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805章

作者:星星子

  小鳶繼續道,“此山頗為荒涼,盛產一種沉甸甸,黑漆漆的石頭,被當地百姓譽為“鬼石”,這鬼石可燃燒,並且燃燒之力頗盛,卻有極大的弊端,會致人無聲無息的死亡!”

  “因此,這鬼石壓根賣不出去,除非到了天寒地凍,實在受不了的時候,百姓才會冒險一用,此事便是因為張家下人追捕偷鬼石的百姓,才與高長文發生衝突,導致了後面的一切。”

  武曌眉頭蹙的越緊,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異常。

  這絕非高陽的作風!

  “一塊荒山之地,高陽竟出兩萬兩的白銀?還主動帶著高長文上門謝罪!”

  “這裡面,怕是有坑!”

  “恐怕……還是大坑!”

  武曌滿臉矜貴,直接下了決斷。

  小鳶也覺得極為奇怪,“陛下,正是因為此事詭異,所以一搞清來龍去脈,奴婢便來稟報了。”

  “這黑風山的鬼石,壓根就賣不了,高大人會不會是得知三國使團的動作,心緒激盪,失了方寸?”

  武曌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御案。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心緒激盪?失了方寸?”武曌緩緩開口,她的鳳眸中銳光一閃,彷彿穿透了重重迷霧,“不,小鳶,這一點絕無可能,你太小看他了。”

  “高陽此人,心深似海,常常走一步看十步,他絕非意氣用事之輩,兩萬兩白銀買一座荒山,這背後,必有我等不知道的原因。”

  武曌似是想到什麼,轉而問道,“張平、張壽,是何反應?”

  小鳶回道,“荒山出手,天降一筆橫財,自然喜不勝收,擱著老遠,都能聽到那喜悅的笑意。”

  武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牆外鉛灰色的天空,寒風正好卷著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她似是感嘆的道,“這世間,曾有許多人都將他視為傻子,可現實卻是,那些視他為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看著吧,要不了多久,這兩兄弟……就得哭著來找朕!”

  武曌抬眸,目光如鐵,朝著小鳶下了命令:“傳旨百騎司,給朕盯死高陽,盯死黑風山,一應動靜,無論鉅細,即刻報朕!”

  “……”

  朱雀大街。

  定國公府的馬車緩緩前行。

  “兄長,我這憨傻紈絝的模樣演得如何?那無心洩露的勁兒,夠真吧?”

  高陽瞥了一眼高長文,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道,“你這樣子,不似演的!”

  “但若不是你這看似無意之中的洩露,張家兄弟豈會那麼快的上當?”

  高長文一愣。

  嗯?

  不似演的?

  “兄長,你這是誇我還是在罵我?我怎麼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了呢?”

  高長文摸了摸腦袋,有些不解的道。

  “你這麼聰明,為兄若是罵你,你豈能不知?”

  “那倒也是!”

  高長文深以為然,重重點頭。

  噗呲。

  馬車內。

  楚青鸞和上官婉兒繃不住了,終於笑出了聲。

  上官婉兒又感覺不好,連忙轉移話題道,“夫君,地契呢?可否讓我看看?!”

  高陽從懷裡掏出黑風山的地契,上官婉兒接過一看,重重鬆了口氣:“錢貨兩清,白紙黑字,地契在手,縱是張家兄弟以後腸子悔青,也沒用了!”

  “不過夫君出的這個價,也不低了,我感覺哪怕出五千兩,張氏兄弟也會賣,畢竟這黑風山在他們的手上,就是一座荒山!”

  高陽聞言,搖了搖頭。

  “殺人可誅心,但逼人……卻不可太甚,須知狗急還容易跳牆,凡事做過了,就不好了。”

第1009章打造蜂窩煤,煙囪,這其中還有門道?

  很快。

  馬車緩緩停下,到了定國公府。

  高陽進了府,來到自己的小院。

  “婉兒,你幫我研墨,再叫府上最好的工匠和泥瓦匠前來。”高陽看向上官婉兒說了一聲。

  上官婉兒點點頭,一雙美眸中閃過一絲激動。

  她心中知曉,高陽這是要畫那蜂窩煤的特殊模具,以及那煙囪的草圖了!

  她迅速轉身下去。

  楚青鸞則在一旁盯著高陽,開口問道,“夫君,這蜂窩煤,你打算定價幾何?”

  高陽聞言,不由得看向楚青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青鸞先後洞穿為夫對婉兒的兩次想法,那這次不妨再猜一猜?”

  楚青鸞幾乎不假思索,直接開口,“我猜,定價不高,否則天下百姓買不起,這就違背了你拿下黑風山的初衷,所以應當薄利多銷,以量賺取利益。”

  高陽一聽,不由得笑了。

  “初衷?我高陽惡名昭著,天下誰人不知?聽青鸞你這意思,倒像是我心繫蒼生了?”

  楚青鸞聽到這自嘲之聲,毫不在意的道,“高陽,你何必自貶?天下懼你者有之,但敬你愛你者,亦眾。”

  “長安那場浩浩蕩蕩的請命,便是最大的證據!黑風山上,你發現煤山之時,其實心中便有了決定,張氏兄弟那兩個腌臢貨,豈是你的對手?你說出那些,不過是心中不想承認,也不願承認是為了那些在風中凍的刺骨的可憐百姓!”

  高陽直視著楚青鸞,半晌沒有說話。

  最終他開口道,“青鸞啊青鸞,在你面前,為夫便是穿著衣裳,也如同赤著身,心思無所遁形。”

  “他們為我請命,縱然面對刀劍,也欲為本官討一個公道,這其實挺蠢的,若沒辦法,那是天意,可有辦法,自當出手,我高陽一生只求無愧於心……青鸞,你猜對了,今夜,為夫定有厚賞。”

  高陽嘆息一聲,一副你賺大了的模樣。

  楚青鸞臉色微紅,急道:“我……我方才胡說的!你分明就是好色貪財,我猜錯了!”

  高陽嘴角一勾,笑著道,“方才忘了說,猜錯……亦有厚賞!”

  楚青鸞:“……”

  這時。

  上官婉兒到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定國公府的工匠和泥瓦匠。

  “小人李富貴,自幼以打鐵為生,見過大公子!”

  “小人黃大國,乃是泥瓦匠,見過大公子!”

  幾人一見高陽,立刻行禮。

  李富貴熟稔些,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大公子又有新奇物事要打造?”

  高陽點點頭,道:“不錯,我有一物,需要你們打造出來。”

  說話間。

  高陽提起毛筆,按照前世蜂窩煤的模具,以及煙囪的形狀,進行了作畫。

  這兩個東西,相比燧發槍來說,那簡直是小兒科。

  因此,倒也不難畫。

  高陽手腕翻飛,僅僅只是寥寥數筆,三張圖紙便躍然紙上——一個蜂窩煤模具,兩個結構相似卻細節迥異的爐子圖樣。

  “夫君,為何會有三張圖紙?不應該是一個模具,一個煙囪,為何多出一張?”

  楚青鸞盯著高陽畫出的圖,眼底滿是好奇。

  高陽指著一個圖紙,解釋道,“此物名為暖陽爐,是用來通風,排出廢煙用的。”

  說完,他又指著另一個圖道:“這個則叫煙囪,亦是排出廢煙用的。”

  楚青鸞聽傻了。

  “這二者,有什麼區別嗎?”

  上官婉兒也一臉不解,“我怎麼看著,這暖陽爐和煙囪之間的區別並不大?是我的錯覺嗎?”

  李富貴盯著兩種爐子,雖然畫的形狀有些不同,但憑他多年的眼光,他給出了專業的意見。

  “夫人,您這不是錯覺,這兩個爐子,的確區別不大,都是用來排出廢氣的!”

  高陽一聽,瞬間就炸了。

  他一臉不滿的道,“李富貴,你這還多年的鐵匠?這鐵水進腦子了?這他娘叫區別不大?”

  “啊?”

  李富貴傻眼了。

  他再次細細端詳著面前的兩張圖紙,簡直眼睛都要看穿了,想要看出其中的區別。

  但看了半天,他還是找不出其中的不同。

  高陽冷哼一聲,手指重重一點的道:“這兩者看著差不多,實則核心也一樣,但這兩者之間的價格可相差幾十,乃至上百倍!”

  “啊?”

  這話一出。

  李富貴傻了。

  楚青鸞也傻了。

  上官婉兒則目瞪口呆,嘴角直抽。

  眾人:“……”

  高陽不顧幾人目光,朝李富貴道。

  “你按照此圖打造暖陽爐,爐膛要深,爐口要小,內設通風隔層,關鍵是外表——給我用上好的銅皮包裹,雕花鎏金,越奢華、越氣派越好,要讓那些貴人巨賈一看,就知身份不凡。”

  隨後,他又看向黃大國道,“你這爐子叫煙囪,用磚石或厚陶土,怎麼便宜、怎麼結實怎麼來,把成本給我壓到最低,然後就是這最為核心的模具,”

  高陽指著蜂窩煤的模具圖,囑咐的道,“記住了,以煤粉七成,黃泥三成,加水拌勻,用它壓制成型,中間必須留十二孔通風,煙囪結構必須要配合蜂窩煤,確保通風順暢!”

  “此事十萬火急!辦好了,重重有賞!”

  “是!”

  李富貴和黃大國兩人對視一眼,齊齊下去。

  待到兩人走了之後,楚青鸞沉默片刻後道,“高陽,所以這暖陽爐和煙囪最大的區別,只是為了賣出高價?”

  高陽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道,“天下百姓,餬口尚難,能榨出幾文?真正該宰的,是那些腦滿腸肥的豪門巨賈,這暖陽爐,一個賣它個三五兩銀子,不過分吧?”

  上官婉兒蹙眉道,“這,這能行嗎?”

  “那些富商巨賈比猴都精,他們的確有錢,卻又不是傻子,能上當嗎?”

  高陽聞言,淡淡一笑。

  “婉兒,想要他們白白掏錢,這自然不可能,但若配上宣傳,這可大不相同了!”

  “若放出訊息,煤、木炭、乾柴燃燒皆有煙,這些煙會毒害身體,煙囪太廉價,排煙稍遜,恐還有微量毒煙殘留,對身體不好……

  “但這暖陽爐,排煙極淨,比燒木炭還乾淨,還要對身體好,你說,那些惜命又要臉面的世家巨賈,會選哪個?”

  “錢對他們來說,又算什麼呢?”

  嗡!

  此話一出。

  上官婉兒滿臉震驚。

  楚青鸞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