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陽身子筆直,梗著脖子道:“陛下,因為臣心中實在氣憤,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這才動手!”
“哦?”
“何事令你如此氣憤?竟不惜違揹我大乾律法,也要打人?”
武曌繼續配合,一唱一和。
高陽閉上眼,一臉唏噓的道。
“臣……臣是為了天下寒門士子,懇請陛下明鑑!”
此話一出。
嗡!
崔星河眼睛瞪大,這句為了天下寒門士子一出,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完了!
裴家……完了!
雖不知高陽備了何手段,但崔星河的直覺卻告訴他,裴家定是完蛋了!
不止崔星河,王忠更是虎軀一震,下意識後退。
這讓他記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憶,上次高陽一句為了天下寒門士子,直接導致了大乾第一狠人的誕生,令他至今都淪為笑話。
現在……又來了!
今日之事,多少銀子,多大的人情都不可參與了!
裴寂眼中浮現出一股不可置信。
不是,他就為宋青青出個頭,來講一講道理,這跟天下寒門士子有毛關係?
這王八蛋沒完了吧?
還要繼續胡扯?
“高大人,你還要胡編亂造?你真的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嗎?”
裴寂一臉悲憤,出聲說道。
“本官影正不怕身子歪,有何睡不著的?”
高陽理直氣壯的說完,便朝武曌道,“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昨日裴公子為了宋家之女前來與臣講道理,臣也自知過分,便答應了。”
“隨後,臣便與裴公子商議一事,就這事,令臣氣憤不已,再也難忍心中憤怒啊!”
這一刻,裴寂急了。
“陛下,這廝又在胡編亂造啊,不可聽啊!”
“真的不可聽啊!”
裴找灿_口。
但武曌卻揮了揮手道,“不必多言,朕自有決斷!”
“高卿,你繼續說!”
高陽見狀,聲音更響。
“自打我大乾立國,科舉便有一條明文規定,考生參加科舉考試,需自備“試卷紙”,並且這紙還不可是粗劣的麻紙,必須是以楮樹皮混合蠶絲,需薰香、染色的楮皮綾紙!”
“否則那便是“不敬聖賢”,直接取消考試資格!”
“但這楮皮綾紙卻極為昂貴,價值百文一張,寒門縱是傾家蕩產,也難以負擔!”
“甚至出現有才之人,卻買不起試卷紙的慘劇!”
“並且最令人氣憤的是,聖賢書也必須要用楮皮綾紙撰寫,一本抄錄的《論語》,居然價值五兩白銀,這寒門子弟誰讀得起書?”
“臣心有不忍,便好聲求裴少主便宜點,莫斷了天下寒門的求學之路!”
“但誰知……誰知裴少主竟說,讀不起書那便不讀,聖人之言絕不可辱!”
“盛怒之下,臣便沒忍住,動起了手,父親大人和祖父更是看不過眼,一同動手!”
瞬間。
裴蘸⒃诒常缗R大敵。
百官也齊齊倒抽一口涼氣,深諳高陽此招之狠!
裴家把控楮皮綾紙的工藝,以及原材料,幾乎壟斷了楮皮綾紙。
這也是裴家的根本之一!
高陽這話一出,事實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裴家必定失了民心,人人喊打。
因為這楮皮綾紙,的確太貴!
但這還沒完。
眾人只聽高陽滿臉大義,繼續的道。
“此事,臣認罪,哪怕陛下要了臣的命,臣也毫無怨言!”
“但臣就想問,區區一紙,何以能要百文?”
“區區一紙,又何以能與聖賢掛鉤,何以能與對聖賢不敬掛鉤?”
“依臣來看,此紙不貴,貴在人心不古!此價不公,公理自在人心!”
“縱是螻蟻之軀,亦敢撼動參天巨木!寒門萬萬人,豈容爾等門閥士族魚肉!”
“今日高陽願以頸中熱血,澆醒……這裝睡的人間!”
第743章一百文一張還貴,想想自己努沒努力!
轟!
高陽此言一出,猶如巨大的風暴一般,驟然席捲整個金鑾殿。
這話語中的決心以及霸氣,令一些士子官員,齊齊震動。
刷刷刷!
一時間,眾多目光齊聚高陽身上,全都帶著不可思議之色。
你搞這麼燃的?
縱然一些原本正在小憩,摸魚等待下朝的官員,都被燃的睡意全無。
崔星河表情一變,這一刻,他全都記起來了。
育嬰堂之時,高陽也是如此,那一番話直至今日,還在民間流傳。
也因此話,寒門士子中,不知多少人支援高陽。
現在,這活閻王又來了。
別的不說,就光是這句此紙不貴,貴在人心不古!此價不公,公理自在人心,縱是螻蟻之軀,亦敢撼動參天巨木!寒門萬萬人,豈容爾等門閥士族魚肉。
這兩句話,足以傳遍整個大乾。
並且還會令裴家遭到巨大的反噬,只因為裴家之紙的確太貴,這現象的確不公!
文字究竟有何力量,這是崔星河一直都在沉思的問題,上一次令他感到文字力量的時候,還是閱讀一本古籍時,讀到了一句話。
甲溝炎犯了,但卻狠狠一腳踢到了牆上,那等疼痛,簡直透過文字,都能感到一二。
然後……便是這一次!
縱是螻蟻之軀,亦敢撼動參天巨木!寒門萬萬人,豈容爾等門閥士族魚肉!
這一句話,好到連他崔星河都忍不住的朝高陽跪下!
事情真相不重要了,因為高陽直擊了裴家的命脈——楮皮綾紙!
今日早朝,有意思了!
一旁。
王忠、閆徵等人也是滿目駭然,他們悄然後撤,死死的盯著高陽所在的位置。
這早朝風向,越來越不對勁了。
活閻王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掌控了主場,裴家竟在交手的第一時間,便落入了下風!
裴漳樕y看,眼神中滿是悸動和驚駭。
裴寂也傻眼了。
他縱然再不成器,卻也知裴家的命脈是什麼?
這活閻王,竟主動朝他裴家發難了!
相比裴家父子的臉色難看,盧文卻心情一陣舒爽。
他盧文,終於把握住了人生之中,那為數不多的機會。
就光是這番話,就令盧文心中大定!
高峰表情難看。
昨日他與高陽聊天的時候,他便求……不對……是命令高陽給他高峰一次人前顯聖的機會,畢竟他也是寫出《送長安孽子高陽序》的男人。
在他的鍥而不捨下,高陽給出了他先前早朝上霸氣的一番話。
但沒想到,這孽子還藏著更人前顯聖的話,失策了!
哎!
高峰心中長嘆一口氣。
武曌也神色震撼,隨後不由得激動起來。
高陽這廝發難了,他居然發難之前,都不通知一下她。
這混蛋,待下了朝,必須好好問罪他!
但在此刻,這一齣戲還得唱下去,她還得配合高陽。
於是,武曌佯裝不知的道,“高愛卿,這楮皮綾紙竟如此昂貴?價值百文一張?”
高陽開口道,“陛下,此事滿朝皆知,豈容臣胡編亂造?”
“再者,裴家之家主以及裴家少主,全都在金鑾殿上,陛下一問便知。”
武曌聽完這話,一雙鳳眸打量著裴蘸团峒牛曇袈牪怀鱿才�
“裴愛卿,高相所說的是真的嗎?”
裴绽浜贡閬厌岜常谛牡琢R了高陽一萬遍。
但在此刻,他只能強撐笑容,朝武曌彎著腰開口道,“陛下,高相所言,的確屬實!”
“這楮皮綾紙的確價格高昂,但有關於犬子侮辱天下士子一事,這純屬胡編亂造,乃是栽贓陷害!”
“臣還請陛下明鑑!”
裴障胫鴮⒃掝}拉回去,回到打人這件事上,以此來避開這個對裴家極為不利的話題。
但高陽既然開始發難,那又怎會給裴沾⒌臋C會?
高陽大手一揮,朝著裴崭呗暤溃芭峒抑鳎欠菍﹀e,本相已無心解釋,反正公道自在人心!”
“這件事,就全當我高陽冤枉了裴少主,是我高陽胡編亂造,高陽認罪便是,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有何懼哉?”
“是刀是剮,高陽悉聽尊便,但高陽只想問裴家主一句,這楮皮綾紙為何賣的這般貴?”
“這個價格,裴家於心何忍?”
裴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指著高陽就開罵,“高大人,什麼叫做就當你冤枉,這分明就是。”
“你特……”
他出口就要爆出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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