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38章

作者:星星子

  大乾要將糧食源源不斷的送往前線,並且由前線朝著漠北深處輸送!

  匈奴王庭一旦退到大戈壁,那大乾想打,就要深入大漠,橫跨大漠,大乾精銳出少了,那壓根打不出很大的戰果,甚至還會戰敗,但若是出大軍,這就會對糧草的供應壓力極大!

  因此哪怕是陳平都沒往這裡想,因為這要付出的代價太大,甚至掏空整個大乾,都難以打這一仗!

  以單單的小規模出兵,或者是閃電戰,那高陽壓根不必假死,其背後所要付出的代價,與取得的戰果完全不成比例。

  但匈奴卻不同。

  草原大多都是奴隸制,戰爭一起,糧食和戰馬都是奴隸自己準備的,當然,劫掠也大多進了自己的腰包。

  這也便註定了匈奴的作戰模式,那便是集結快,只能以速度取勝,大肆劫掠,而非大規模作戰!

  若勝,則高歌猛進,一旦要他們拼命,死傷極大,那他們潰敗的也會比誰都快!

  短短數日,一股股騎兵洪流從四面八方匯向王庭,狼頭大纛之下,人馬匯聚,黑壓壓的望不到邊。

  七日後。

  匈奴王庭前的草原上,五萬鐵騎肅立,鴉雀無聲,只有戰馬偶爾的響鼻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赫連察一身黑鐵重甲,猩紅披風在朔風中拉得筆直。

  他策馬緩緩巡行於軍陣之前,目光掃過一張張被風霜刻蝕,寫滿戰意與貪婪的臉。

  赫連察勒住戰馬,面向全軍,聲震四野。

  “草原的雄鷹們,長生天終於睜開了眼,收走了那個叫高陽的惡魔!”

  “現在,擋在我們面前的,只剩下一座座關牆,和一群沒了頭狼的綿羊!”

  赫連察猛地拔高聲音,彎刀直指南方。

  “告訴我,你們想要大乾江南水鄉白嫩的能掐出水的女人嗎?!”

  “想!!!”

  一時間。

  怒吼聲如山崩海嘯。

  “想要他們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糧食、綢緞、金銀嗎?!”

  “想!!!”

  “想讓你們的妻子戴上大乾的珠釵,讓你們的孩子吃上白米細面,讓你們的帳篷裡堆滿搶來的財寶嗎?!”

  赫連察繼續道。

  “想!想!想!!!”

  五萬人的咆哮讓大地都在顫抖,匯聚成一道道的聲浪,直衝雲霄,響徹蒼穹。

  赫連察滿意地看著被徹底點燃計程車氣,手中彎刀狠狠劈落。

  “那就跟著本單于,去搶!”

  “出發!”

  “殺!”

  “殺!”

  “殺!”

  一時間。

  五萬鐵騎如黑色洪流,滾滾南下。

  馬蹄踐踏枯草,揚起漫天煙塵,大地為之震顫。

  “……”

第1341章狼行千里吃肉!

  雁門關。

  城樓之上,高陽一身黑色勁裝,外罩墨色大氅,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青面獠牙的青銅面具。

  他負手立於垛口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逐漸陰沉的天空,落在北方遙遠的地平線上。

  杜江站在他身側,眉頭緊鎖,手中攥著一份剛送到的斥候急報。

  “高相,匈奴五萬大軍已至三十里外,看其動向,主力直撲我關城而來,另有多股數千人的騎兵脫離大隊,似有分兵跡象。”

  “同時,左賢王部的王旗也在西南方出現,兵力約三萬。”

  “看來,匈奴此次來勢洶洶啊!”

  高陽微微頷首,聲音透過面具,十分平靜。

  “這並不奇怪。”

  “人性如此,得志便猖狂,失意便頹唐,赫連察壓抑了太久,如今以為最大的威脅已除,自然要好好宣洩一番!”

  “但這赫連察並不蠢,雁門關險峻,匈奴乃騎兵,一味強攻只不過是徒耗兵力,他的戰術,必是以主力壓境,圍而不攻,鎖住我關內守軍。”

  “同時分遣偏師,繞過險要,匯合左賢王部,深入我大乾境內劫掠村鎮!”

  “縱觀我大乾邊疆一帶,赫連察若出大兵,困住雁門關內的守軍,朝四方劫掠,回報是最大的!”

  杜江聞言,立刻想到了高陽十日之前的命令。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道:“難道高相十日前,命下官以防秋演練為名,將關外三十里內所有村莊百姓,糧秣物資,全部遷入關內或後方塢堡,帶不走的,一律焚燬,水井投毒,就是為了應對匈奴的劫掠?”

  高陽點了點頭。

  “不光是雁門關一帶,眼下只要是我大乾與匈奴接壤的邊境,皆是採取了堅壁清野的法子。”

  “這赫連察能搶一些,但註定收穫不大!”

  杜江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這一切,全都在高陽預料之內。

  但想想也是,赫連察一直沒動,擺明是在等高陽的死訊,但即便如此,高陽能如此精準的預料到匈奴的進攻地點,卡準了時間,也令他佩服萬分。

  高陽眺望遠方,淡淡道,“赫連察興師動眾而來,求的是迅速補給,以戰養戰,一旦當他發現關牆堅固難啃,關外也是一片焦土,無水無糧,他的大軍便成了無根之木!”

  “幾萬張嘴,每日消耗驚人,在關外曠野多徘徊幾日,這便夠他受的了。”

  “一旦深入劫掠,收穫雖然大了,但風險卻也是他難以承受的。”

  高陽走到城牆邊,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垛口,淡淡道:“赫連察要圍,便讓他圍,他要分兵去搶,便讓他去搶空村子。”

  “你即刻傳令下去,命令各戍堡、烽燧,嚴密監視,但不必出擊,只需儲存實力。”

  “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裡,也不在此時。”

  “下官明白了。”

  杜江拱手行禮,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場局,越發的宏大而清晰。

  先前高陽未假死之前的出兵戰敗,武曌的自汙,長安的悲憤,百官的勸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來年春季那場真正的國戰,鋪平道路!

  “所以……”

  杜江喃喃的道,“現在的劫掠,現在的損失,甚至現在可能要死的邊軍將士,都是必要的代價?”

  高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戰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欲成非常之功,必付非常之價。”

  “我們現在每多付出一分代價,來年決戰時,就能多一分勝算,少死成千上萬的兒郎。”

  杜江聞言,陷入沉默。

  高陽知道杜江所想,淡淡解釋道,“杜大人,並非本相自私,而是要想掀起一場國戰,籌集到支撐這一戰的銀子以及充足的糧草,今年是絕不可能完成的。”

  “更何況秋冬之季,匈奴的戰馬經過一個春夏的長膘,正是一年之中最為強大的時候,這也並非出兵的大好時機。”

  “我們要想出兵,只能在春夏之季!”

  “無論我是否假死,今年赫連察在燕、楚、齊三國的支援下,秋季一定會大舉劫掠我大乾,區別不過是搶哪。”

  “這件事難以避免,你不必多想。”

  杜江聞言,深深朝高陽鞠了一躬。

  “下官多謝大人提點!”

  他心中也清楚,高陽說的是對的。

  縱然沒有三國在背後支援,匈奴也隔三差五秋天來打劫掠,那就更別說雙方成了死敵,又有三國暗中支援,那就更加難以避免了。

  眼下,除非徹底打趴匈奴。

  否則,將年年如此!

  但他之前也只是感慨一番罷了,因為戰爭註定就是十分殘忍的。

  “不過下官倒沒想到,高相會如此的體恤百姓,竟想的這麼多,看來天下人對高相有誤解啊!”

  杜江看向高陽,一陣感嘆。

  高陽瞥了一眼杜江,沒好氣的道,“杜大人,其實本相是特地說給你聽的,別忘了本相的外號,這一戰會死多少無辜之人,本相心裡其實一點波動都沒有。”

  “正所謂早死晚死都是死,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不是本相死,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杜江:“……”

  “不過,匈奴今年的確進攻不了幾次了。”

  “嗯?”

  杜江聞言,整個人一愣。

  高陽緩緩伸出手,望著天穹,感受著漸漸有些刺骨的涼風,淡淡的道,“因為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距離入冬不遠了!”

  轟!

  杜江眸子瞪大,整個人如遭重擊!

  他這才記起來一件事。

  高陽的假死,正好卡在入秋左右。

  隨後,天下震驚,無論是匈奴,還是齊、楚、燕三國都忙著確定高陽是真死還假死的訊息。

  而這遙遠的路途,哪怕速度再快,來回的傳遞訊息也是需要時間的。

  實則,匈奴今年反而因為高陽假死這一出,浪費了許多劫掠的時間!

  “高相,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內嗎?”

  杜江眼神複雜,止不住的問道。

  並且……這麼嘴硬的嗎?

  高陽笑而不答,只是一雙深邃目光重新望向了北方。那裡,天際線上,已隱隱有煙塵升騰。

  “……”

  翌日。

  匈奴大軍如期兵臨雁門關下。

  五萬鐵騎鋪天蓋地,在關前列開陣勢,狼頭大纛迎風狂舞,氣勢洶洶。

  赫連察策馬陣前,望著雄踞山險、旌旗林立的雁門關,果然沒有下達攻城的命令。

  “左谷蠡王!”

  赫連察沉聲道。

  “在!”

  “本單于命你率你本部三萬人,盯死關門,關內若有一兵一卒出來,就給我咬死!”

  “遵命!”

  “右谷蠡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