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694章

作者:星星子

  受降儀式結束後。

  大乾將士原地紮營時,高陽立刻派人前去傳王驍手下的親衛“王容”。

  這也是呂有容入軍後的化名。

  金色的陽光照在高陽的身上,十分溫暖愜意。

  彼時,遠處草場連綿不絕,好似一片綠色的海洋,極為賞心悅目。

  明明一切塵埃落定,大軍即將凱旋迴朝,終於不用再精神持續緊繃,擔心隨時有性命之危,該發自心底的高興。

  可高陽的心神,卻十分複雜。

  這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高陽……”

第878章草原漫步,口是心非的呂有容

  高陽聞聽聲音,下意識回過頭,朝著聲音所傳來的地方看去。

  不遠處。

  金色的陽光下,呂有容卸去了平時的偽裝,恢復了女子裝扮。

  她特地用清水洗了臉,一頭烏髮散開,身穿紅色貼身甲冑,襯出那滿是英氣的面龐。

  一時之間,高陽呆愣住了。

  回憶似潮水一般湧來。

  起初,他被宋青青退婚,呂震初見他,便要將自己孫女給他當老婆,宣稱貌美如花,長安一絕。

  但在呂震那張實在沒有多少說服力的臉下,他斷然拒絕。

  之後,頗有些後悔。

  呂震這人,並不愛撒點小謊。

  呂有容面龐白皙,極為精緻,是長安城乃至大乾難得的美人,但要說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人如其名。

  “高相,怎麼,換了一身裝扮,不認識了?”

  呂有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甲冑,露出一抹英氣的笑意,朝著高陽開口。

  這話令高陽驟然回神。

  “怎麼會?只是第一次見呂姑娘穿甲冑,有些不可思議。”

  呂有容大踏步走來,周身帶著一抹灑脫。

  “我呂家本就是將門世家,我自幼便習武, 這有何好吃驚的?”

  這一番話算是打破了僵局。

  高陽也不知今天是怎麼了,一向巧舌如簧的他竟會讓呂有容來主動打破僵局。

  “呂姑娘,一起走走?”

  “好!”

  河西之地南高北低,兩側是連綿起伏的山脈,並不寬,卻極長。

  兩人並排走著,就像散步一般,入目眺望,盡是山脈,再加上一陣大風吹過,撫過地上的牧草,倒是極為好看。

  “軍營生活,很苦吧?”

  高陽側頭看去,就像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呂有容愣了愣,隨後笑著道,“倒也還好,怎麼?高相覺得本姑娘吃不了苦?若是如此的話,那你可小瞧本姑娘了!”

  “哼哼!”

  “本姑娘向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區區戰場,更是不在話下!”

  “這兩戰,我可斬了不少匈奴人!”

  呂有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輕鬆,故意抬起高傲的下巴。

  “那是,那日高某帶你去房間想要深入討論一番兵法,呂姑娘一襲藍色長裙,帶著裝扮的可愛頭飾,卻不小心掰斷了高某房間內的一根棍子,高某便察覺到呂姑娘的不簡單。”

  呂有容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那一次,高陽這老色批說帶她去房間深入討論一下兵法。

  結果一進房間,那笑容就多少不懷好意了,她便故意折斷了一根棍子。

  那一刻,高陽臉上的震驚和傻眼,她至今難忘。

  回憶……多美好啊。

  若人生若只如初見,那又該多好?

  呂有容莫名有些傷感,苦心營造的灑脫,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高陽本想營造輕鬆的氣氛,但沒想到卻適得其反。

  於是,他嘆息一口氣道,“呂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高某不值得,也配不上。”

  呂有容身為呂震的孫女,可謂是大乾頂級家世,她吃喝不愁,完全可以在長安過著僕人伺候,飯來張口的舒適生活。

  她沒必要走河西這一趟。

  並且,她還是女子,一介女子在這男人環繞的軍營內女扮男裝,這是何等的不便?

  縱然大乾甲冑一般都較為寬鬆,可遮掩一些,但呂有容卻天賦異稟,這得纏多少圈,才能生生扼殺這天賦!

  現在身份曝光,天賦也不必再扼殺,眼前的紅色魚鱗甲都被撐起,快要破開一般。

  這可想而知。

  同時,這也是高陽第一次見呂有容的天賦,眼裡沒有欣賞,唯有心疼的一次!

  他高陽從不懼對手有多壞,有多陰狠,也不畏世上任何的陰衷幱嫞麉s畏懼……世間萬般好!

  縱是天下第一毒士,卻也終究不是無情之人!

  呂有容聽聞這話,肉眼可見的驚慌失措起來。

  尤其是在高陽那雙深邃的眸子下,呂有容感覺自己就像是無所遁形一般。

  她不敢去看高陽的眼睛,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高陽,你不要多想!”

  “祖父那些話全是假的,都是我騙他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本姑娘就說,你這人對我一點都不瞭解!”

  “我父兄皆戰死沙場,所以自幼我便以開疆擴土,光耀門楣為榮,只是這天下太守舊,對女子的偏見太大,但我呂有容卻偏偏不信,誰說女子不如男?”

  “你這事啊,只是一個契機,咱倆算什麼,那是兄弟,這赫連察騎在你的頭上拉屎,那便是騎在我呂有容的頭上拉屎!”

  “這我能忍?自當幹他!”

  “你可不要多想,更不要有所困擾,可千萬不要有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的念頭!”

  “那可是要受三刀六洞,天理不容的!”

  呂有容語速極快,快速的開口說道,壓根不給高陽一丁點插嘴的機會。

  高陽一陣不語,只是盯著呂有容那張充斥著英氣的面龐。

  呂有容臉一紅,她趕忙開口道。

  “行了,戰事已了!”

  “高相你快忙吧,我一個人在附近走會兒。”

  說完。

  呂有容也不給高陽開口的機會,徑直騎著棗紅色戰馬,朝著遠方離去。

  高陽注視著呂有容離去的方向,半晌沒有說話。

  身後。

  不遠處。

  陳勝長嘆一聲,“作孽啊!”

  吳廣則是開口道,“畜生啊!”

  兩人齊齊感嘆。

  但當高陽來了,陳勝趕忙道,“高相,你太不容易,屬下都有些心疼了!”

  吳廣點點頭,“吾亦是!”

  高陽:“……”

  呂有容一路狂奔,來到了一條涓涓流淌的溪流旁。

  她下了馬,臉上帶著一抹懊惱。

  “呂有容,你簡直笨死了!”

  “高陽是誰,大乾第一毒士,天下聞風喪膽的活閻王,他對人心的把控,連那些久經商場的老狐狸都不是對手。”

  “你說的那麼快,生怕他不知道你是在心底琢磨了千百遍,一早想好的吧!”

  這裡,一片寧靜。

  除了草原上呼嘯而過的風,並無別的聲音迴盪。

  呂有容在溪流旁漫步,走了一段距離後,她緩緩蹲了下來。

  這條溪流乃是自山脈裡融化的徑流,清澈見底。

  呂有容看著河水中的面龐。

  瘦了。

  也黑了。

  她一陣怔怔失神。

  這時。

  駕!

  遠處馬蹄聲傳來,呂有容一臉警惕,下意識回頭。

  只見呂震騎馬前來。

  呂有容趕忙扭頭,捧起一汪清水洗臉。

  “有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洗臉啊!”

  呂有容大把捧著水,頭也不回。

  “哎!上官大人為這臭小子拼了命,這小子看似無情,實則卻是重情之人,以我呂家的身份,斷不可過去做小的,這是筆糊塗賬,扯不清的!”

  “有容,你不要怪祖父,祖父也想你幸福!”呂震盯著自家孫女的背影,心中有些絞痛,嘆息的道。

  “有容知道的,我只是不想他死,待回到長安城,我做我的呂有容,他做他的高陽,我們再無關係!”

  “我放下了!”

  呂有容聲音平靜,任由冰涼的溪水澆在臉上。

  “真的?”

  “真的!”

  “那待回到長安,祖父便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嫁人,以後就難了。”呂震不放心,試探問了一句。

  呂有容依舊以清水洗臉,應了一聲。

  “嗯!”

  “那祖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