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781章

作者:星星子

  “原來如此!”

  楚青鸞先是一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接著目光看向一旁閉目養神的高陽,問道:“那夫君呢?”

  “夫君是什麼膚質?”

  上官婉兒一雙美眸掃來,認真的端詳片刻後,這才緩緩吐出三個大字,“敏感肌。”

第978章瑞雪兆豐年,該死多少人?

  御書房內,地龍燒的正暖,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小鳶匆匆而來,朝武曌恭敬的道:“陛下,定國公府那邊傳來訊息,高陽……率一行人,已出長安城了。”

  武曌手中的硃筆未停,目光依舊落在奏摺上,聲音聽不出波瀾:“所為何事?”

  “應是前往京郊自家莊子,”小鳶斟酌著用詞,“一來主持秋收大典,二來些許是避開長安城內的風波。”

  秋收,乃國之大典,即便武曌是大乾帝王,也需親率百官祭祀天地,祈求五穀豐登,國泰民安。

  “婉兒呢?也跟去了?”

  武曌似是隨意的問道。

  小鳶心頭微緊,點頭道,“陛下聖明,同行者除了上官大人,還有楚國二公主,與高家二公子高長文。”

  此話一出。

  武曌批閱奏摺的硃筆懸在半空,一滴濃稠的硃砂緩緩滴落,在明黃的絹帛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沉默著,沒有抬頭,目光卻似乎穿透了奏摺,落在虛空某處。

  婉兒,終究是跟著他去了,捨棄了煊赫門楣,拋卻了唾手可得的權勢地位,只為一個“情”字,甘願褪去華服,去做一個普通人,這份純粹與勇氣,這份為愛不顧一切的決絕……

  不知為何,一絲細微卻尖銳的羨慕,如同冰針,悄然刺入武曌的心間,這是她端坐於九重宮闕之上,身披玄黑龍袍,永遠無法企及的自由與任性。

  她的路,註定是冰冷的龍椅,是沉重的江山社稷,是朝堂上永無止境的制衡與傾軋。

  她竟有些羨慕上官婉兒了。

  武曌緩緩抬起頭,望向殿外灰濛濛、充斥著壓抑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氣,隨後出聲道。

  “傳旨。”

  “令逡滦l,選精幹人手,遠遠跟著,只要他不踏出大乾國境,不涉帜妫悴槐乜拷槐馗缮妫 �

  她頓了頓,以一種絕對的語氣道:“朕不准他出大乾,卻也不准他出事!”

  “是,陛下。”

  小鳶心裡明瞭。

  這看似監視的旨意,實則是權力所能及範圍內的一種保護。

  陛下心中,終究放不下高相啊。

  小鳶趕忙下去吩咐。

  很快,她便去而復返,“陛下,全都交代好了。”

  武曌微微頷首,起身走到巨大的雕花窗欞前

  寒風從縫隙鑽入,帶著刺骨的溼冷,她伸出手,一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恰好落入她溫涼的掌心,

  “今年的秋,來得格外急,也格外冷。”武曌握著枯黃落葉,看向昏暗的天穹,低聲自語,“這比往年,都要冷上許多。”

  她的目光彷彿一瞬間穿透了宮牆,看到了大乾廣袤國土上被凍的瑟瑟發抖的百姓。

  “人人都說瑞雪兆豐年是好兆頭,可這雪若太急、太厚、太冷,那這凍斃於風雪者,又該有多少?”

  武曌滿臉憂心,語氣低沉。

  一股沉甸甸的、屬於大乾之主的責任感,如同這深秋的寒氣,緊緊包裹著她。

  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枯葉。

  不!她不該再沉溺於私情了,情愛於她而言,終究是鏡花水月,是奢侈的毒藥。

  她有著屬於她的責任!

  武曌深吸一口氣,霍然轉身,目光掃過殿內燃燒著上好銀絲炭、溫暖如春的角落,聲音驟然響起。

  “傳朕旨意:即日起,宮中所有殿宇,炭火用度削減三成!朕之寢宮,削減五成!一應奢靡用度,能省則省!”

  “內務府即刻擬個章程,宮中上下,厲行節儉!”

  小鳶心裡一驚,趕忙勸道:“陛下,這寒冬將至,龍體要緊…”

  武曌抬手打斷她,目光看向天穹,聲音斬釘截鐵:“朕居深宮,有灞桓郀潱杏X寒意,那些衣不蔽體、屋不遮風的大乾百姓,又當如何?”

  她語氣不容置疑:“省下的炭火銀錢,著戶部統籌,務必在入冬前,多購些平價柴炭,於各郡各縣緊要處設點平價售賣,能多救一個…是一個吧。”

  武曌再次望向窗外灰沉的天際,鳳眸中是深不見底的憂慮。

  今年這冬天,百姓不好過啊!

  她心想,“這是朕之過!”

  “……”

  與此同時。

  官道上,定國公府的車馬在精悍護衛的簇擁下前行。

  車廂內,氣氛極為古怪。

  “兄長,你皮膚是敏感肌?這詞倒是新穎,讓愚弟摸一摸唄?看看是啥感覺?如何?”

  說著,爪子就伸了過去。”

  高陽臉一黑。

  這上官婉兒,太過分了!

  此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啪!

  高陽一巴掌打飛高長文湊來的手,眼神如刀:“滾!再碰一下,把你爪子剁了餵狗!”

  高長文害怕的縮了縮頭,嘟囔的道,“不讓摸就不讓摸嘛,兇什麼兇…”

  “噗嗤!”

  上官婉兒和楚青鸞終於忍不住,同時笑出聲來。

  高陽臉更黑了。

  他咬牙切齒,在心底暗暗發誓。

  此仇此辱,他高陽有朝一日,必將狠狠洗刷!

  否則人的體質各不相同,他高陽背上這個體質,那真是一輩子都難以抬起頭了!

  咯吱。

  馬車軲轆沿著官道,朝著距長安八十里地的平安莊駛去。

  越是遠離長安,遠離市井的繁華,駛入京畿外圍的鄉村地帶,就越是荒涼。

  漸漸地,車廂內輕鬆的氣氛消散了。

  官道兩旁,不再是一片片金黃的、等待收割的豐饒田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蕪的土地,雜草叢生。

  偶爾可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農人,在寒風中佝僂著身子,麻木地翻撿著地裡殘留的樹枝。

  更有三三兩兩、拖家帶口的流民,步履蹣跚地朝著長安城的方向挪動,他們緊了緊身上單薄的破衣,以一種豔羨的目光看向這輛繁華的馬車。

  上官婉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蹙緊秀眉,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今年的秋寒,來得又早又猛,這才十月,竟已如此寒冷,若今年冬至再降下大雪……”

  上官婉兒不敢再想下去,深深嘆了一口氣道,“不知有多少貧苦人家,熬不過這漫長的冬天。”

  楚青鸞也沉默了。

  大楚與大乾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尤其是十萬鐵騎出動,卻大敗而歸,還賠了不少銀子,這更是傷上加傷。

  楚皇重壓之下,各地官員必定牟足了勁想交差。

  那就只有一個做法,苦一苦百姓。

  這個冬天,對兩國底層的百姓而言,都將是地獄。

  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高長文,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路邊一個抱著枯瘦嬰兒、瑟瑟發抖的婦人,那懷中嬰兒的啼哭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張了張嘴,摸了摸懷裡的碎銀,一把全朝那婦人扔了過去,“拿著,去買件厚衣裳,帶孩子回家去!”

  那婦人兩眼一亮,連忙爬去,抓著地上的碎銀,死死攥在手心,瘋狂的朝馬車磕頭。

  “多謝公子賞賜!”

  “多謝公子賞賜!”

  婦人磕著頭,一下又一下。

  並且每一下,都發自肺腑,磕的極重,很快,婦人的額頭便一片血紅,鮮血染紅了她的額髮。

  於她而言,這碎銀便是命!

  活下去…帶著孩子活下去的命!

  這一幕,像重錘砸在高長文心上。

  他看著那婦人額頭的鮮血和眼中卑微至極的感激,只覺得胸口發悶,喉頭哽塞。

  上官婉兒和楚青鸞也看得心頭沉重,默默放下了車簾。

  高陽神情自若,眼裡沒有一丁點的波瀾起伏,只是朝高長文道,“你能救一人,可能救天下人?”

  高長文只覺得心裡一陣發堵,悶悶的道,“既看到了,力所能及就幫一幫,求個心安便是。”

  他嘟囔著,“我只是毒師,又不是如兄長一樣的天下第一毒士,心軟還不行?”

  高陽:“……”

  他面無表情的道:“你這善心,未必是幫她,或許是在害她。”

第979章抓,抓的就是魚!

  “為何?”

  高長文急了。

  “你丟銀子時,周遭流民皆看在眼中,荒郊野外,身懷‘鉅款’的孤兒寡母,你覺得能活過今晚嗎?”

  高長文表情一變,趕忙道,“兄長,那你快出手啊,我是想救她,不是要害她啊!”

  高陽慢條斯理的道,“如你所說,為兄乃天下第一毒士,冷漠無情,為兄為何要救?除非……”

  高長文此刻哪還顧得上討價還價,急聲道:“只要兄長出手!除了我這腰子,我這挺翹屁股,身上有的,您儘管拿去!

  “兄長,人命關天啊!”

  高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朝外喊了一聲,“陳勝。”

  “屬下在!”

  “去,騎馬送那婦人一程,確保她安全離開此地。”

  “遵命!”

  陳勝領命,立刻策馬而去。

  上官婉兒與楚青鸞對視一眼,嘴角齊齊揚起。

  明明自己也想出手,卻非得坑高長文一個人情,這人吶,也是嘴硬!

  “……”

  馬車遠去。

  抱著懷中孩子的婦人在短暫的狂喜後,立刻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一眾流民,正以一種極為貪婪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