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陽深吸一口氣,這才罷手。
“讓他進來!”
很快。
鴻臚寺寺卿陳瓊大踏步走了進來。
陳瓊年齡不大,看著約莫四十左右,方字臉,周身透著一股沉穩。
“下官陳瓊拜見高相,不知高相召見,有何吩咐。”
陳瓊彎下身子,恭敬行禮道。
高陽回過頭,看向陳瓊道,“本官找你前來,乃是有要事吩咐。”
陳瓊一聽,原本就佝僂的腰肢彎的更低。
“高相有何吩咐,陳瓊必定萬死不辭!”
“三日後,本官要你當朝上奏,就說趙縞質量有好有壞,但價格卻相差不大,並且送入宮內的趙縞,質量也有殘次品,因此要推出貢緞制度,對趙縞、蜀逡耘芜M行稽覈,並按照不同質量,加蓋甲乙丙丁的雲紋印章。”
“甲等,可為貢品送入皇宮,當然,亦可在民間自由買賣。”
一聽這話,陳瓊臉色大驚。
“高相,不可啊!”
“若推出貢緞制度,將其分為四種等級,甲等可為宮中貢品,那必定會將趙縞的價格推高至天價!”
“最終買單的,都是我大乾的銀子啊,下官斗膽請高相三思!”
高陽面帶笑容,沒有理會陳瓊的話,只是緩緩問道,“現在趙縞的價格到多少了?”
陳瓊面色嚴肅,“長安一匹趙縞,價格已從三百文一匹,漲到了二兩銀子一匹!”
“縱是如此,也供不應求,據臣所知,就連趙國邯鄲城,一匹的價格,也從一百文漲到了四百文!”
“我大乾與趙國接壤,趙國百姓富裕了,必定會影響我大乾!”
“高相,此舉萬萬不可啊!”
陳瓊滿臉痛心,沒想到高陽為相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推出貢緞制度!
民間早有傳聞,趙國大皇子給高陽送了錢,只是礙於高陽名聲以及定國公府的權勢,這才無人敢說。
陳瓊原本不信,但他現在真覺得高陽收了趙國的銀子!
高陽倒不知陳瓊內心的想法,相反他嘖嘖的道,“這麼短的時間,價格快翻了七倍,真不簡單啊!”
陳瓊還以為高陽內心鬆動,於是更加迫切的道,“高相,以我大乾之錢,慨他國之百姓,此舉殊為不智啊!”
高陽看向陳瓊,也知陳瓊是個好官,但他滿臉認真的道,“貢緞推行,無人可阻!”
“你只需按照本官的吩咐做便是,並且貢緞之事,今日本官召見,不可洩露半個字。”
“否則本官滅你三族,聽明白了嗎?”
陳瓊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高陽認真的眼神。
他知道這事攔不住了。
於是,他只能拱手道,“下官會按照高相的吩咐做。”
“此事……絕不會走漏半個字。”
“去吧。”
高陽吩咐完,開始趕人。
陳瓊心情沉重,開始告退。
直到來到定國公府外,上了馬車,他才忍不住的一拍椅子,痛斥道,“糊塗啊!”
“此舉實在糊塗!”
但他也升起一股無力感,面對高陽的滔天權勢,甚至武曌都可能的點頭應許。
他能怎麼辦?
小院內。
高陽目光看向遠方,然後出聲道,“綠蘿,研墨!”
綠蘿作為高陽身邊的人,自然知道趙縞的事,因此不敢耽擱,連忙去研墨。
很快,高陽寫了一封信,朝陳勝吩咐道,“派出府中親信,將這封信送至趙國,交給無情教教主白欣欣。”
“接頭暗號是你站在原地別動,我去給你買兩個橘子。”
陳勝接過這封信,神色也帶著激動,“是!”
他也不得不服高陽,此舉實在太狠了。
當趙國全都棄稻為桑,高陽開始令趙縞暴跌,糧價開始漲上天時。
那隨之而來的,就是民不聊生,餓殍遍地。
百姓沒了活路,一旦有人帶頭起義,那將是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經濟、糧價雙殺,還加上來自高陽一手指導的起義造反,這趙國會亂成什麼樣子,陳勝都不敢去想。
雖然陳勝並不知道高陽要如何打壓趙縞,抬高糧價。
但他知道,以高陽的手段,一旦開始收割,必定會如狂風暴雨一般,不會給趙國半點喘息之機。
“另外,在長安城散播訊息,就說匈奴、楚國、燕國聯合,所以陛下有意和趙國交好,要將趙縞定為祭祀必穿的國衣。”
陳勝心中一驚,趕忙的道,“屬下這就派心腹傳出訊息。”
“大人還有吩咐嗎?”
“瞧本官這腦袋,差點給這茬忘了!”
高陽一拍腦門,又提筆寫了一封密信,隨後也交給了陳勝。
“將這封信交給趙國大皇子。”
“這貢緞制度一出,沒道理不敲他一筆啊。”
高陽一陣嘖嘖的道。
“大人,這……”
陳勝盯著高陽,喉嚨一陣發乾。
針對趙縞的收割之局,都正式開始了,都要坑死趙國了,高陽居然還要趁機敲趙國大皇子一筆。
這良心過得去嗎?
“怎麼,有問題?”
高陽看著遲疑的陳勝,眉頭一挑,出聲問道。
陳勝趕忙搖頭,“沒……沒問題,大人英明!”
高陽見狀自得一笑,“糧稿雙防毒計,再加狐狸叫,欣欣王,無情教的大起義,以及渴望一夜暴富,瘋狂參與邭膺[戲所積壓的民憤,趙國會亂成什麼樣子,本官還真有點小期待啊……”
第684章謠言起,長安驚,收割開始!
“聽說了嗎?匈奴如此挑釁我大乾的背後,乃是有楚國、燕國、齊國的挑撥,他們懼我大乾太強,想壓制我大乾!”
“什麼?還有此事?”
朱雀大街,一處酒樓內,有人嗑著瓜子,吐著瓜子皮的爆料,也有人滿臉震驚。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這都想不明白?楚國出十萬騎兵,一人雙馬,欲要覆滅我大乾,結果長安城下,慘遭活閻王重創!”
“我大乾之威,六國皆懼,楚國元氣大傷,燕國新帝登基,還是殺兄囚父的篡位,最好選擇當是扶持匈奴來制衡我大乾,但這樣一來,對我大乾可頗為不利啊!”
“難怪陛下有意和趙國交好,要將趙縞定為祭祀必穿的國衣,看來是怕趙國與幾國聯合啊!”
伴隨著閒聊,有人眼神閃爍,忽然一臉若有所思的道。
這話一出,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有人眼神一轉,隨即開口道,“這位兄弟,此話是何意思?”
“我家中兄弟有在鴻臚寺當差的,所以聽聞了一點訊息,這趙縞說白了,就是以我大乾的錢,和那趙國交好。”
“此乃我大乾現在的國策!”
“真的假的?這訊息你能知道?”
“大乾人不騙大乾人,我家中兄弟在鴻臚寺當差,這訊息能有假?你若不信,那就走著瞧,這東西我說謊有何意義?”
一時間,長安城內,各大酒樓和茶肆全都紛紛議論著。
尚衣閣。
這是長安城數一數二的綢緞鋪,裡面有蜀澹w縞等各大布匹。
李華雄乃是尚衣閣的掌櫃,經營著這家店鋪數十年。
這時。
有商賈從外前來,滿臉著急的道,“掌櫃的,你這可有趙縞?”
僅是一番話,就勾起了李華雄的注意,畢竟現在的趙縞價格可不便宜。
能買趙縞的,全都非富即貴!
“這位客官,趙縞自然是有,但就是這價格可不便宜…”
李華雄說到後一句,特地頓了頓,一雙眼睛閃爍著,打量著這名商賈。
從服飾來看,應當有些實力。
如李華雄所預料,這名商賈財大氣粗,滿臉豪氣的道,“銀子不是問題,我要三十匹!”
“嘶!”
此話一出,李華雄滿臉震驚。
“什麼?”
“三十匹?”
“客官,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自打武曌下令,鼓勵大乾百姓人人身穿趙縞後,趙縞的價格便開始了節節攀升。
以往一般一點的趙縞,也就三四百文一匹,但現在卻升到了二兩銀子一匹!
這價格足足漲了快七倍,這是什麼概念?
長安但凡去年大肆收購趙縞的,全都大賺了一筆!
尋常百姓家,哪裡買得起趙縞做衣服,也就達官顯貴會來買一些。
這一口氣要三十匹的,堪稱是大客戶了!
李華雄這話一出,這商賈頓時一臉不滿,“掌櫃的小瞧人是不是?老子都說了錢不是問題!”
“區區三十匹,這算什麼?你有更多,老子一樣全都收了!”
李華雄走出來,態度越發殷勤,“客官息怒,小人絕無此意,只是這位客官,三十匹太多了,我需命人從其他地方調貨。”
“估計得個半天時間,還請這位客官半天后來取貨。”
此話一出,這名商賈的臉上湧出一抹不耐,“半天時間,這也太久了,我今日還有要事呢。”
“掌櫃的,這樣吧,我留下定金,你替我備貨,三日之後,我再來一趟,交付尾款,咱們一手拿錢一手拿貨。”
“如何?”
對此,李華雄毫不懷疑。
“這自然可以!”
隨後,這名商賈直接掏出四兩銀子為定金,接著離開。
待到人離開後,李華雄喃喃自語的道,“一口氣要三十匹,此人手筆真大!”
“只是趙縞的價格已經極高,這為何一下子要三十匹?”
“難道……”
李華雄皺眉,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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