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1021章

作者:星星子

  “住嘴,這種話也敢說,不要命了?”

  “走,去看看!”

  一時間,眾人也顧不得許多了,快速朝著定國公府而去。

  那面色發白,一看就很虛的公子哥也一臉駭然,滿臉難以置信,“活閻王……要死了?”

  他的心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但他再一看面前空白一片的方子,頓時不淡定了,“我朋友的補腎藥方還沒寫啊!”

  他也快速追了過去。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活閻王要死的傳言瞬間席捲了鄰近街巷,幾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回春堂,妙手閣,一針堂諸多長安有名的大夫,帶著各自的藥童,匆匆趕到了定國公府。

  外面,更是圍滿了一臉焦急的長安百姓!

  眾人被福伯等下人心急如焚的引著,一路穿廊過院,進入了內室,沿途,下人們全都驚慌失措,一些女眷還擦著眼淚,這種種跡象都令朱大夫等人心頭一沉。

  活閻王……真出了事!

  很快。

  房間內,高陽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直挺挺的躺在榻上,唇邊和衣襟上還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跡。

  上官婉兒,楚青鸞等人則是圍在榻邊,哭聲悲切,令人動容。

  “屏退左右,讓老夫把脈!”

  朱大夫急了,面色嚴肅,出聲道。

  眾人頓時退去,朱大夫第一個上前,快速將兩指放在高陽的手腕處。

  但這一聽,他的心便驟然一沉。

  脈象死寂……

  這是死兆!

  他不死心,搭上又搭,妄圖推翻行醫四十載的自己。

  但結果……註定是徒勞的!

  朱大夫望著高陽蒼白的臉,縱然是過了花甲之年,心中還是沒來由的泛起一股酸澀,他越是想竭力忍住,老淚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往下。

  朱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如五雷轟頂!

  “沒了……”

  “高相真的沒了!”

  其他大夫也坐不住了,紛紛上前,為高陽號脈,但卻一個個臉色難看的退下。

  這死脈,連扎針都是白費!

  朱大夫濁淚滾滾而下。

  大楚十萬鐵騎壓城的那一次,他就在長安城內,心中甚至一度絕望,做好了被屠的準備。

  是高陽!

  他站了出來,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救了長安數百萬的百姓!

  毫不誇張的說,當初朝大楚滾滾而去的大糞,他也是出了一份大力!

  柴炭價格大漲之時,他出城行醫,看到那些穿著單薄,瘦骨嶙峋的百姓,心中感嘆世道不公,奸商可恨,今年冬天不知要死多少人!

  還是高陽!

  他弄出了蜂窩煤,生生將柴炭的價格壓了下去!

  無數難民因此,度過了寒冬!

  北擊河西時,當那前所未有的大勝傳來之時,他與滿城百姓一同狂歡,心底說不出的暢快。

  此次,他也在期待高陽出山,痛擊匈奴。

  但他萬萬沒想到,高陽……沒了!

  他就靜靜地躺在這,周身沒了一丁點的氣息!

  朱大夫一想到這,便止不住的痛哭!

  蒼天無眼,好人沒好報啊!陛下,你糊塗啊,你怎麼打著燈唬走錯了路啊!

第1321章長安驚,各方反應!

  宋府。

  後院。

  宋青青一身素雅青衣,正拿著一個陶製水瓢,細緻地為花草澆水。

  自昔日退婚高陽,而高陽卻如潛龍出淵般愈發耀眼後,她便鮮少出門了。

  高陽的每一次成功,都像是在反覆鞭笞著宋家,證明著她當年是何等的愚蠢。

  這府邸,幾乎成了她自我圈禁的囚唬ㄓ惺膛@些不會說話的花草,才能讓她獲得片刻寧靜。

  “青青!”

  這時,宋禮的聲音傳來。

  “父親大人,為何如此著急,難道是長安出了什麼事嗎?”宋青青一邊拿著木瓢,一邊笑著開口。

  宋禮一臉激動,直接開口,“青青,你知道嗎?高陽……高陽他死了!”

  哐當!

  宋青青手中的水瓢脫手墜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清水濺溼了她的裙襬。

  那張姣好的面龐,笑容也隨之僵住。

  宋青青一雙美眸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父親,你……你說什麼?誰死了?”

  “高陽!”

  “那個讓我宋家遭受奇恥大辱,日夜擔憂的活閻王高陽!”

  宋禮繼續振奮的道,“就在剛剛,陛下第三次親臨定國公府請他出山對付匈奴,定是被他拒絕了,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定國公府就傳出噩耗,說他離奇暴斃!”

  “長安城裡有名有姓的大夫,像回春堂的朱神醫他們,全都被請去了,親眼所見,脈息全無,回天乏術!”

  “這件事千真萬確,假不了了!外面都傳遍了,定是陛下雷霆震怒,令他自盡了!”

  轟!

  此話一出,如雷霆炸響府邸。

  “死了……”

  宋青青喃喃自語,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個名字在迴盪。

  那個曾經被她棄如敝履,後來又光芒萬丈讓她高不可攀的男子……死了?

  他沒有死在波譎雲詭的朝堂黨爭之中,沒有死在塞外匈奴的明槍暗箭之下,反而……死在了他曾效忠的帝王手中?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宋禮見她愣在原地,臉上並無預想中的狂喜,不由得皺了皺眉道。

  “青青,你怎麼了?”

  “他一死,壓在我們宋家頭上的這座大山就算搬走了,他帶給我們的屈辱,讓你成為全天下笑柄的過往,隨著他一死,都會慢慢淡去!我們宋家,總算可以抬起頭來做人了!”

  “高陽死了,你不應該高興嗎?”

  高興?

  宋青青努力地想牽動嘴角,擠出一抹符合此刻應該有的笑容。

  是啊,她應該高興的。

  高陽的存在,就像一根紮在她心口的刺,每一次他建功立業的訊息傳來,這根刺就往裡更深一分,提醒著她當年的短視與愚蠢。

  他死了,這根刺似乎就該被拔除了。

  可為何,預想中的輕鬆並未到來,心口那塊地方,反而傳來一陣更劇烈、更空茫的抽痛?

  宋青青一臉茫然,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

  閆府。

  閆徵正與一位心腹御史對坐。

  那御史臉上帶著幾分期待,開口道:“閆大夫,陛下今日第三次親臨定國公府,如此找猓呦唷氡厥且錾搅税桑恐灰铣錾剑倥级芫徑猓掖笄部偹隳艽跉饬恕!�

  閆徵手持茶盞,淡淡點頭,一張極為剛硬的臉龐也罕見的泛起了一抹柔和。

  他為人剛正不阿,其實內心並不喜高陽,此子行事過於跳脫,並且太目無君上!

  早朝之時,滿朝文武唯有他一人敢毫不避諱地落在陛下的腿上,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高陽之才,堪稱驚世。

  其獻策每每看似歹毒,卻總能切中要害,於國於民,確有大用。

  長安保衛戰,河西大捷,穩定糧價,蜂窩煤,水泥,火藥,哪一樁不是利在千秋?

  閆徵正要開口,府中老管家卻連門也忘了敲,踉蹌著衝了進來,面色慘白,聲音顫抖。

  “老爺,大事不好了!定國公府……高相他……他嘔血身亡了!”

  啪嚓!

  閆徵手中的茶盞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恍若未覺。

  “誰嘔血身亡了?”

  “高……高相?”

  閆徵猛地站起,身軀因震驚而微微搖晃,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在他蒼老的身軀周圍爆發!

  那御史也是滿臉驚愕,站起了身!

  “老爺,正是高相!”

  老管家帶著哭腔,道:“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是陛下離去後不久,高相便在府內悲嘯飛鳥盡,良弓藏,隨即嘔血不止……長安城的名醫們都去了,朱神醫親口斷定,心脈已絕,無力迴天!”

  “此事眾目睽睽之下,定不會有假!”

  轟!

  閆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遍佈四肢百骸。

  他緩緩地坐回椅中,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原本矍鑠的精神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整個人就像是蒼老了十歲。

  “陛下……陛下啊……”

  閆徵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痛心與失望,捶打著胸口,發出一聲聲的悲呼。

  他的心中,抽抽的疼!

  一個帝王,豈能遭受臣子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更何況是心高氣傲如武曌!

  他早該想到的,帝王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高陽啊高陽,你聰明一世,為何偏偏在此事上如此固執?你難道不知,君威不可逆,帝心不可測嗎?!

  閆徵眼角,有濁淚落下,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有些看不清,卻又讓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彷彿已經看到,漠北的匈奴得知此訊息後,那猖狂得意的大笑!

  活閻王沒有死在敵人的刀劍之下,卻倒在了自己人的……猜忌與怒火之中!

  這何其諷刺!

  何其可悲!

  那說話的御史,也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緊抿著唇,淚水滾滾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