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778章

作者:星星子

  “聽為父的,忘了他,留在府中,你還有大好前途,大好前程,將來位極人臣,成為我大乾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相,也未嘗沒有可能啊!”

  上官霆也在一旁補充道,“高陽於我有大恩,可父親說得對!現在雙方決裂,聖旨也下了,你此時去觸怒天顏,豈不是自尋死路?難道你要為了一個被陛下厭棄的庶人,搭上自己的前程,搭上自己的性命,搭上整個上官家嗎?”

  上官婉兒抬眸,看向勸阻的上官軒與上官霆二人。

  這些權衡利弊的道理,她豈能不知?可這世間對錯,從來不在利弊,而在本心。

  最起碼,她是這樣認為的!

  “父親,兄長養育之恩,教誨之情,婉兒沒齒難忘,自不會讓上官家冒險。”

  上官軒與上官霆齊齊鬆了一口氣,極為欣慰的道: “婉兒,你能明白就好…”

  但這時。

  上官婉兒卻陡然出聲,將其打斷。

  “父親大人,兄長,你們誤會了。”

  兩人心頭一沉,心頭齊齊湧出一抹不妙。

  只見,上官婉兒一字一句的道,“忠義之道,豈能因禍福而避趨?情之所鍾,焉可為生死而轉移?”

  “今日我若不去,他日午夜夢迴,我上官婉兒——何顏立於天地之間?”

  話音未落,上官婉兒猛地抬起雙臂,雙手抓住寬大的素色衣袖,眼神決絕如鐵,驟然發力。

  嗤啦!

  布帛撕裂的刺耳聲瞬間響徹庭院,令兩人大驚!

  “婉兒!你!”

  上官軒瞳孔一縮,滿臉痛心。

  上官霆亦是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女兒不孝!”

  “自此刻起,我上官婉兒,與上官一族——恩斷義絕,生,不入上官門!死,不葬上官墳,此身此心,生死榮辱,皆與上官家——再無瓜葛!”

  “陛下是明主,念在往日恩情,上官家不會受影響的。”

  轟隆!

  上官軒如遭重擊,身子一個搖晃,踉蹌後退一步。

  他想出聲勸阻,可她深知上官婉兒的秉性。

  她既下了決心,那誰都攔不住。

  上官霆死死盯著上官婉兒,滿是痛心、不解的道,“婉兒,這值得嗎?”

  上官婉兒最後看了一眼生養她的府邸,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但旋即被更深的堅定取代。

  “沒什麼值不值得的,唯心而已!”

  說完。

  上官婉兒便再無眷念,大踏步朝府外走去。

  砰!

  上官軒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廊柱上,老淚縱橫,聲音嘶啞如困獸:“他若負我女兒,老子…老子閹了他!”

  上官霆也是雙目赤紅,惡狠狠地道,“我打爆他的卵,拿給父親大人下酒!”

  “……”

第975章因為來見你,我一定用跑的

  皇宮。

  武曌獨自坐在空曠冰冷的宮殿中,案上是那幾張被淚水暈染的話本畫稿。

  她以手輕撫,彷彿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

  “陛下,上…上官大人求見!”

  這時,小鳶的聲音響起。

  “婉兒?”

  “快傳!”

  武曌聲音激動,出聲喊道。

  此刻,她迫不及待見到上官婉兒,訴說她內心的痛苦,訴說聖旨背後背後的荒唐真相!

  殿門輕啟。

  上官婉兒一身素衣,長髮簡單束起,未戴任何首飾,臉色蒼白如雪,踏入了御書房。

  她徑直走到殿中,在冰冷的地磚上,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莊重的叩拜大禮。

  “臣上官婉兒,拜見陛下!”

  這一個臣字,一個標準的大禮,就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武曌那顆被悔恨浸泡得脆弱不堪的心上。

  自高陽金鑾殿請辭,上官婉兒便告病在家。

  現在她聖旨剛下,上官婉兒便來了,並且身上未著官服,一見她便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大禮。

  上官婉兒的目的,昭然若揭。

  武曌臉上的急切、悔意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死寂的慘白,她扶著御案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紫檀木裡。

  “婉兒,你……這是作甚?”

  “朕曾許諾,你見朕不必行禮。”

  武曌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出聲道。

  上官婉兒額頭緊貼地面,聲音隨之響起,“陛下,臣此來,是為辭官,懇請陛下恩准。”

  轟!

  “辭官?”

  此言一出,猶如驚雷。

  武曌攥著龍椅扶手的玉手驟然握緊,瞳孔驟縮,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她看著跪在地上,連頭都沒抬的上官婉兒,聲音都在顫抖,“婉兒,朕視你如親人,朕之臂膀!朝堂之上,朕之股肱!高陽辭官…還不夠嗎?連你…連你也要棄朕而去?!”

  “你們…都要離朕而去嗎?!”

  武曌雙眸通紅。

  如果說她對高陽是朦朧的情愫,是她倚重的無雙國士,那上官婉兒與她一起長大,在她心中,就是摯親之人!

  父皇駕崩,母后早逝。

  武家宗親虎視眈眈,覬覦她這“女子”竊據的龍椅,張氏一族野心勃勃,張平張壽之流更是當面欺君!

  放眼這偌大天下,她武曌早已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天下能讓她放下所有戒備,交付全部信任的,唯高陽與上官婉兒二人而已!

  可高陽離她而去。

  現在…連她視若親妹的上官婉兒,也要割袍斷義,離她而去!

  上官婉兒終於抬起了頭,她的眼中已是一片淚眼朦朧:“陛下!婉兒對陛下之心,天地可鑑,從未改變!”

  “婉兒辭官,非為棄陛下而去,實乃婉兒已別無選擇!陛下與高相皆是婉兒此生至親至重之人,婉兒無能,無法彌合這裂痕,無法替陛下分憂,亦無法…再心安理得地立於朝堂,享受陛下的信任與榮寵!”

  “唯有辭去這身官袍,卸下這上官姓氏賦予的枷鎖,婉兒才能以純粹之身,去追隨自己的心!”

  “懇請陛下成全婉兒,此乃婉兒唯一能走之路!亦是對陛下…最後的忠義!”

  武曌鳳眸一片通紅,她死死盯著上官婉兒,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所以,你終究選了他,而拋棄了朕?”

  上官婉兒沉默。

  武曌見狀,知曉了答案。

  她開口道,“罷了!”

  “你的選擇,朕已經知道了。”

  “但念在往日情分,朕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悔?!”

  武瞾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你可知,踏出此門,你便再非朕之心腹,再非大乾女官!朕予你的信任、榮光、那唾手可得的一切尊榮,將盡數化為烏有!你將一無所有!為了和高陽在一起,賭上你的一切,你,當真不悔?!”

  上官婉兒美眸通紅,唇邊緩緩綻出一抹笑容,如同在寒風中盛放的雪蓮。

  “陛下,婉兒心意已決,絕非一時衝動。”

  “婉兒心中早已認定了高陽,這顆心早就屬於了他,今生今世,上官婉兒理應與他一起,榮辱與共,生死相隨!”

  “請,陛下成全!”

  “……”

  定國公府。

  房間內。

  楚青鸞一身素雅長裙,看向一旁的高陽道,“老國公派人傳話,陛下聖旨已出,長安風波未平,眼下正值秋收,老國公想讓你出城去自家莊子,一來避避風頭,散散心,二來主持秋收祭禮,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高陽聞言,點了點頭。

  天氣越來越冷,已到了秋收的日子,這不論對大乾,還是其他六國,都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

  哪怕是匈奴,也極為重視秋收這個日子。

  因為過了這個日子,便能南下劫掠了。

  要是去早了,毛都沒有一根。

  畢竟在這個吃不飽的世道,糧食就是天,就是百姓的命!

  即便是長安達官顯貴,也會紛紛派出自家嫡系,前去自家莊子舉行儀式,祈求今年豐收,來年風調雨順。

  因此,高陽並不意外。

  楚青鸞遲疑片刻,道,“這一出長安,起碼十天半個月的,婉兒那該怎麼辦?”

  此言一出。

  高陽陷入了沉默。

  這六七日,他忍住了找上官婉兒的衝動。

  因為他知道,此刻最痛最難的不是他,而是夾在他與武曌之間、承受著雙重煎熬的上官婉兒。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讓上官婉兒更加痛苦,更加難以抉擇。

  恰在此時。

  砰!

  房門被一把推開。

  高陽臉上露出一抹不悅,還以為是高長文莽撞衝來,剛想發飆,揍他一頓出出氣。

  但下一秒。

  高陽愣住了。

  所有聲音卡在喉嚨裡,呼吸都為之停滯!

  逆著門外清冷的光線,一道纖細而決然的身影佇立在那裡。

  視線內。

  上官婉兒未著官服,一身素衣,寬大的袖口處,赫然是兩道刺目的、被撕裂的斷痕,長髮只用一根粗糙的木簪挽著,臉上未施脂粉,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眸子,亮得如同燃燒的星辰,帶著不顧一切的熾熱與期盼,直直地望向他。

  她就站在那裡,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彷彿剛剛掙脫了千重枷鎖,跨越了萬水千山,只為奔赴他而來。

  上官婉兒素淨到了極致,卻也…純粹到了極致!

  “你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