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49章

作者:星星子

  “此乃鶴頂紅,臣弟說見血封喉。”

  “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臣是一個嚴謹的人,定國公府養著幾條大黃狗,正所謂養狗千日,用狗一時,臣正好試驗一番。”

  “但考慮狗和人體型的不同,為了減小誤差,嚴防意外,陛下若能給幾個死囚,那最好不過了。”

  “最好是一些窮心極惡,犯過天理難容大罪的死囚,否則臣容易下不去手,良心有愧。”

  武曌嘴角一抽,面帶嘲諷,“你還能良心有愧?真是令朕意外。”

  但她很快搖搖頭道,“毒殺手段,太過不體面,難以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朕想將榮親王活捉,先進行定罪,再看殺不殺,最好是將流血和清洗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這該如何做?”

  高陽點點頭,“臣明白,這般手段傳出去好聽一些。”

  “這倒也不難,陛下可用鴻門宴。”

  “簡言之,明面上宴請榮親王,欲與之共商治國之策,實則宮殿內外,埋伏上百刀斧手,只待陛下摔杯為號,便一同衝殺進來將榮親王生擒,亦或直接砍成肉醬!”

  “為了以防萬一,臣覺得還需疊加一些手段,畢竟榮親王號稱大乾第一猛將,萬一有百人斬的實力,那就有些不妙了。”

  “臣今日回去就試試這蒙汗藥,奇淫合歡散,大力噴射王的威力,最好先誘騙榮親王喝下。”

  “依我大乾祖制,榮親王入宮不得攜護衛,更不得持械覲見陛下,如此三重手段,必能確保無虞。”

  “只要生擒榮親王,事後定罪,此乃文官之長項,定能輕而易舉羅織出幾十條大罪。”

  武曌深吸一口氣。

  她雖早知高陽狠辣,一肚子壞水,但聞此天衣無縫之連環設計,仍不禁心驚。

  好一個鴻門宴。

  好一個宮內宮外遍佈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

  上官婉兒更是深吸一口氣,滿臉忌憚的看向高陽。

  她覺得,她有必要找一個時間和高陽修復一下關係。

  得罪這樣的人,太恐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長腿,立刻想到和高陽出城的第一日。

  這腿長在身上,看看又何妨?

  武曌又沉聲說道,“朕手握兵權,捉拿榮親王倒是好說,真正難的是誅殺榮親王手下的黨羽,給榮親王定罪!”

  “若榮親王一生並無大罪,罪不至死,那該如何是好?”

  高陽先對高長文道,“這些藥瓶暫且還你,你先收起來。”

  緊接著,高陽看向武曌露出一抹純良的笑容:“臣既提出,自是一條龍服務。”

  “這事也簡單,陛下只需動手前嚴防走漏訊息,拿下榮親王后,手段可就太多了。”

  “比如呢?”武曌目光好奇。

  這就涉及到栽贓嫁禍,潑髒水等手段了。

  她想看看高陽這方面的水準。

  高陽滿臉自信,“我大乾歷來信奉巫蠱,動手之前,陛下可安排牢獄死囚揭發有人以巫蠱詛咒陛下。”

  “陛下順勢可下旨令刑部徹查,這不會有任何人生出疑心。”

  “再以鴻門宴拿下榮親王,派人搜查榮親王府。”

  “再從中挖出詛咒陛下的娃娃,嚴刑逼供榮親王府下人,屆時人證物證俱全,令榮親王百口莫。”

  “再之後,這名囚犯的嘴,便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清掃之下,一掃而空。”

  高陽話音落下。

  縱然是見過太多權譅庺Y的武曌,也不由得心裡一寒。

  以大乾盛行巫蠱為引,以毫不沾邊的死囚揭舉做局,朝廷百官高高在上,誰又會在意一個小小的死囚呢?

  先拿下榮親王,以巫蠱安插罪名,再以最開始揭舉的死囚為鋒利的快刀,將榮親王朝中黨羽全部橫掃。

  此計,真狠!

  她的鳳眸看向高陽,第一次生出一股叫慶幸的感覺。

  幸好高陽出身定國公府,幸好高陽是她的人。

  若是讓帜娣促得到,讓榮親王和天下藩王得到,那她可就危險了。

  只怕皇權旁落,江山不保,甚至是改朝換代。

  眼前的高陽,絕對有此本領。

  這肚子裡的壞水,幾乎綿延不斷,用之不竭。

  高陽又自顧自的道,“當然,陛下的名聲臣也考慮到了。”

  “榮親王跟隨先帝,南征北戰,被譽為大乾第一猛將,身上必定滿是傷疤。”

  陛下當朝審訊之時,倘若榮親王解開衣衫,呈現滿身駭人猙獰的傷痕,以此還擊陛下,這就不太美,甚至會使天下人認為陛下絕情寡義,狡兔死,走狗烹。

  “正所謂惡人先告狀,陛下可走榮親王的路,令榮親王無路可走,陛下先令人掀開他的衣服,質問榮親王滿身榮耀,為何變成如今的帜娣促?”

第59章武曌的決定,高陽的算計

  “期間,陛下說到動容處,還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掉下幾顆不值錢的眼淚。”

  “之後,陛下再滿臉痛心,說念在往日功勳,榮親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其關押在刑部天牢,如此便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話音落下。

  武曌端著酒杯的手都在顫,心頭更是掀起一陣駭然。

  尤其是這一招走榮親王的路,令他無路可走。

  奪筍啊!

  先扒下衣服,倒打一耙……

  甚至傳出去,她的名聲還會很好聽。

  從預備,再到下手,甚至是立罪,事後的完善。

  高陽幾乎全都給她想好了。

  上官婉兒也一臉震驚,美眸瞪大,呼吸陡然急促。

  這高陽,斷不可惹!

  武曌深呼吸幾口,儘量平復的道,“你所說的計策沒問題,但榮親王不死,只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高陽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陛下,您這話可就誤解臣了。”

  “誤解?”

  武曌愣住了。

  “簡直是天大的誤解!”

  “臣此舉是為了讓天下人挑不出陛下的錯,再者,陛下可還記得朝堂考核上問臣的滅門之禍?”高陽意有所指的道。

  武曌瞬間就想到了第一次見高陽,她在朝堂上考核高陽的問題。

  假如滅了仇家滿門,卻發現還有個孩子,這該如何是好?

  高陽的回答是……

  武曌眼神一變,驟然看向高陽道:“你是說守株待兔?”

  高陽點頭糾正道:“準確的來說是釣魚執法,榮親王被打入天牢,其手下護衛必定以營救為主,陛下可在天牢內設伏,將其一網打盡。”

  “至於榮親王,鬱鬱寡歡之下,深感對不起先帝信任,對不起陛下信任,留下一紙遺書自盡,這也是很合理的嘛!”

  這兩句話一出。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別說武曌和上官婉兒了。

  即便是一向心大的高長文也滿臉恐懼的看向高陽背影。

  這一刻,他壓力很大。

  但他又有一股慶幸,幸好是一家人,而不是敵人。

  否則墳頭的草都一尺高了。

  足足半晌後,武曌站起身說道,“朕知曉了。”

  “你容朕仔細想想。”

  高陽的這一番話,對她內心衝擊很大。

  本想找高陽問一問如何削藩,沒想到削藩不成,殺榮親王武龍倒成了迫在眉睫的大事!

  甚至高陽這般說著,她不殺都不行。

  不僅除了強敵,徹底掌握朝堂的話語權,還不會背一個同族屠戮的罪名。

  說實話,武曌很心動。

  “這件事事關重大,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否則,殺無赦。”

  武曌目光看向高長文,顯然這一番話是對高長文所說。

  高長文渾身一顫,生怕被這兩人滅口,他趕忙跪下道:“還請陛下放心,草民只是不太聰明,但並不傻。”

  “此事事關重大,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高陽也接話道,“這一點,還請陛下放心。”

  紈絝大多不堪大用,只知貪圖享樂,醉倒在溫柔鄉中,但這卻並不代表紈絝傻。

  武曌的猶豫,高陽也表示理解,這種大事,肯定要多想幾日。

  但今日的話,已經像是一顆種子在武曌的心間種下,很快就會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不殺榮親王,削藩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就更別說制裁六國,一統天下!

  他是洞察人心的好手,他可知道,眼前的女帝,雖是一介女子,但雄心卻不輸當世任何一個男子。

  誰敢攔她的女帝之路,誰就得死。

  一將功成尚且都要萬骨枯,那又更何況是帝王之路!

  屍橫遍野,血海滔天,絕不為過!

  並且這番話中,他還給女帝畫了一個大餅。

  大乾富強,他有妙計制裁六國。

  從心理學上來說,有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一番話中,人更容易記住開頭和結尾,剛剛他特地停頓了數秒,說出了大乾富強,他有妙計制裁六國。

  且根據心理學上的蔡格尼克記憶效應,人總會對未完成的事念念不忘,其相關資訊也會牢牢記住。

  榮親王,已經蹦噠不了多久。

  武曌邁開步子,走到門口又停下:“朕多問一句,榮親王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這一點,她很好奇。

  高陽毫不掩飾,坦盏牡溃俺夹难郾容^小,向來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從臣揭下陛下的求賢詔,再到朝堂上對臣的彈劾,背後少不了榮親王的影子。”

  “他既想拿定國公府來立威,臣就想滅他滿門!”

  高陽直視著武曌居高臨下的鳳眸,一字一句道。

  一番話簡單直接,毫不遮掩。

  武曌還以為高陽會扯一些別的理由,沒想到這般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