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陛下，臣就不聽了吧。”
他彎著腰，很有些慫的道。
“朕讓你聽，你想不聽，婉兒，朕的刀呢？”
高陽連忙接話，一臉嚴肅：“陛下，臣先聽好訊息。”
“好訊息是你的手段，頗得朕的歡心，朕想更加重用你，要跟你更加親近，日夜為伴！”
高陽一臉震驚。
武曌這話，多少有些親密了。
面首可使不得啊！
“陛下，那壞訊息呢？”
“壞訊息是朕要將你閹了，讓你入宮當太監，高卿一旦入宮，司禮監掌印太監朕也不必再糾結，這位置非高卿莫屬！”
“高卿，你覺得如何？”
武曌輕飄飄的道，但聲音中的寒意卻令高陽虎軀一震。
臥槽！
玩真的？
高陽一臉正色，趕忙說道：“陛下，臣覺得這萬萬不行，萬萬使不得啊！”
武曌一臉冷笑，面龐矜貴，“高愛卿，這怎麼不行呢？朕倒覺得十分適合！”
“高卿只管放心，朕會為你找一個手藝最高超的老師傅，找一把最快的刀，只需小刀落下，高愛卿不會感覺到疼的！”
“來人！”
“幫朕找一個技藝最精湛的老師傅，朕要親自操辦高愛卿的淨身儀式！”
小鳶上前，滿臉震驚。
她震驚的看向高陽，又看了看武曌。
前兩天還對高陽頗為動心，打了李隆一巴掌，今日就要閹了？
這是得不到，那就毀掉？
小鳶心頭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
武曌威嚴的道，“還不快去？”
小鳶連忙下去。
這一刻，高陽承認他慌了。
雖然他覺得武曌是在嚇他，報復他剛剛那一番話，還以顏色，但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呢？
這下玩過頭了。
高陽還沒說話，上官婉兒倒急了。
“高陽，你快說句話啊！”
武曌雷霆之怒，真把高陽閹了，她以後可怎麼辦？
雖然她也覺得不會，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武曌看向上官婉兒道，“婉兒，你也瞧見了，這廝太過分了，當初胭脂閣內，面對天下藩王之難，這廝便戲耍朕！”
“算上今日，這已是第三次了。”
“再不給他點教訓，朕威嚴何在？”
高陽明白了。
武曌這是故意報復，故意嚇他。
這是要從他這裡，掏出點乾貨。
但身為毒士，他敢皮，那自然有敢皮的底氣。
無他，唯謹慎也！
高陽腦海念頭翻轉，他趕忙開口道，“陛下，臣之前所言，字字泣血，此牧荒斷源計要想施展，唯有一個前提——那便是我大乾夠強！”
“只有打的匈奴不敢輕易進攻，再與其做生意，展開經濟上的狙殺，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否則一切手段，換來的只能是匈奴強烈的反撲，畢竟天下任何買賣，都沒有搶劫來的快。”
“此局，無解！”
武曌盯著高陽，沒說話。
高陽繼續的道，“匈奴大單于眼界開闊，這匈奴王子如此挑釁臣，挑釁大乾，也只怕是故意而為。”
“陛下，臣斗膽一問，那匈奴王子真那般嘲笑臣？”
他盯著武曌，覺得有點沒道理。
武曌臉色微變，直接訓斥道，“朕身為帝王，一言九鼎，還能騙高卿不成？那匈奴王子所說之話，朕一字未動！”
高陽瞭然，目光冰冷。
“匈奴小兒，真是狂妄，那臣便更加明白了。”
“匈奴無非覺得自身優勢很大，覺得沙漠行蹤難尋，篤定我大乾不會出兵，或出兵就會鎩羽而歸，白白損耗國力，所以這般囂張狂妄！”
“這是無解之局，不出兵，明年匈奴必定會越發猖獗，因為他們就想損耗我大乾國力，維持四方穩定的局面，從中秩±妫掖笄舫龃蟊坏┍鴶。兴麄兿聭选！�
武曌沉默了。
高陽所說的，也正是她所憂愁的。
匈奴出兵，要的就是折損大乾國力，若大乾不還以顏色，匈奴來年，必定越發猖獗！
但若出大兵，取得成效倒還值得，但若無功而返，這便更加被動。
現在的大乾，面臨的是三國同盟，外加一個縱橫草原，雄霸整個西域大地的匈奴！
“這種局面之下，任何毒計，都略顯蒼白，尤其是要短時間內見效，更是難如登天，臣唯一想出來的法子，便是提煉火油，命小股精銳，深入草原，在匈奴水草肥沃之地，撒上火油，順風而燒，還以顏色！”
武曌瞥了高陽一眼，“這法子，朕能用嗎？”
“陛下若下令要打，那自然能用，但草原太大，沙漠蹤跡難尋，匈奴人不是傻子，成功一次，便會越發盤查，這法子，陛下不可抱有太大期待。”
“並且此舉一出，匈奴勢必反撲更加嚴重！”
話說回來，說過去，最終還是饒了回來。
武曌要怎麼做？
大乾，要如何應對？
武曌沉默片刻，朝著高陽開口，“高卿，不鬧了，朕需要你的看法，你覺得朕該打還是不該打？”
武曌雙眸嚴肅，看向高陽。
一旁的上官婉兒，美眸也略帶嚴肅的看向高陽。
毫不誇張的說，以高陽現在的地位，以及武曌的信任程度，他接下來的一言一行，將會影響數以百萬人的命撸�
甚至，更多！
一言落下，舉國而動。
這句話，絕沒有半點的誇大其詞。
按理來說，高陽應該小心再謹慎，但面對武曌的發問，他卻幾乎不假思索的道，“陛下若問臣，臣便只有一個字——打！”
一句話毫不遲疑，滿是堅定。
武曌鳳眸肅殺，開口道，“給朕一個理由！”
“為何要打？”
高陽直接回道，“因為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第577章馬鐙和馬蹄鐵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武曌聞言，美眸一亮。
“這句話好生霸氣！”
“好一個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她心生霸氣，忍不住重複出聲。
上官婉兒也盯著高陽，這樣霸氣的高陽，倒還怪迷人的！
高陽在一旁繼續道，“燕無雙使壞，楚國也要參與，齊國被陛下識破偷龍換鳳之計，遲早也要參與進來，避不開，那就打！”
“說白了，我大乾的發展，讓他們感到了威脅，手雷、白玉糖、肥皂，烈酒，讓他們感到了害怕，利益聯合之下，這才有了這一幕！”
“但若不出兵，匈奴越發猖獗，只會更過分，他們只會覺得大乾軟弱可欺，周邊蠻夷，更會蠢蠢欲動，皆想來分一杯羹，那倒不如死磕匈奴，先滅匈奴，再對六國亮劍！”
“縱然陛下派人去和親，去求匈奴，那也無用，更換不來和平，因為和平不是求出來的，更不是公主用身體換回來的，而是打出來的！”
一番話，夾雜著滾滾霸氣，猶如狂濤海浪般席捲整個御花園！
上官婉兒眸子透亮，拳心攥緊。
武曌也滿臉動容。
這一刻。
武曌猛地一拍桌子，不再糾結。
“那便打！”
“我大乾與匈奴乃世仇，匈奴百年前，曾將我大乾太祖圍困於白登山之上，差點生擒，此乃奇恥大辱，直至太祖身死，彌留之際，還在高喊。”
“殺奴！”
“殺奴！”
“殺奴！”
“三聲高喊，太祖先逝，但彼時我大乾無馬，無法與匈奴抗衡，那匈奴單于還故意寫信羞辱我大乾太后，言辭極盡侮辱！”
“此後數十年，我大乾靠著和親，智蠛推剑恍倥蚯锕龋俾影傩眨圆桓页霰荒芮杵砬蠛推剑舨皇切倥悄晏炖洌菰蠛瑏砟甏荷嫌直l一場大疫，這匈奴欺壓我大乾，只會越發過分！”
“百年之恥，我大乾一忍再忍，現在好不容易我大乾有崛起之勢，這匈奴又來了，朕豈能容他？”
“既要打，那便打！”
“如你所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武曌站起來，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帝王之氣，她的周身，瀰漫著一股沸騰的殺意！
顯然，她對匈奴早已不滿。
雖然匈奴騎兵強，雖然草原廣袤無垠，雖然難以尋覓匈奴蹤跡，但匈奴既敢亮劍，殺她太守，擄她子民，那便打！
是勝是敗，打了才知道！
“陛下，侯公公來了！”
“侯公公乃宮中手藝最精湛的老人，一刀下去，快的甚至沒有任何痛感，挺過去的小太監都說好，從業數十年，毫無差評。”
這時，小鳶上前，清脆的聲音響起。
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公公。
起初，侯公公還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淨身，直至聽聞被淨身之人的身份，他的世界驟然沒有了色彩。
天塌了。
給活閻王淨身！
這輩子都直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沖淡了御花園內緊張的氣氛。
武曌笑了。
高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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