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43章

作者:星星子

  陳二狗摸摸妹妹的頭,咧開嘴笑。

  那笑容裡有少年人的熱血,也有窮苦人的堅毅。

  “哥不是去送死,哥是去呒Z,等哥回來,到時候給你買新衣裳,買糖吃!”

  他站起身,背起家裡唯一一個破包袱,裡面是兩件打滿補丁的衣裳。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對老父說。

  “爹,您別忘了……俺爺爺,俺大伯,都是三十年前死在匈奴手裡的。”

  “這回,俺去,不只是為了錢。”

  “俺要去北疆,親眼看看——那些殺了咱親人的匈奴蠻子,是怎麼死的!”

  說完。

  陳二狗轉身,大步走向坊署報名處。

  窩棚裡,老父捂著嘴咳嗽,眼淚混著血絲從指縫滲出。

  他顫巍巍爬到炕邊,從牆縫裡掏出一塊木牌,那是三十年前,他父親和哥哥的陣亡牌。

  “爹……大哥……”

  “二狗……替你們……報仇去了……”

  城西。

  工匠區。

  “鐺!”

  “鐺!”

  “鐺!”

  鐵匠鋪裡爐火熊熊,十幾個赤膊漢子掄著大錘,瘋狂捶打燒紅的鐵塊。

  汗水如雨般落下,在火爐邊蒸騰成白汽。

  “快,再快點!!”

  老鐵匠王鐵頭嘶聲大吼,他一條胳膊空蕩蕩的,這是二十年前守雁門關時丟的。

  “陛下要北伐了,匈奴又大肆挑釁我大乾,咱們現在多打一把刀,前線就多殺一個蠻子!!”

  “鐺!!!”

  一個年輕學徒砸下最後一錘,將新打好的橫刀淬入水中,“嗤啦”白汽沖天。

  他抓起刀,刀刃映著爐火,寒光凜冽。

  “師父,這把成了!!”

  王鐵頭單臂接過,手指撫過刀鋒,老眼昏花卻精光爆閃。

  “好刀……好刀啊……”

  “這刀用來砍匈奴蠻子的腦袋,簡直絕配!”

  城東。

  書院。

  白髮蒼蒼的老夫子放下手中《春秋》,看著堂下數十名學子。

  這些學子大的二十出頭,小的才十五六,此刻一個個面色漲紅,拳頭緊握。

  “先生!”

  一個年輕的學子猛地站起,臉色漲紅。

  “學生雖因高相之死,埋怨過,迷茫過,甚至一度不想為官。”

  “可現在匈奴辱我大乾陛下,欲屠我大乾百姓,學生雖是一介書生,亦願投筆從戎,赴北疆殺敵!!”

  “學生也願去!!”

  “學生願去!!”

  一時間。

  群情激昂。

  老夫子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宮方向。良久,他轉過身,蒼老的聲音響徹學堂。

  “《左傳》有云: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今日,匈奴犯我疆土,辱我君王,此乃國恥。國恥,當血洗。”

  他走到學堂正中,對著一眾學子鞠了一躬。

  “爾等既有此志,老夫不攔。”

  “並且,老夫非但不攔,還十分欣慰,爾等讀書,不是為了當官,不是為了富貴,不是為了聲名。”

  “應是為了明理,是為了知恥,是為了在國難當頭時,知道該做什麼。”

  老夫子直起身,眼中含淚,聲音卻斬釘截鐵。

  “去吧。”

  “去北疆,去雁門,去漠北戰場。”

  “用你們學的聖賢道理告訴那些蠻夷,什麼叫禮義廉恥,什麼叫血債血償,什麼叫——”

  “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第1347章糧草動,閆徵三人到來!

  三日後。

  晨曦初露,春寒料峭。

  第一批糧草車隊從長安出發。

  朱雀大街上,五千輛牛車、馬車首尾相連,排出十里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車上堆滿了麻袋,鼓鼓囊囊,裡面是曬乾的粟米、小麥,是醃製好的肉乾、鹹魚,是曬乾的菜蔬、豆粕。

  每輛車上都插著一面小旗,玄黑底色,金色的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民夫們穿著統一的灰布短打,兩人一車,輪換著推拉。

  這些面孔黝黑,手掌粗糙的漢子,有老有少,有貧有富,但此刻眼神都一樣。

  憤怒!

  熱血!

  大乾精銳騎兵在車隊兩側護衛,玄甲紅纓,長槍如林。

  沿途的大乾百姓自發聚集在官道兩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他們挎著籃子,抱著布袋,將家裡僅有的東西拼命往車上塞。

  “壯士,這是俺家攢的雞蛋,路上吃!!”

  “這袋蒸餅剛出鍋的,還熱乎!帶著!!”

  “這壺酒……俺爹埋了十年,捨不得喝,你們帶著,到了雁門關,喝一口,殺蠻子更有勁!!”

  一個白髮老嫗顫巍巍地將一籃子蒸餅放在路邊,對經過的車伕說:“俺兒子……叫張大山,十年前死在雁門關,屍骨都沒找回來……”

  她老淚縱橫,卻咬著牙:

  “諸位壯士,替俺……替俺多殺幾個匈奴兵……”

  “替俺兒子……報仇!!”

  將士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聞言紅著眼眶,重重點頭,他抓起一個蒸餅塞進懷裡,嘶聲大吼。

  “老人家放心!!”

  “此去北疆,俺不多殺幾個蠻子,絕不回來見您!!!”

  “吼!”

  “吼!”

  周圍民夫和將士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車隊緩緩啟動,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向著北方蜿蜒而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隆隆巨響,如同戰鼓,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從長安到雁門,一千二百里官道。

  這條路上,將會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十批車隊……將會有五十萬石糧草,一百萬支箭矢,十萬柄刀槍,五萬副甲冑,從這裡源源不斷咄苯�

  這將是大乾的血管,是戰爭的生命線。

  而這,只是開始。

  皇宮。

  御書房。

  窗外春光明媚,柳絮紛飛,武曌坐在御案後,手中硃筆懸在一份軍報上,久久未落。

  小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崔大人、閆大夫、盧大人三人在宮外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武曌筆尖一頓,抬起鳳眸,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哦?”

  小鳶觀察著武曌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要見嗎?這三人此番前來,神色頗為凝重,怕是……察覺到了什麼。”

  武曌放下手中硃筆,身子向後靠進寬大的龍椅中。金色的陽光從雕花窗欞斜射進來,在她玄黑龍袍上灑下斑駁光影。那張絕美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為何不見?”

  “朕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半炷香後。

  崔星河、閆徵、盧文三人魚貫而入,齊齊跪倒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

  武曌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聲音平淡。

  “平身吧。”

  三人起身,垂手而立。

  閆徵抬起頭,看著武曌挺拔的背影,那張老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他想開口,喉嚨卻有些發乾。

  前段時間,他在這御書房外罵了三天三夜,罵得聲嘶力竭,罵得酣暢淋漓,罵得幾乎以為自己要血濺丹墀。

  可現在站在這裡,他卻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死,他不怕!

  但他閆徵,怕社死!

  “三位愛卿前來御書房,有何要事?”武曌淡淡開口。

  終於。

  閆徵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開口問道。

  “陛下,老臣心中有幾個疑惑,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懇請陛下……解惑!”

  武曌緩緩轉過身。

  陽光從她身後照射過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那張臉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鳳眸亮得懾人。

  她看著三人,目光平靜,卻讓三人同時感到如芒在背。

  “問吧。”

  閆徵喉結滾動,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