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武曌神色怪異,眯著眼盯著高陽,“合適的時機?”
“滅國毒計,自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這時機的選擇自然極為重要。”
武曌眸子一挑。
她明白了。
高情商,時機未到。
低情商,再坑趙國一筆。
高陽盯著幾人直勾勾看著他的眸子,他開口道,“不過陛下的話,倒是提醒了臣一件事。”
“天涼了,當小心匈奴前來劫掠,邊郡幾地,更要小心防範!”
此話一出,武曌身子一震。
她驟然坐直了身子,一雙鳳眸緊緊地盯著高陽的臉。
高天龍更是雙眸陡然銳利起來。
“高愛卿,你這話是何意思?”
武曌神色肅然,直接站了起來。
上次高陽也是預判大戰將起,但就是這個猜測,卻救了整個大乾,當初朝野上下,誰會預料楚國會忽然撕毀盟約,進攻大乾?
現在高陽又來?
高陽摸了摸鼻子,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一句話,幾人竟全都滿臉嚴肅,如臨大敵的盯著他。
“陛下,臣就隨便說說,這事也不一定發生。”
武曌鳳眸緊盯著高陽,臉上絲毫沒有放鬆。
“上次高卿也是隨便說說,結果沒過多久大楚便大軍來襲。”
“高卿在朕心底,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再說了,高卿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高天龍兩眼閃過一抹鋒銳的道,“陽兒,你是說一到秋冬,匈奴食物匱乏便會想著南下打穀子?”
高陽視線眺望遠方,點了點頭。
“祖父說的不錯,對遊牧民族而言,他們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那鵝毛大雪中,沒有食物過冬的漫漫極夜。”
“秋冬之際,天氣漸冷,水草枯黃,戰馬長時間餓肚子,原本春夏儲存的肥膘迅速消耗,餓的瘦骨嶙峋,戰力銳減,春天到來,水草肥沃,戰馬開始大量進食,等到秋冬之時變的膘肥體壯,所以匈奴主動進攻,一般就在秋冬,他們正好掠奪過冬的食物,這時候戰力最強!”
“因為這時候,我大乾的馬跑的沒有匈奴的快!”
高天龍點頭道,“不錯,匈奴搶掠一般就在秋冬,我大乾的戰馬的確跑的沒有匈奴的快。”
高陽繼續道:“至於為何搶劫,這就更簡單了,遊牧民族只能進行畜牧業,他們需要輕工業以及必備的生活用品,而從資本論的角度來說,交易的成本太高,南下劫掠是他們成本最低的一種。”
“一能搶女人和糧食等必備物資,二則是草原上的資源本就不多,消耗一些人口也不是壞事。”
高陽一番話說的很直白,令武曌和上官婉兒連連點頭。
的確如高陽所說,匈奴一般秋冬前來劫掠,大乾若要出擊,也是春夏出擊。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戰馬!
高天龍眼底帶著一抹讚歎。
這臭小子還真懂用兵,但他也沒想到,匈奴的劫掠竟也能用資本論來解釋。
這一門學問,當真是高深莫測!
但高天龍直接出聲道,“匈奴與楚國,燕國,以及我大乾接壤,常年盤踞在西域、以及我大乾以北的沙漠,草原,歷年來,他們都是隨機劫掠!”
“難道就因為三分之一的可能?恐怕……不是吧?”
高天龍眯著眼,盯著高陽一張清秀的臉。
這一點,他不信高陽不知,但既然高陽說了,那這背後也必定有他沒看到的東西!
這一番話也提醒了武曌。
武曌一雙鳳眸也盯著高陽。
高陽十分鎮定,緩緩出聲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唇亡齒寒!”
一句話,勾起了武曌心頭的好奇。
“高陽,你這是何意?”
“這跟唇亡齒寒有何關係?”
高陽看著眾人,直接開口道,“長安這一戰,我大乾大勝,但這一戰也暴露了諸多底牌,酒精,手雷,陌刀全都暴露了!”
“臣絕不是拍陛下的馬屁,更不是那樣的人,而是自打陛下執政,便勤勤懇懇,大刀闊斧,我大乾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國力註定大增!”
“但根據資本論中的相對論,敵越強,則我越弱,我越強,則敵越弱,先前獻給陛下的女夫子話本小說再加大興青樓,就源於這個道理!”
“提升自己是非常困難的,但若是能削弱對手,那就變相等於我強大了!”
幾人聽的一臉沉思。
這理論雖然怪,但卻很有道理!
武曌臉色難看的道,“高卿是說,匈奴想要提升自己很困難,但卻能削弱我大乾,變相變強?”
第440章風暴將至,楚老漢的摔倒
高陽點點頭,一雙眸光帶著洞穿一切的光芒,他朝著武曌繼續的開口道。
“不錯,大乾若強大,那匈奴就多了一個勁敵,因為他們總之要搶劫,要度過寒冷的冬天,那反正搶楚國,燕國都是一樣搶,為何不搶大乾?”
“相反,大乾本就在崛起,匈奴再去搶楚國和燕國,那就是變相增強大乾,以匈奴的地盤來說,各方穩定才是對他最好的局面,否則一家獨大,一旦各方失衡,他也沒有好日子過。”
“而且臣最擔心的是,楚國和燕國會暗地裡派出使者,前去遊說匈奴,甚至是雙方和親,並送去禮物和資源,令他們前來劫掠我大乾!”
“這便是合縱聯盟以來對抗我大乾,所以陛下應當小心為上,後可以連橫來破解!”
“但現在匈奴,多半要對我大乾起想法!”
嗡!
伴隨著高陽的這一番話,武曌就感覺九天之上猛然吹來一陣颶風,驟然驅散了眼前的迷霧。
她的拳心攥緊,眼眸震動。
高陽說的有理,她也知道匈奴是個威脅,但因為匈奴進犯的不僅是大乾一國,所以她也並沒有多想。
但照高陽這樣說,匈奴若是要劫掠,大乾將是最好的選擇!
高天龍也臉色難看。
若是從全域性來看,這就仿若牽一髮而動全身,長安保衛戰是一個巨大的連鎖反應,直接影響到了天下局勢。
這暗中的博弈,早已開始!
高陽笑著道,“不過陛下不必擔心,現在天氣還有些炎熱,匈奴也並非一定會南下打秋谷,除非越來越冷。”
“合縱之術,也需能人提出,也是不一定的事,臣只是提醒提醒罷了。”
武曌深吸一口氣,出聲道,“朕還是早做準備吧!”
說完,武曌便帶著上官婉兒匆匆回宮。
高天龍則是看向高陽,忍不住的道:“陽兒,匈奴若進攻,你可否預判匈奴有可能的進軍路線?”
“若能提前防備,這對邊疆百姓將是一件幸事!”
他滿臉嚴肅,一臉殷切。
匈奴一旦大舉南下,所到之處,遍地哀嚎,寸草不生,男子和孩子全部殺死,女子全都劫走。
大乾邊疆子民,苦不堪言!
若能提前預判,多做一些準備,會少死很多很多百姓!
但這一點,太難了!
匈奴一向神出鬼沒,仗著自己騎兵的機動性,行蹤捉摸不定,就連他也難以預判!
但對高陽,他寄予了厚望。
這話一出,高陽當即就笑了。
“孫兒現在唸頭不通暢,恐怕難以預判,若是念頭通暢,那還有一些可能。”
“念頭不通暢?”
高天龍一臉納悶。
這如何能念頭通暢?
但緊接著,高陽就笑容殘忍的盯著高長文。
高長文正打著哈欠,陡然一瞧高陽的眼神,直接虎軀一震,眼睛瞪大。
他瞬間就慌了。
“祖父!”
“你可答應過孫兒的啊!君子一出,什麼馬都難追啊!”
高長文滿臉緊張的看向高天龍。
高天龍好奇出聲道,“老夫答應你什麼了?”
“你可有證據?”
聞言,高長文差點眼前一黑。
他看著步步逼近,還一臉笑意的高陽,感覺天都塌了。
“兄長……冷靜!冷靜啊!!”高長文朝後退著。
“放心,為兄一向以德服人,以禮教人!”
“綠蘿啊,將院角一根叫德,一根叫禮的棍子拿來,本官要用!”
高長文額頭上滲出冷汗,清秀的臉色都變了。
“兄長,我承認,我並非不小心,而是內心的嫉妒使我面目全非,眼紅上官大人的一起泡湯泉!”
“愚弟錯了啊!”
“……”
“啊!!”
高陽是文化人,從不動手,所以只是友好的拿著棍子跟“高長文”講了講道理,感動的後者痛哭流涕,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接著,他便投身了鍛造真理的偉大事業之中。
以大乾的冶煉技術,鍛造真理可謂是任重而道遠,但這卻是必須突破的一步,冶煉技術是一切工業的根本!
如此重要的事情,武曌也是令他先放下手上別的事,除了上朝,便專門鑽研這件事。
高陽也是當即表示閉關深造,殫精竭慮,然後就將自己會的冶鐵技術,交給了手下工匠,轉身就去睡大覺了。
這不是摸魚,更不是偷懶,而是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就像礦老闆從不干預電影,只選女演員!
時間一晃而過,五日後。
清晨。
大乾長安城,一處偏僻的街道。
一個頭發花白看著約莫七十的老人,正挑著裝滿青菜的扁擔,穿著一雙破舊布鞋朝著朱雀大街而去。
老人姓楚名生,住在長安城附近的村莊裡,妻子早逝,育有兩個兒子,各自成家,但工錢也只夠溫飽,又哪裡能夠管他?
因此楚老漢便自己種了點菜,靠著賣菜為生。
楚老漢身子佝僂,步伐極慢,顯然這麼大的年齡揹著這些菜前去賣錢,對他來說,很有些吃力。
忽然。
他的腳下一滑,只感覺重心一個不穩,再加上滿滿當當的兩筐青菜,直接就讓他摔了個四腳朝天。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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