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眾人的視線齊齊盯著高陽與跪在地上的裴崭缸樱樕魂囇}雜。
他們心中極為清楚,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將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傳至整個大乾,乃至於整個天下!
大乾自今日起,誕生了一張新紙,他的成本更低,質量卻絲毫不遜色高檔的楮皮綾紙!
風暴……將至!
裴漳樕y看,一張臉上滿是陰沉。
他滿臉陰沉的帶著裴寂離去,高陽則是盯著裴针x去的背影,雙眸似古潭般幽深。
裴家主,你以為這就完了?
高陽臉上,露出一抹滿是深意的笑容。
這時,盧文上前道,“高大人真乃神人也,這竹紙一出,真驚呆了下官。”
“相比大人之能力,大人之品德,更令下官欽佩,裴家這大乾毒瘤,下官早就看不下去了,但奈何裴家勢大,地位超然,下官拿他沒辦法,但幸好我大乾有大人,下官對大人的敬仰,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之水……”
盧文來到高陽身前,身子微微佝僂,伸出一隻枯槁的手,神情激動的道。
這一番馬屁,令高陽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連忙道,“盧大人,後面的話咱就別說了。”
“好嘞。”
盧文應了一聲,十分果斷。
高陽一聲感嘆,十分唏噓。
瞧瞧,這就是人性,自打他為相後,盧文的態度堪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這一下都差點給他整的不會了。
“盧大人,相比你現在的模樣,本官還是喜歡初入朝中,盧大人身上那桀驁不馴的模樣。”
盧文一聽,故意板著臉道,“高相,是這樣嗎?”
“不錯!”
“那以後下官便這般表情了。”
接著,盧文告辭。
後方,崔星河忍不住淬了一口。
“懦夫!”
“廢物!”
“慫貨!”
“牆頭草!”
崔星河狠狠在內心鄙視了一番盧文的行為,隨後走上前來。
他朝高陽露出一抹笑容,豎起大拇指道,“高大人,你這竹紙,簡直絕了!”
“下官崔星河……代天下寒門子弟多謝高大人!”
崔星河行了一禮,這般說道。
對此,高陽也是笑著回應,毫無架子。
常在朝中走,哪有不溼鞋,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唯有永恆的利益。
這也是高陽一向為人的準則。
既然盧文等人願意緩和關係,他自然也不會將人逼的太急。
為官之道,拉攏一批,打壓一批,無非就是這麼一回事罷了。
至於王忠、閆徵等人沒了,再跟盧文與崔星河翻不翻舊賬,那就另說了。
一番應付後,高陽和高峰走出了金鑾殿的大門。
高峰目光幽深,極為滿意的道,“孽子,今日早朝之事,為父十分滿意!”
“但唯有一點,為父十分不滿!”
高陽好奇道,“什麼?”
高峰語氣不悅,出聲道,“孽子,說好這次讓老夫人前顯聖呢?”
“怎麼到頭來,風頭全被你小子出了?”
高峰一想到這一點,就十分的不滿。
高陽一臉愕然:“父親大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還天天想著人前顯聖?”
高峰眼睛一橫,出聲道,“正是老夫都一大把年紀了,現在不人前顯聖,那還什麼時候人前顯聖?”
“為父不管,下次這種機會,務必讓給老夫!”
高陽對此,只能一臉無奈的道,“孩兒知曉了,父親大人大可放心,下次若有這種類似的機會,孩兒必定讓給父親大人。”
得找個捱打換名聲的大好時候了。
“哼!”
“這才像話,這才是為父的好大兒。”
高峰冷哼一聲,臉色緩和。
隨後,他出聲問道,“孽子,老夫有一事不解,為何這竹紙的成本是十文,你卻說十九文?”
此話一出,高陽連忙看了看左右,再確定四下無人之時,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的道。
“父親大人,這成本十文,難道真就賣十文?”
“孩兒身上揹負鉅債,怎可不賺錢?”
高陽一臉不滿的道。
高峰聞言,一臉愕然。
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高陽還打著這個主意。
“可你分明說了那番話,又是為天下寒門士子出頭,又是縱是螻蟻,亦有吞天之心,要以頸中之熱血,澆醒這裝睡的人間,現在卻……”
高峰一臉難以置信。
別說現在尚不知此話的天下寒門士子了,就連他高峰初次聽聞這番話時,也不禁一陣熱血澎湃。
但誰成想,高陽還要一張賺九文!
“孩兒學的是資本家,不黑心豈能是資本家?這都為天下寒門士子出聲了,難道還不準孩兒從中賺點錢?”
第747章陛下,臣平時愛說點小謊
高陽一臉理直氣壯,語氣中甚至帶著一些不滿。
高峰一臉愕然,說不出話。
現在一切都清楚了,高陽這哪裡是為了天下寒門士子出聲,故此搞出竹紙。
這分明是身負鉅債,早就盯準了裴家楮皮綾紙的生意,要想搶生意啊!
他算算高陽負債一千萬的時間,以及命人收購竹子的時間,恰好一切都對上了。
高峰盯著高陽,一臉看穿一切的樣子。
這孽子,藏的很深啊。
高峰的視線太灼熱,令高陽的厚臉皮都有些扛不住了。
於是,他一臉不滿的道。
“身負鉅債,卻只能靠自己一人,還不能貪的太多,孩兒若不做生意,若不黑心一點,這得猴年馬月,才能湊夠一千萬兩啊?!”
說話間,高陽目光還看向高峰,帶著提醒的道,“沒法啊,別人都能拼爹,爹過中年,還在外打拼,好令後代子孫一輩子躺平,孩兒卻……”
高峰一聽,陡然暴怒。
“孽畜,這什麼話?”
“男兒當自強,拼爹算什麼本事?你爹當初有什麼?不就是父親大人是大乾六國公之首的定國公嗎?”
“府上除了幾百個下人,還有幾十萬兩銀子,以及幾百畝田地,三個長安店鋪,以及四五個宅子,還有啥?”
高陽聽的嘴角直抽,“父親大人,你這話在孩兒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切莫在外面說,否則孩兒怕你被激動的長安士子群毆。”
高峰也自知有點過分,但面子上還是過不去,於是朝高陽開口道。
“總之,我們老一輩比你現在苦多了!”
這時。
上官婉兒款款而來,臉蛋清冷,氣質超然。
“高相,陛下召見。”上官婉兒開口道。
高陽應了一聲,隨後徑直朝御書房而去。
很快。
高陽跟著上官婉兒進了御書房,見到了武曌。
武曌一身金黃色龍袍,周身透著冷意,一瞅見高陽,便不禁冷哼一聲。
“好你個高陽,膽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將朕放在眼裡了。”
“竹紙這等大事,居然都不提前告知朕一聲!”
“你可知,這該當何罪?”
武曌佯裝發怒,一揮龍袍,朝高陽威嚴的道。
這架勢若是尋常官員見了,只怕會被嚇的腿軟。
但高陽是何許人也?
他朝著武曌賤兮兮的道,“陛下,臣這不是尋思送您一份驚喜嗎?”
“再說了,陛下在臣的心中何等偉岸,哪能放在眼裡,自然要放在心中,小心呵護。”
說話間,高陽還伸出一隻手,貼近自己的胸口,一臉小心的模樣。
武曌:“……”
高陽這賤兮兮的樣子,令武曌心中是又氣又好笑。
但她也不想持續這個話題,對高陽也壓根不必敲打。
帝王權術,壓根無用!
於是,武曌直入正題的道,“高相,這竹紙產量如何?”
高陽笑著道,“陛下不必擔憂,夠用了。”
“一張十九文的成本,這對比裴家一張百文的楮皮綾紙,朕心甚慰!”
“高相,只是朕好奇一事,這竹紙你打算定價幾何?”
武曌眯著眼,丟擲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成本歸成本,定價歸定價,若竹紙也定價百文一張,那對百姓來說,根本起不到什麼實質的作用,因為依舊是買不起。
並且高陽在早朝上,直接說出了成本十九文,這若拔高價格,恐遭反噬!
這也是武曌令高陽前來的最大目的。
高陽抬起頭,拱起手道,“陛下,定價臣都想好了!”
“十九文一張!”
此話一出,武曌和上官婉兒一臉震驚。
“十九文?”
“你高陽一文不賺?”
武曌一臉吃驚,開口問道。
“為了天下士子,為了寒門學子,臣豈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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