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77章

作者:星星子

  石屑紛飛,如同一個時代的塵埃。

  與此同時,另一隊將士從山下邅砹嗽缇蜏蕚浜玫奈锲贰�

  一面巨大的大乾玄黑龍旗,旗面用最上等的黑綢織成,中央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龍睛以紅寶石鑲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另外,還有三牲祭品,牛、羊、豬,皆選最健壯者,已宰殺洗淨。

  當然,這都是從匈奴部落里弄的。

  同時,還有香燭、玉帛、酒醴,皆按大乾最高祭天規格準備。

  最後是一塊高約一丈、寬三尺的青色石碑,碑面已打磨光滑,空白待刻。

  半個時辰後。

  祭壇清理完畢。

  壇身上的匈奴文字已被全部鑿平,變成了光滑的石面。

  匈奴人的痕跡,被徹底抹去。

  “高相,一切就緒。”

  李二雞前來稟報。

  高陽點頭。

  他整了整衣冠,緩步登上祭壇。

  壇高三級,分別象徵著天、地、人。

  高陽站在壇頂,山風獵獵,吹得他那身白袍飛揚,玄甲泛光。

  身後,五萬將士肅立,鴉雀無聲。

  身前,是萬里草原,蒼茫天地。

  高陽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維大乾開元三年,歲在甲子,三月丙午朔,越十有五日庚申。”

  “大乾天子武曌欽命驃騎將軍、冠軍侯、領兵北伐主帥高陽,敢昭告於皇天上帝、后土神祇!”

  “匈奴不道,屢犯邊陲,虐我黎庶,戮我生靈,劫我女子,毀我家園,罪惡貫盈,人神共憤。”

  “朕承天命,撫有四海,豈容醜虜跳梁,毒流華夏?”

  “故命將出師,弔民伐罪,六軍雷動,萬騎雲屯。”

  “賴天地之靈,祖宗之福,將士用命,殖夹е牵谱筚t王十五萬眾於敕勒川,斬首八萬,潰敵無算,摧赫連察主力於大戈壁,俘其王子,喪其膽魄。”

  “遂掃穴犁庭,窮追殘寇,直搗狼居胥之山,登匈奴祭天之壇。”

  “今臣高陽,代大乾天子行祭,敢以玄牡、圭璧、粢盛、酒醴,昭告天下神明!”

  “自此山以北,漠南漠北,祁連胭脂,皆歸王化!”

  “自此日以後,胡馬不南,烽燧永息,邊民安樂!”

  “願皇天上帝,佑我大乾,國祚綿長,江山永固!”

  “願后土神祇,庇我黎庶,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尚饗!”

  祭文誦畢。

  高陽從陳勝手中接過三炷高香,就著壇前的燭火點燃,插入香爐。

  青煙嫋嫋,直上雲霄。

  然後,他親手將三牲祭品擺上祭臺,將玉帛置於壇前,將酒醴灑向大地。

  最後!

  高陽轉身,從吳廣手中接過那面玄黑龍旗。

  他握住旗杆,觸手冰涼,卻又彷彿滾燙。

  “諸君。”

  “與我一同,共享此榮耀!”

  高陽雙手用力,將旗杆猛地插入祭壇中央那個原本盛放匈奴牲血的石坑!

  旗杆入石三分,穩穩立住。

  下一刻,山風驟起!

  呼!

  玄黑的旗面猛然展開,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在狼居胥山頂獵獵狂舞!

  金色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閃耀,紅寶石鑲嵌的龍睛彷彿活了過來,冷冷俯瞰著腳下萬里草原。

  “大乾萬歲!!!”

  “陛下萬歲!!!”

  “高相萬歲!!!”

  五萬將士齊聲嘶吼,聲浪如海嘯山崩,震得整座狼居胥山都在顫抖!

  無數人熱淚盈眶,無數人跪地叩首,無數人高舉刀槍,向著那面旗幟,向著南方長安的方向,發出最狂熱的吶喊!

  高陽站在祭壇上,站在龍旗下,望著眼前這沸騰的一幕。

  他緩緩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武曌的臉。

  那張絕美的、矜貴的、有時冰冷有時溫柔的臉。

  “陛下,臣做到了。”

  “匈奴已平,六國覆滅,指日可待!”

  “……”

  與此同時。

  狼居胥山東北方向,四十里外。

  一片枯黃的草甸上,幾十騎狼狽不堪的匈奴人正在倉皇逃竄。

  為首一人,正是匈奴左賢王。

  他身上的華麗皮裘早已破爛,王冠不知丟在何處,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汙和沙土。

  就連胯下的戰馬都口吐白沫,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大王,咱們歇……歇一會兒吧……馬……馬快不行了……”

  身後,一名親衛喘息著哀求。

  左賢王勒住馬,回頭望去,只覺得一陣淒涼。

  身後,只剩下四十七騎。

  三天前從敕勒川逃出來時,他身邊還有一千多親衛。

  這一路,有的掉隊,有的被大乾追兵截殺,有的實在撐不住,自己滾下馬背等死。

  四十七騎。

  這就是他,匈奴左賢王,東部草原最大的王,如今的全部家當。

  “那就歇一陣吧。”

  左賢王剛開口,忽然,他愣住了。

  他抬起頭,望向西南方向。

  那裡,是狼居胥山的方向。

  此刻,夕陽西下,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而在那片金紅的天幕下,狼居胥山的山頂,一面巨大的、玄黑色的旗幟,正在緩緩升起。

  儘管相隔四十里,但那旗幟太大了,太顯眼了。

  左賢王甚至能隱約看見,旗幟上金色的龍紋,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那是……”

  左賢王喃喃自語,一臉不可置信。

  身旁的親衛們也看見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望著那面旗幟,望著它一點一點升到山頂,望著它在山風中展開、狂舞。

  然後,他們聽到了。

  風聲送來了隱約的、卻如同海嘯般的吶喊。

  “大乾萬歲……”

  “陛下萬歲……”

  雖然聽不真切,但他們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勝利者的歡呼。

  是征服者的宣言。

  是在他們心中的聖山上,舉行祭天大典的大乾軍隊,發出的震天吼聲。

  左賢王呆呆地望著。

  他就望著那面玄黑龍旗,在狼居胥山頂,在匈奴人祭天了三百年的聖壇上,高高飄揚。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的口中噴出。

  “大王!”

  “左賢王!”

  親衛們慌忙下馬攙扶。

  左賢王推開他們,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然後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望著狼居胥山,望著那面旗幟,眼中再無半點神采,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狼居胥山……”

  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肺裡擠出來的。

  “我族的聖山……”

  “歷代大單于的祭天之地……”

  “長生天注視的地方……”

  左賢王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顫抖,笑得淚流滿面。

  “升起來了……”

  “大乾的龍旗……升起來了……”

  “是我……是我沒用……”

  “十五萬大軍……守不住敕勒川……擋不住活閻王……”

  “讓他……讓他打到了狼居胥山……”

  左賢王猛地抬頭,仰天嘶吼。

  “我是罪人啊!!!”

  “我對不起歷代大單于!對不起長生天!對不起草原上的每一個匈奴人!!!”

  左賢王的吼聲在草原上回蕩,淒厲的如孤狼夜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