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隨後,他冷聲道。
“大擺宴席,準備請帖,再備上好酒好菜,請一批上好的舞姬,老夫今晚要用!”
“另外,周老爺子門生無數,受人尊敬,派人在長安散播謠言,推波助瀾,挑動那些讀書人齊聚皇宮,討一個公道!”
“活閻王不要老夫好過,那他也別想好過!”
“……”
不遠處。
另一座豪門大宅。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也眼神變幻,糾結許久,最終狠下決心道。
“來人……”
“傳老夫的令……”
“……”
翰林院。
一眾學子齊聚一堂,他們義憤填膺。
“聽說了嗎?周老爺子在睢陽郡隱居,被那活閻王給殺了!”
“什麼?周老爺子學識淵博,乃是世間少有的大儒,並且聽聞每隔數月,免費講學,此等大儒竟被那活閻王給斬了?”
“這活閻王簡直殘暴的令人髮指,手握大權便如此肆意妄為,若令此僚為相,天下豈能安穩?”
“我輩讀書人,當不惜一死,只求一個公道,諸位可敢與我齊至皇宮外,討一個公道?”
“有何不敢?!”
“那便走!”
“走!”
一時間,偌大的長安街頭,翰林院學子紛紛帶頭,群情激奮,聲勢浩大!
他們齊聚皇宮外,聲音席捲。
如孟子義,柳大山先前跟高陽談判的底氣,高陽若拒絕,那就將承受反噬,而現在……反噬到了!
崔家。
崔健一身紫袍,捋著鬍鬚。
他朝崔星河道,“活閻王此舉,觸了眾怒,我崔家當如何自處?這次參與還是不參與?”
崔星河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動靜。
他神色複雜的道,“不管如何,孩兒得罪了此僚,雙方難有轉圜餘地,此事可小小參合一番。”
“這樣不管是勝,還是敗,我崔家都不會得罪人。”
“忍的忍上忍,方為人上人,當今之際,我崔家需要蟄伏!”
崔健捋了捋鬍鬚,滿意的道,“制衡之術,我兒星河當有丞相之姿!”
崔星河臉上閃過一抹自嘲。
他感嘆的道,“活閻王不死,星河難有出頭之日,此事,難如登天!”
“但這麼些時間過去,孩兒心態蛻變,倒也不強求了,現在反倒好奇,如此浩大之勢,活閻王該如何接招?”
“倒真令人期待啊!”
說到最後,崔星河眼底滿是濃郁的好奇。
定國公府。
高峰神色嚴肅,朝高天龍一五一十的說著早朝上的一切。
“父親大人,大概就這樣了。”
“現在外面動靜極大,不知為何,長安城內多了諸多大手在推波助瀾,倒是令人奇怪。”
高天龍穿著一身便裝,有些花白的頭髮束的極為整齊,他手持一枚黑子,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眼前破了一角的棋盤,正在左右對壘。
他淡淡的道,“有何奇怪的?”
“陽兒若為丞相,這長安城不知多少人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這動靜並不奇怪。”
“並且風暴還未真正來臨!”
高峰先是沉默。
緊接著道,
“父親大人,這次鬧的動靜不同以往,除去御史臺一眾御史,翰林院不少學子齊聚皇宮外,群情激奮。”
“暗中推波助瀾之人,身份似乎極為不俗。”
高天龍聽完,眸子中帶著一抹詫異。
緊接著,他笑著道,“挑動學子,威逼陛下?”
“這幕後之人倒也不怕陛下震怒,徹查此事,看來是逼急了啊!”
“老夫相比長安城內的動靜,倒更好奇小小的睢陽郡到底發生了何事,竟令陽兒如此殺戮,還要斬了郭有良那老閹人,令這幫人出此招數!”
“嘖嘖!”
高峰嘴角一抽。
他盯著頗感興趣的高天龍,也是服了。
現在事情的重點,是這個嗎?
現在是動靜太大,高陽有不小的危險!
於是,高峰再次提醒道,“父親大人,孩兒是說這次動靜很有些大,暗中的人身份有些不俗。”
高天龍拈棋的手一頓。
他不悅的看向高天龍道,“瞧瞧你那狗膽,一點都不像你兒子!”
高峰:“???”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怪?
“父親大人……”
高峰想反駁,卻又懼怕高天龍的怒火,只能弱弱的道。
高天龍這才淡淡的道,“查到誰的影子了?”
高峰連忙回道,“大理寺,西廠,甚至是長寧侯府,以及一眾皇親國戚都有所反應!”
“暗中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高天龍聞言,蒼老的眸子滿是銳利。
他淡淡的道,
“派人去通知呂震那幾個老東西一聲,我孫兒倒了,他們投進的錢可也沒了。”
“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高峰有點激動。
“父親大人,咱們這是要硬著來?”
高天龍不滿的橫了一眼道,“陽兒那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必多問多猜,縱然沒有道理,不也得護著?”
“三日之後,取老夫甲冑,老夫親自坐鎮,真當我定國公府好欺負?”
“大理寺要攔路,長寧侯府也要湊熱鬧,那就打!”
第528章上官婉兒的擔憂
一條寬闊的官道。
兩側是茂密的大山,鬱鬱蔥蔥,馬車旁是身穿黑甲,最為精銳的護衛。
遠遠看去,陣勢極為瘮人。
偶爾有蟊偬匠瞿X袋,動了一些不該動的念頭,但當看到這陣勢,也全都縮了回去。
他們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一陣心有餘悸。
差點就下去見太奶了。
架!
架架!
陳勝駕著馬車,雙手拉著砝K,一路在官道上狂奔,徑直朝著長安城而去。
馬車內。
上官婉兒掀開馬車簾子,看向外面變幻的景色。
她一言不發,眉宇間滿是憂愁,顯然心事重重。
“婉兒,何事如此憂愁,這一路上連笑都沒笑。”
“正所謂笑一笑十年少,常笑能養顏。”
高陽一句話打破了馬車內的沉寂,他面帶笑容,朝上官婉兒說道。
這話一出。
上官婉兒驟然回過頭,一雙美眸惡狠狠的看向高陽。
“高陽,你還好意思說,我為何滿臉憂愁,別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睢陽郡發生了此等大事,殺了這麼多人,我奉命監督你,卻一無所知!”
“你都不帶跟我商量一下,便如此大興殺戮。”
上官婉兒滿臉怒容,看著高陽這張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話中,滿是怨言。
高陽得了賬本後,便命吳廣和趙大前去探查。
甚至懷疑育嬰堂內的齷齪,命她前去找陳天狂。
結果等她緊張兮兮的一路飛馳,帶著陳天狂趕到睢陽城時,她都驚呆了。
郡守府,遍地屍體,血腥味直衝雲霄,地上的泥土都被染紅了。
孟子義死了。
章督由死了。
柳大山死了。
名動整個大乾,門生無數,隱居在睢陽郡的周老爺子死了。
佛門大師淨念大師死了。
她知曉的,不知曉的,死了一大片。
但這一切究竟為何,高陽卻閉口不談。
唯有一封奏摺送到長安城,告知武瞾。
但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令上官婉兒十分不爽。
高陽居然還有臉問她為何這麼憂愁,還讓她笑!
她怎麼笑的出來?
上官婉兒是越想越氣,越說越激動。
她一雙美眸盯著高陽,眼裡有霧氣瀰漫,“高陽,我上官婉兒真心實意待你,你卻連這等事也要瞞我,在你心中,我算什麼?”
高陽腦仁一陣發疼,趕忙一臉正色的道,“在我心中,婉兒是唯一,是天上星,水中月,是髮妻!”
上官婉兒:“……”
這一番話,直接打斷了上官婉兒的強行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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