱷的兇光,聲音發冷的道:“我要動用整個定國公府的錢財、以及所有能動用的銀錢,秘密掃蕩長安及周邊州縣所有市面上的木炭、柴火,有多少,收多少!我要讓價格一日三漲,翻著筋斗往上躥!”
“我要漲到讓囤貨者狂喜,讓未入者眼紅,以吸引那些貪婪的世家、巨賈,形成一股合力,將價格抬上天!”
說到這,高陽殘忍的掃過眾人,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飛蛾在火中掙扎的景象。
“第三步,待價而沽,坐莊收割! ”
“當乾柴、木炭的價格被我們推至雲端,當恐慌蔓延全城,當那些豪商巨賈、世家大族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湧入場中,只為分一杯羹的時候,那便是我們放出蜂窩煤這頭‘巨獸’之時!”
高陽緩緩張開手掌,又猛地攥緊,眼前彷彿已經出現了一幅幅瘋搶的畫面。
他語氣薄涼,透著殘忍的道。
“彼時,手握廉價、安全、大量蜂窩煤的我們,就是這寒冬資本市場上唯一的莊家,我們可以高位悄然出貨,賺取暴利,再以蜂窩煤狠狠砸盤!”
“那些囤積天價木炭的蠢貨,要麼抱著他們的炭凍死,要麼就得跪著求我們,以換一條生路!”
“我們,將在市場最癲狂、最絕望的頂點,完成這世間最血腥、最徹底的財富轉移!”
“同時,我們還將是天下百姓的救世主!”
嗡!
高陽冰冷、殘酷、卻又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話語,如同無形的衝擊波,席捲整個房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高峰、上官婉兒、楚青鸞,甚至旁邊的匠人,全都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目瞪口呆地看著高陽。
高陽平靜的話語下,描繪的卻是一場席捲整個大乾的金融風暴!
這是一場建立在天氣早冷,以及小冰河時期即將到來的恐慌炒作,再利用人性深處的貪婪,逼那些世家、巨賈紛紛入局,以完成赤裸裸的財富掠奪!
其手段之精準,心腸之冷酷,謩澲钸h,令人遍體生寒!
小冰河時期究竟是真是假,這已經不重要了……
炒作,光是這個訊息便夠了!
可以預料的是,這場炒作之下,必然會有無數人跟風,也有無數人為之破產!
這蜂窩煤,將化作一把無情的收割之刀!
屠刀之下,一切想發大財的投機者都會付出最為慘重的代價!
第1012章這一把,要當狗莊!
“這…這…”
高峰嘴唇哆嗦,震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此刻,他欲揍這孽子,他的手很癢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消失的比他褲兜子還要更為乾淨。
最後,只剩下一股後怕!
什麼叫做局?
這便是做局收割!
高峰雖不算有天賦之人,卻也在戶部任職多年,對市場有一定的敏感度,他仔細在腦海中覆盤高陽的佈局,竟有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首先,今年天冷的早,按照既往經驗,冬天必定極冷,這是前置條件!
因此,哪怕是現在還未入冬,乾柴和木炭的價格,便已經隨之漲了一倍!
其次,小冰河時期已經傳到了武曌的耳中,這個訊息只要大肆傳播,必能進一步刺激乾柴、木炭的價格暴漲!
最恐怖的是,現在蜂窩煤還未誕生,除了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高陽手握蜂窩煤這個砸盤的大殺器,前期可肆無忌憚的囤貨,抬高價格!
因為這場收割之下,高陽是莊家!
他想什麼時候出貨,那就什麼時候出貨!
他想什麼時候開砸,那就什麼時候砸!
他就是……狗莊家!
其餘人,只能叫投機者,叫散戶,哪能跟莊家鬥一鬥?或許有人會盈利,成功脫身!
但這終究是少數,就如擊鼓傳花一般,這場收割之下,註定是更多人的家破人亡,負債累累!
高陽無視眾人的驚駭,繼續冰冷的下令:“李富貴,黃大國,全力開工,秘密囤積蜂窩煤!”
“是!”
二人齊齊拱手,滿臉肅然。
“陳勝!”
高陽再次喊了一聲。
陳勝連忙上前,一臉肅然的道,“大公子。”
“你按照第一步做,先把訊息傳出去,一點點的引動輿論,同時大肆僱傭流民,以十文一天的價格,管吃喝,令他們全天挖煤!”
“是!”
陳勝抱拳應了一聲。
十文一天的價格,這個工錢極低,堪稱是壓榨,但無論是楚青鸞,還是一向心善的上官婉兒都沒有說話。
冬天一冷,對流民來說,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災難,莫說給錢,哪怕是免費幹,只是管吃管住,就足夠了。
對他們而言,活著度過這個冬天……將是眼下最為重要的事!
工錢越低,勞動力越不值錢,就能僱傭更多流民,就能養活更多人!
高陽的舉動,看似是一種壓榨,實則卻是善舉!
“長文!”
高陽又喊了一聲。
“在!”
高長文一個激靈,十分激動。
“為兄若沒記錯的話,你的小院不是養了許多隻雞,還有兩條狗嗎?你將其關進裝了煙囪的小屋,日夜燒煤,給我盯死了,看看它們會不會被毒死!”
“人命關天,這一點很重要!”
高陽說了一聲。
一氧化碳中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高陽必須將風險降到最低!
轟!
瞬間。
高長文的天塌了。
“兄長,不可啊,那些可不是尋常的畜生,養了這麼些時,愚弟早就對他們有了感情,尤其是那隻叫太美的雞,我更是足足養了兩年半的時間,這太殘忍了啊!”
“再說了,這畜生與人,豈能一般?依我之見,不如給父親大人房中安一套煙囪吧!”
高長文這般道。
剎那間。
高峰一巴掌從後扇了過去。
啪!
“孽畜,老子還在這呢!”
高峰一臉陰沉,瞬間暴怒。
高長文傻了眼,滿臉畏懼之色,“爹,你還在啊,我還以為你剛剛走了。”
高峰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爹,你別誤會,孩兒只是心疼爹爹,怕爹冬天太冷,絕無他意啊!”
“但與爹的安危相比,還是以畜生來進行試驗吧。”
高長文趕忙討好的道。
高陽都無奈的笑了,他開口道,“這的確需要以人來試試。”
“吳廣,你替我走一趟忠勇侯府,找忠勇侯要幾個罪大惡極的死囚,這小子用了我的兩策,升了官,得了賞賜,這個忙,他理應得幫!”
“是!”
高峰聞言,越發詫異。
“王驍那兩策,出自你手?”
高陽一臉淡然:“三國設計陛下,這與我無關,但這三國使者居然想踩著孩兒的頭,羞辱孩兒,孩兒又豈能不反擊?難道爹沒看出來?”
高峰瞬間明悟。
“難怪,難怪我看著這麼熟悉。”
“原來這兩策,竟出自陽兒你之手!”
高陽笑而不語。
相反。
他的眸中戰意升騰,嘴角弧度森然:“好了!諸君,都各自動起來吧,這場由我高陽執子的收割盛宴,也該拉開帷幕了!”
“是!”
眾人應了一聲。
隨後,黃大國和李富貴齊齊下去。
高長文哭喪著臉,一步三回頭地蹭向門口,嘴裡兀自嘟囔:“太美啊太美,不是為兄不仁,實在是兄長心狠……爹,您說句話啊,那雞可是您看著長大的……”
話音未落,高峰已飛起一腳,精準地印在他臀上。
“啊!”
高長文慘叫一聲,趕忙開溜。
高峰本也想離去,但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回過頭道,“此局環環相扣,狠辣精妙,為父歎服!”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疏,陽兒你算盡商賈,算盡人心,又可曾算過一人?”
“若陛下震怒,以雷霆手段強行平抑物價,那該如何是好?”
刷刷!
上官婉兒與楚青鸞的心也瞬間懸起,目光緊緊鎖在高陽臉上。
這個問題,也是她們所擔憂的!
這場收割之局,堪稱無解,但卻有一個變數因素,那便是……武曌!
武曌現在與高陽決裂了,她並不知高陽做的這場局,她若出手強行干涉,那便是這個局最不穩定的因素!
因為她並不知蜂窩煤,也不知高陽的想法,當乾柴、木炭的價格暴漲,百姓買不起,遍地哀嚎之時,威脅的是她的威嚴,她的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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