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本相會派人散播謠言,這一切不怪本相,亦不怪大乾,要怪就怪他們的大單于率先挑釁!是他的野心害死了能牧馬的漢子,害的他們無家可歸!”
“到時,他們說不定會記起本相曾給他們糧食,甚至在人性之下,還會覺得本相是被逼所為呢!”
高陽輕笑,笑的極為嘲諷。
樸多渾身發顫。
他彷彿從高陽的話中,看見那些佝僂的老者穿越草場,每經過一個部落就撒播一粒怨恨的種子。
當寒冬來臨,當飢餓的族人盯著最後半袋黍米時,這些深埋著的種子便會驟然破土而出。
“至於孩子,等他們親眼看著親人餓死,等他們長大之後想到,當年救不下父母的不是大乾鐵騎,而是千里外王帳裡遲遲未到的援兵……”篝火轟然爆響,映得高陽眉眼如修羅,”那才是誅心的刀。”
“嘶!”
此話一出,眾將直接倒抽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高陽留下婦孺老幼,還有這般的深意。
樸多和趙不識一陣頭皮發麻,他們乃是匈奴人出身,相比大乾將領,更知道草原上的糧食有多珍貴。
高陽等於給匈奴大單于留下了個爛攤子!
他若放任不管,河西之地的匈奴部落豈能心底沒有怨言?
這活閻王,真是將人心用到了極致!
王驍雖也心驚,但他卻意識到一陣不對。
他們打的是閃電戰,高陽為何要讓這些婦孺老幼去傳大乾軍隊的兇威,將頑抗者就屠戮完的觀念深入人心?
他總感覺,高陽在下一步大棋……
這時。
高陽對眾人道,“話回正題,本相喚你們前來,是想問問你們,這場報復行動,你們覺得夠了嗎?”
高陽說完,便看向眾將。
眾將聞言,一陣面面相覷。
李二雞第一個開口道,“高相,我覺得夠了。”
“理由?”
高陽把玩著手上的樹枝,淡淡的道。
李二雞開口道,“我軍在高相的率領下,一路殺入了河西,此後轉戰五天,快打快攻,橫推匈奴二十多個部落,覆滅蒼狼王、玲蘭王眾多小王。”
“我軍僅數萬人,卻有如此戰果,這場報復夠了!”
“縱傳到長安城,也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
李二雞說完,高陽一雙眸子看向眾人,“你們呢?你們也是這樣以為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王驍開口道,“高相,如今我軍已殺入了河西腹地,雖然我軍行軍速度極快,但奔襲五天,總有訊息不可遏制的傳了出去。”
“河西之地,鎮嶽王和琅琊王手下數十萬精銳,若讓他們反應過來,對我軍展開合圍,那便危險了。”
樸多和趙不識接連點頭,面色凝重。
他們是匈奴人,因此訊息收集,大半都是他們負責,他們從俘虜的匈奴人口中聽到最多的便是鎮嶽王和琅琊王的強大。
這兩王坐鎮河西,實力遠非其他小王可比。
並且從心底來說,這次出其不意的自滄瀾山殺入河西大地,取得的戰果已經十分驚人了。
畢竟,他們只有數萬人。
高陽聽完後,忽然站起了身。
他一站起來,眾將接連站起來,齊齊看向高陽。
“按常理來說,數萬精銳轉戰八百里,橫推二十個匈奴部落,這戰果的確夠了。”
“但……”高陽掃過眾將,令眾人心中一緊,接著開口道,“但本相是資本家,本相信奉的是高風險,高回報!”
“既本相冒了生命危險,那這戰果就有點差強人意了。”
“所以本相決定——三十里外,便是琅琊王的地盤,我軍便對其展開突襲,此戰並不戀戰,能殺多少就殺多少,能燒就燒,能炸就炸,衝殺之後,再從惡狼嶺殺出,順著烏水,返回雁門郡!”
“諸將覺得如何?”
高陽此話一出,眾將人都傻了。
突襲琅琊王?
樸多呆住了。
趙不識也呆住了。
王驍更是難以置信。
就在剛剛,他還跟高陽苦口婆心的說現在殺到了河西之地的腹地,小心鎮嶽王和琅琊王收到了訊息,對他們展開合圍,陷入了危險境地。
結果琅琊王和鎮嶽王還沒找上他們,對他們這支大乾孤軍展開合圍,高陽這祖宗竟要主動出擊,前去幹琅琊王!
樸多深吸一口氣,朝高陽出聲道,“高相,這琅琊王可不是蒼狼王等尋常小王,他的地盤族人數十萬,能戰之士起碼三四萬。”
“咱們真要對他展開突襲?”
眾人一臉擔憂。
高陽負手,一雙眸子看向遠方的黑暗。
就在那個方向,三十里開外,便坐擁著河西之地最大兩王之一的琅琊王,跺跺腳河西之地就要震上一震!
“區區琅琊王,有何好懼?”
“本相正想拿他試試水!”
眾將一陣頭皮發麻。
不愧是高陽,這膽子太大了,拿誰試水不行,非得拿河西之地最強的琅琊王試水!
李二雞瞧見高陽的淡然,心底湧出一股霸氣,他一拍胸口鐵甲道,“高相要戰,末將李二雞願為先鋒!”
“末將請戰!”
樸多和趙不識也一咬牙,“高相要打,那便打!”
“區區琅琊王最多算個卵,打爆他便是!”
王驍見眾人紛紛點頭,再看高陽已下了決心。
他也深吸一口氣道,“高相說怎麼打,那便怎麼打,高相指哪,我王驍便打哪!”
高陽笑了,他看向遠方的黑暗朝眾人道,“本相還是那句話,此戰依舊沒有什麼戰術,更沒有什麼調兵合圍,還是那一個字——快!”
第818章 突襲琅琊王城,手雷第一次炸響河西大地!
三十里外。
琅琊王城。
一處巨大的王帳內,眾多匈奴將領齊聚,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上好的美酒,以及數盤羊肉。
為首之人乃是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不怒自威,面帶陰鷙,他赫然是琅琊王!
他手持一把金刀,割開桌上剛烤好的羊肉,羊肉滴下油脂,在銀盤裡凝成混著血絲的膏狀物。
他的面前,是一群穿著薄紗長裙的貌美舞姬。
這些被俘虜來的大乾舞姬扭著柔軟的腰肢,在王帳內翩翩起舞,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驚人的美感。
只是眼角帶著晶瑩的淚花,卻又不敢落下。
“論舞姿,還得是乾女啊!”
“嘖嘖,這白皙的皮膚,渾圓的腰肢,豐腴的大腿,這要是晚上帶回營帳來一下,那豈不是瞬間能上天?”
匈奴將領一邊喝著美酒,一邊貪婪的盯著翩翩起舞的大乾舞姬,眼底沒有半點對舞蹈的欣賞,滿是慾望。
這些大乾舞姬聽著耳邊的汙言穢語,感受著那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們身軀微顫。
但為了活命,卻也只能裝作不知。
忽然。
一個大乾舞姬腳一扭,不小心摔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琅琊王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淡淡的道,“真是令人掃興啊。”
這名大乾舞姬嬌軀一顫,趕忙求饒,“王,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上個月,一個琴師只因彈錯了音律,便被琅琊王下令生生縫進了馬皮之中,那具人形皮囊現在還掛在帳門當簾。
這琅琊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豈能讓她不怕?
“沒關係,下輩子注意點就好了。”
琅琊王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只是說出的話,卻令人心底一陣發寒,再加上臉上的刀疤隨著說話抖動,好似一條猙獰的蜈蚣活了過來,不由得更令人心生畏懼。
“阿特魯!”琅琊王喊了一聲。
伴隨著聲音,底下一個生的高大,肌肉隆起的匈奴將領驟然飲下杯中之酒,隨後提著一把大刀,站起身來。
他緩緩朝這名大乾舞姬走去。
這名大乾舞姬瞳孔一縮,身子不住的朝後退。
“不……”
“不要……”
她認了出來,這人便是上個月將那琴師生生縫入羊皮的變態。
阿特魯提著大刀,嘴角帶著一抹猙獰的笑容。
大刀高懸!
欲要一刀斬下!
一旁,其他大乾舞姬全都不忍的閉上了雙眼,她們身體發顫,卻也無力阻止。
匈奴將領卻習以為常,甚至看起了熱鬧。
在他們眼中,大乾百姓甚至比不過草原上的一頭牲畜,這些大乾女子也不過只是發洩的玩物罷了。
“報!”
“蒼狼王之子血善有要事稟報!”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琅琊王一愣,隨即皺眉。
“蒼狼王之子,他為何忽然來了這琅琊王城?”
“讓他進來!”
琅琊王隨口說道。
隨後,他給了阿特魯一個眼神。
阿特魯一刀落下。
只是,
阿特魯的彎刀劃過少女脖頸時,特意偏了三分,讓動脈血噴濺在最近的舞姬臉上。
滿是溫熱的液體順著那女子顫抖的睫毛滴落,在琉璃盞中激起細小漣漪,那女子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阿特魯擦了擦散著寒光的大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彷彿做了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餘大乾舞姬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渾身僵硬,彷彿七魄丟了三魄。
僅僅是不小心摔倒,便被這幫匈奴人一刀砍了?
很快。
血善走了進來。
當嗅到空氣中濃郁的鮮血味,他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地上少女扭曲的脖頸——斷裂處似被狼啃剩的羊脊骨。
上一篇:谍战小特务的逆袭
下一篇:谍战:开局偷听心声,识破日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