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34章

作者:星星子

  可現在……

  “死了?”

  杜江猛地睜開眼,眼眶已然通紅。

  他抓起桌上一壺濁酒,踉蹌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秋雨撲面而來,打溼了他的官袍。

  杜江卻渾然不覺,只是踉蹌走到庭院中,面朝長安的方向,緩緩將壺中酒傾倒在地。

  酒液混入雨水,滲入青石板縫。

  “高相,我杜江……敬你一杯。”

  他的聲音哽咽了。

  “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陛下啊陛下……你糊塗,你糊塗啊!”

  老淚縱橫。

  杜江蹲下身,任由雨水打溼全身。

  他想起了臨江城災民領到平價糧時的笑臉,想起了河西大捷訊息傳來時百姓的歡呼……

  這一切,都和高陽有關。

  可現在,撐起這一切的人,沒了。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杜江喃喃著,扶著廊柱艱難起身。

  高陽一死,匈奴得知訊息,必定更加猖狂。

  雁門關作為大乾北疆重鎮,首當其衝,他這個太守,肩上的擔子,重了何止千斤。

  他必須早做準備。

  就在杜江抹去臉上的雨水淚水,準備回書房擬定防務章程時,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門房驚慌的通報。

  “大人,朝廷特使到!”

  “來人手持金牌,命大人即刻出迎!”

  杜江心中一凜。

  這個時候,朝廷特使來雁門關?

  杜江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衣冠,帶著幾名親隨快步走向府門。

  夜色中。

  雨幕下,十餘騎靜靜立在太守府外。

  為首一人,身著玄色勁裝,外罩墨色披風,臉上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青銅面具。

  雨水順面具邊緣滑落,滴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水花。

  那人手中握著一塊金牌,在府門燈挥痴障拢褐涔鉂伞�

  杜江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微縮——那是陛下御賜的大乾令,見令如見君!

  他連忙躬身:“雁門太守杜江,恭迎特使!”

  面具人緩緩下馬,動作從容。

  他走到杜江面前,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些許沉悶,卻有種難言的威嚴。

  “杜大人,接旨吧。”

  杜江一怔。

  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他來不及細想,面具人已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聖旨,展開,朗聲宣讀。

  “奉天承撸实墼t曰,雁門關重地,關乎國本,茲特命欽差大臣全權接管雁門關一應軍務、政務,雁門太守杜江及關內所有文武官員,須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欽此!”

第1336章杜江的震驚,龐大的計劃!

  轟!

  杜江心頭巨震。

  全權接管?

  這權力……太大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面具人,卻只看到那張冰冷詭異的面具。

  “杜大人,接旨吧。”

  面具人將聖旨遞過。

  杜江雙手接過,查驗過真假後。

  他沉聲道:“臣,領旨。”

  杜江站起身,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特使大人,不知如何稱呼?今夜雨大,不如移步府內,容下官細細稟報關內情形!”

  “也好。”

  面具人點頭,示意身後隨從在長廊等候,自己則隨杜江步入府內。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聲。

  杜江親自為面具人斟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張面具上瞟。

  他越看,越覺得熟悉……這身形,這舉止,渾身上下都有種令他說不出的熟悉感。

  “特使大人,請用茶。這是下官從臨江帶來的雲霧茶,雖非極品,卻也清新……”

  “這茶很好?”

  面具人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透過面具,略顯沉悶,卻讓杜江渾身一僵。

  這笑聲……

  杜江趕忙笑著道,“既是給特使大人的茶,自然是下官最好的茶!”

  高陽端起手中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杯壁,緩緩的道。

  “本官記得……真正的好茶,不該是銀子嗎?”

  “杜大人,你很不懂事啊!”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杜江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張青銅面具,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句話!!!

  “你……你究竟是誰?”

  杜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的心中掀起了一陣滔天駭浪!

  面具人放下茶杯,緩緩抬手,握住了面具邊緣。

  在杜江幾乎要窒息的目光中,面具被輕輕摘下。

  燭光下,露出一張清俊含笑的臉。

  那張臉,杜江曾在臨江縣衙見過,曾在邸報畫像上看過無數次,曾在他腦海中浮現過無數遍!

  “高……高相?!”

  杜江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眼眶中的淚水幾乎抑制不住的就要落下。

  高陽伸手扶住了他。

  “杜大人,別來無恙。”

  高陽笑道。

  “高相,你沒死?可是長安城分明是說……”杜江語無倫次,腦中一片混亂。

  高陽扶他坐下,自己也在對面坐了,面帶笑意。

  “假死而已。”

  “匈奴未滅,本官連家都沒成,何談死?”

  短短一句話,卻讓杜江瞬間明白了一切。

  假死……

  同時接管雁門關……全權軍務……

  瞬間。

  一個龐大到令人戰慄的佈局,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所以,陛下那些酷烈政令,修皇陵、開吆印⑺憔嚫婢嚒际羌俚模俊倍沤澛晢枴�

  “不是假的,是籌錢。”

  高陽糾正道,“打仗,打的是國力,是銀子,沒有錢,十萬大軍出不了雁門關。”

  杜江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從臨江那個富庶之地,被調任到這苦寒邊關,為什麼自己的政績平平,卻忽然在半年之前升任為雁門太守,即刻赴任,為什麼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幫他擺平雁門關內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

  原來,這一切都是早就布好的局。

  他杜江,早在半年前的那一紙調令,乃至更早,就已經是這局中的一枚棋子。

  “下官……明白了。”

  杜江一臉興奮,雙眸都亮了,“高相需要下官做什麼?”

  高陽看著他,目光深邃。

  “杜大人,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雁門關會成為大乾最忙碌也最危險的地方,各地糧草、軍械、兵員,會以各種名義源源不斷匯聚於此。”

  “你的任務,是配合本官,將這一切掩蓋在正常邊防調動之下。”

  “同時,你要化身鐵血郡守——對關內所有可疑人員,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

  “下官明白了,定不會拖高相後腿!”

  杜江一臉嚴肅。

  高陽頓了頓,語氣緩和,帶著些許調侃的道,“這次杜大人不會又不信本官,趁著本官前腳剛佈置完,你後腳就偷偷加急上奏陛下吧?”

  杜江老臉一紅。

  他整個人尷尬不已。

  當年臨江城糧價,高陽的手段太匪夷所思,他確實心裡沒底,便屢次加急上奏,怒噴高陽。

  長安城內之所以能鬧的那麼大,他杜江功不可沒!

  眼下,他沒想到高陽舊事重提,真是令他內心一陣羞恥啊!

  “高相放心,此次……下官絕不再犯!”

  杜江鄭重拱手,“高相之令,便是陛下之令,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高陽點點頭,“杜大人不必緊張,本相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罷了。”

  “本相知你為人謹慎,心有百姓,但此戰關乎國撸莶坏冒朦c差錯。”

  “接下來會死很多人,可能有無辜的百姓被波及,可能有忠義的將士馬革裹屍,甚至可能……連本相也會死在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