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28章

作者:星星子

  武曌:“……”

  她深吸一口氣,掀被下床。

  “更衣。”

  “朕倒要看看,他能噴幾天。”

  這一噴,就是整整三天。

  第一天,閆徵從卯時噴到酉時,引經據典,口若懸河。

  第二天,他帶來的水壺換成了更大的,噴的內容從上古三代噴到本朝舊事,從君臣大義噴到百姓民生。

  第三天,閆徵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他依然站在丹墀下,用那破鑼般的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陛……下……老臣……今日……最後……一問……”

  “這公道……給……還是……不給……”

  御書房內。

  武曌批閱奏摺的手,已經從一開始的微微發抖,變成了現在的完全麻木。

  她甚至派出了御醫,隨時盯著。

  太狠了!

  實在是太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忽略了閆徵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小鳶,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小鳶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陛下……長安城,已經徹底炸了。”

  “細細說來。”

  “翰林院的學子們繃不住了,從昨天開始就紛紛上書,今日更是聚集在午門外,聲援閆大夫他們……現在,已經開始遊街了。”

  武曌筆尖一頓:“遊街?”

  “是,”小鳶點頭,“學子們打出了‘還冠軍侯公道’‘功在社稷,豈能辱沒’的橫幅,從翰林院一路遊行到朱雀大街,沿途百姓……紛紛加入。”

  武曌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百姓也加入了?”

  “何止加入,”小鳶的表情更古怪了,“現在朱雀大街上,已經有人開始自發為高相建長生祠了。”

  “長生祠?”

  “是!”

  小鳶小聲說,“百姓們說,高相活著的時候,弄出了蜂窩煤,讓窮苦人家冬天能取暖,弄出了白玉糖,讓尋常人家也能嚐到甜頭,弄出了水泥,修路築城……他是真真切切為百姓做事的,現在他死得這麼慘,他們心裡……過不去。”

  武曌沉默了片刻。

  小鳶這才繼續道,“當然,最慘的還當屬張指揮使他們?”

  “張平和張壽?為何?”

  武曌一臉不解。

  這件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百姓們說高相能弄出蜂窩煤,是因為從他們手中坑來了黑風山,斷了他們的財路,張指揮使他們懷恨在心,暗中蠱惑陛下,才害死了高相……”

  “因此,自兩日前,張指揮使和張同知……他們的府邸,便開始被百姓丟爛菜葉和臭雞蛋。”

  武曌:“……”

  她放下了筆,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良久,她輕聲說:

  “也……差不多了。”

  小鳶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按照計劃,定國公府那邊……也該來人了,朕也終於不用再被噴了。”

  ps:(我有罪,我睡過頭了,我更新不穩定,今晚還有兩更,大概十二點左右,大家一起做個見證,寫不出來直接直播給自己大腿旁來一拳,真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第1329章高天龍到了,武曌的狂喜

  丹墀之下。

  第四天的清晨,秋風格外凜冽。

  閆徵依舊站在最前方,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連續三天的怒噴,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此刻他只能靠著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柺杖,勉強支撐著身體。

  但他的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崔星河和盧文一左一右扶著他,百官站在他們身後,黑壓壓一片,沉默,卻堅定。

  “閆公,”崔星河沙啞著嗓子說,“今日……還繼續嗎?”

  閆徵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

  最後索性,直接用力點了點頭。

  他眼裡的意思很清楚:噴!噴到陛下服軟為止!

  盧文嘆了口氣,高聲道:“諸位,閆公已不能言,但公道不可不爭,今日,我等來噴!”

  “不錯,我等來接力!”

  一眾年輕御史紛紛點頭。

  但也在這時,幾道零散的聲音傳來。

  “看那邊!”

  “是定國公!”

  “高老國公……他來了!”

  瞬間。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只見宮道盡頭,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著御書房走來。

  高天龍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甲冑,甲片已經磨損,光澤暗淡,但穿在他身上,卻自有一股沙場浴血的滄桑威嚴。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盡數挽在頭頂,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花白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高天龍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舊甲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走到了丹墀下,停下了腳步。

  接著。

  他抬起頭,望向緊閉的御書房大門,高聲道:“老臣高天龍,求見陛下!”

  高天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高老國公!”

  閆徵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崔星河急忙上前扶起高天龍,苦口婆心的道:“高老國公,陛下不會見您的,您快起來吧!”

  高天龍沒有起身。

  他只是保持著跪姿,重複了一遍。

  “老臣高天龍,求見陛下!”

  盧文急得跺腳:“高公,陛下如今正在氣頭上,您這樣跪求,萬一陛下震怒……”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高天龍一旦入宮,這必定會爭吵,畢竟定國公府的麒麟子沒了,這誰能忍?

  這爭吵之下,盛怒之下。

  萬一陛下連高天龍都殺呢?

  高陽已經死了,如果高天龍再因為求情而死……那陛下,就真的太過分了!

  這一定會惹出大亂子的!

  但高天龍依舊跪著。

  像一尊石雕。

  百官之中,有人開始小聲勸阻。

  “高公,您這是何苦啊……”

  “高相已去,您若再有什麼閃失,高家……就真的垮了……”

  “陛下,您睜開眼看看吧,連定國公都跪下了,您還要裝聾作啞到何時?!”

  就在這時——

  御書房的門,開了。

  小鳶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跪在丹墀下的高天龍,然後高聲的道。

  “陛下有旨——宣,定國公高天龍,覲見!”

  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宣……宣見了?

  陛下竟然願意見高天龍?

  崔星河和盧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閆徵更是一臉震驚,激動得想要衝上去,卻被崔星河死死拉住。

  “高公,您進去後……萬勿衝動,萬事……皆以保全自身為重!”

  高天龍終於轉過頭,看了崔星河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然後,高天龍起身,拍了拍甲冑上的灰塵,一步一步,走上了丹墀。

  御書房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眾人看著高天龍的背影,皆是一臉擔憂。

  “……”

  御書房內。

  門關上的那一刻。

  高天龍挺直的脊背,忽然微微鬆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武曌,那張剛剛在外嚴肅不已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陛下,您這幾天……不好受吧?”高天龍開口道。

  武曌下了龍椅,如釋重負的道:“老國公,您可算來了,要想演好一齣戲也不簡單啊,朕……都快有些頂不住了。”

  高天龍笑著搖頭:“那小子早就說了,他死後肯定有人拍手稱快,但也肯定會有人為他發聲,只是老夫也沒想到動靜鬧的這麼大,老夫更沒想到……閆徵那老傢伙,這麼能噴。”

  “剛剛老夫見他那樣子,也是不敢吱聲,生怕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武曌一臉苦笑:“何止能噴,閆大夫已經噴了整整三天了,從卯時噴到酉時,引經據典,口若懸河,朕的腦仁現在還在疼。”

  高天龍哈哈大笑,但笑著笑著,他的眼神漸漸嚴肅起來。

  “陛下,戲演到這一步,也該收場了,老夫今日來,除了按照計劃走完這最後一步……還有一事,想求陛下答應。”

  武曌扶著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了回去。

  “老國公請講。”

  高天龍看著武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北伐匈奴,老夫……要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