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但下一秒。
當裴寂出現在兩人面前,宋青青和宋禮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大驚。
宋禮滿臉難以置信的道,“賢侄,你怎麼被打成豬頭了?”
第734章祖孫三人一起打,這事透著詭異
宋青青捂著嘴,也一臉震驚的看向眼前的裴文。
視線內的裴文太慘了,臉部發腫,頂著一對熊貓眼,身上乾淨的白袍倒映著幾個大腳印,狼狽不堪。
宋青青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壺,一陣無言。
熱茶沏好了。
人也的確是茶還未涼之前回來的。
但這跟她先前想象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她差點都沒認出來裴文。
“裴公子,你這……這是怎麼搞的?普天之下,誰敢將你打成這樣?”
宋青青一陣驚呼。
但說這番話的時候,宋青青自己都明白了動手之人是誰。
但她還是難以置信。
裴家乃三百年豪族,底蘊十足,盤踞一方,家中藏書數萬卷,被天下士子譽為聖人之家,這可全都是裴家的底氣。
天下各地士族官員,諸多受過裴家恩惠,這份關係,也令裴家幾乎是在大乾橫著走的存在,誰都要忌憚三分。
裴文不過裴家支脈一員,但因其大儒身份和裴家這一層關係,縱是貪汙白銀證據確鑿,武曌直至現在都還未處理。
那更何況是裴家未來的家主裴寂!
裴寂滿臉紅腫,一雙眼睛成了熊貓眼,身上的白色長袍也破碎不堪,露出那滿是青紫的皮膚。
那樣子,怎是一個慘字來形容!
裴寂捂著右臉,滿臉恨意的道,“除了那活閻王,還有誰敢這般打我?”
宋禮一臉驚疑。
“裴公子,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觸怒了他?否則以老夫對活閻王瞭解的性子,他不該如此啊。”
裴寂一聽,驟然大怒,“宋伯父,你不信我?”
他指著自己的臉,高聲道,“伯父,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這您還要懷疑?”
宋禮看裴寂怒了,還有這張豬頭臉,他趕忙的道,“賢侄,老夫並無此意,只是比較奇怪罷了。”
“這活閻王雖無道德,仇家眾多,但打人卻從未有過,老夫只是心中有些奇怪罷了。”
這話一出,裴寂也皺了皺眉。
宋禮點醒了他,活閻王害人一直存在,但暴怒打人,卻從未有啊!
他裴寂,算是開創了先河!
“可我也沒說什麼啊,就是為了青青與他講講道理,讓他私下給個面子,道個歉就罷了,這縱然不爽,也不至於對我裴家出手吧?”
“我也不知為何,總感覺活閻王一見我,就極為暴躁。”
宋禮皺眉,總感覺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宋青青則一臉若有所思。
但緊接著,宋禮就像想到了什麼一般,他趕忙開口道。
“賢侄,活閻王當眾毆打功名在身計程車族,賢侄完全可找高峰以及定國公告狀啊!”
“依我大乾《乾律》,毆打士族者,罪加三等!”
“等等,不對,活閻王在府,怎會讓賢侄你去主動告狀?”
裴寂聽到這,朝著宋禮開口道,“伯父,我去告狀了,那活閻王也並未攔我。”
“沒攔?”
“那高尚書和定國公怎麼說?”
宋禮一驚,再次出聲問道。
裴寂指了指自己的臉,“沒怎麼說,只顧著動手了。”
“什麼?”
“定國公和高尚書也動手了?”
宋禮一聽,眉頭驟然一跳。
他滿臉吃驚。
高陽動手打人這就足夠令人吃驚了,現在居然高峰和高天龍也動手了。
宋青青也美眸震驚,一臉不可思議。
這定國公府,很有家暴傾向啊!
裴寂換了隻手,捂住發疼的左臉,開口道,“光憑活閻王一人,可沒法將我裴寂打成這樣。”
但說完這些,裴寂眼底也閃過一抹怨毒,他朝宋禮最後行了一禮道。
“伯父,在下還要去面見父親大人,請他做主,便先告辭了。”
宋禮一聽,有些吃驚。
“裴招忠驳搅碎L安?”
裴寂點頭,眼裡的怨毒越發濃郁,“父親大人前兩日就到了長安城,一直住在客棧。”
“今日之辱,我裴家必要洗刷,父親大人也定會為我做主!”
此話一出,宋禮心底十分清楚,這件事裴寂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也出聲道,“既賢侄是為青青出頭被打,我宋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早朝之時,老夫會上奏參那活閻王一本!”
自打高陽那一番話後,宋家和定國公府就徹底撕破了臉皮。
這件事對宋禮來說,當是一個大好機會!
“多謝伯父出手!”
裴寂臉色緩和,出聲說道。
很快,裴寂便告辭了。
宋禮盯著裴寂離去的背影,眉頭蹙緊,他雖下了決心,但還是感到奇怪。
事出奇怪必有因,高陽打人已是不可思議,高峰和高天龍打人那就更不可思議了。
“這定國公府,到底發生了何事?裴寂雖狂了點,但不至於挨此毒打啊。”
宋禮負手站在原地,一陣喃喃自語。
這一點,他很有些想不通。
這時,宋青青站在一側,她深吸一口氣出聲道。
“父親大人,女兒……或許知曉原因。”
宋禮一臉詫異的回頭,震驚道,“哦?你知曉原因?”
“是什麼?”
宋青青肯定的道,“很簡單,愛之深恨之切,裴公子因我上門,跟活閻王講道理,故此活閻王暴怒,動手打人!”
宋禮:“……”
他沉聲道,“平常無事時,少看點話本小說,再有此等想法,休怪老夫抽你。”
“那活閻王愛之深恨之切,難道高峰和高天龍也對你愛之深恨之切,他們也為了你動手打人?”
宋青青一愣,也陷入了沉思與不解。
“那除了這個原因,難道是活閻王的女人有了身孕,但剛剛流產,因此三人都極為不爽的時候,又恰巧被裴公子撞上了?”
“否則這說不過去啊!”
宋禮也點點頭。
祖孫三人一起打人,除了這個荒誕的理由,他真想不出別的原因。
第735章以法理為劍,討個公道!
與此同時。
定國公府。
高峰負手問道,“孽子,將那裴家長子打成了豬頭,這沒事吧?”
高峰看向高陽,聲音迴盪起來。
但高陽還沒說話,高天龍便極為暴躁的道,“區區裴家之子,打了便打了,不服就讓裴漳抢蠔|西來找老夫,他敢在這個時候上門,要跟老夫講講道理,老夫連他也打!”
“爾母婢的,什麼時候不來講道理,這個時候來跟老夫講道理?”
“都讓他滾了,居然還敢說不給一個交代,他就不走,這別人忍得了,老夫反正忍不了!”
高峰老臉一紅,他出聲道,“父親大人,瞧你這話說的,我那哪是怕?就是問問罷了!”
“裴寂被這般打了,裴家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高天龍身子挺直,掃了高峰一眼,並未出聲。
這時,高陽面色冷漠,淡淡的道,“裴家不善罷甘休,那滅了便是。”
“拿回孩子難如登天,但滅一個裴家,這算什麼難的?”
高天龍聞言,讚歎的出聲道,“陽兒這話說的對,想從楚皇和匈奴的手上拿回孩子,改善孩子生活難如登天,但區區裴家,滅了便滅了,有何難的?”
“裴家出招,我定國公府接下便是,這幫世家大族,靠著祖上餘蔭,優越感都快刻入骨子裡了,那屁大的小孩,跟誰講道理呢?”
“我輩武將,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
高天龍霸氣說道。
同一時間。
長安城西,一處客棧。
天字號房間。
一名身穿紫色長袍,大拇指戴著一塊上好玉扳指的中年人正在抿茶。
身後。
一直佝僂著身子,彎著腰的老僕不由得擔心道。
“家主,少爺第一次出門,還是在這長安城,不會惹出什麼亂子嗎?”
老僕很有點擔心。
這紫袍中年人身份極為不凡,正是裴家現任家主裴铡�
裴漳闷鸩鑹兀沽艘槐杷杷l著霧氣,濃香四溢。
他淡淡的道,“無妨。”
“你可曾聽聞活閻王的一句話?”
老僕面帶好奇,“家主,什麼話?”
“雛鷹終將振翅高飛,翱翔九天之上!”
“再說了,縱觀整個大乾,以我裴家聲名,誰敢不懼三分?孩子大了,也該讓他出門闖蕩闖蕩了。”
“一直在老夫的庇護下,成不了大事!”
裴盏f道,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目光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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