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高陽一回來,幾人頓時迎了上來。
高陽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卻不得不擠出溫柔的笑容,搶先一步開口道:“讓夫人們久等了,為夫方才與陛下商議後續的國策,耽擱了些時辰,但一出宮,為夫便心急如焚,立刻朝府中趕來,只因心中實在思念你們,一刻也不願多等。”
陳勝、吳廣:“……”
他們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渾身氣的直抖,內心齊聲唾棄。
“呸,臭不要臉!”
楚青鸞和上官婉兒何等聰慧,聞言相視一笑,顯然不信他這番鬼話。
高陽可不是一個肉到了嘴邊,卻不吃之人。
楚青鸞盯著高陽的腰子,看的高陽心裡直發毛。
唯有呂有容感動得淚光點點,依偎過來柔聲道:“夫君,你真好。”
高陽鬆了一口氣,順勢攬住她,剛想說幾句體己話,呂有容卻抬起俏臉,聲音細若蚊蚋的道。
“夫君,我等了你一夜,不知……不知你現在可有時間?妾身想……想請夫君去房間,單獨說幾句話……”
嗡!
高陽虎軀一震,心中警鈴大作!
來了!
果然來了!
這熟悉的開場白!
這不妙的預感!
高陽目光飛快的掃過上官婉兒和楚青鸞,卻發現她們二人極為淡定,並無不悅!
這是一種臨行前的體諒?還是說……她們打算排隊?!
他猜對了。
此次遠征漠北,極為兇險,這定然是存著延續高家血脈,做好最壞的打算。
有容這丫頭,肯定是抱著這個心思打頭陣的!
這時,上官婉兒也開口了。
“夫君,妾身也有些話想與你說,但既然有容妹妹先開了口,夫君便先去她那裡吧,陛下按行程估算,應該要到下午才會駕臨,時間……應是充裕的。”
上官婉兒今日穿著一襲水藍色長裙,越發襯得肌膚勝雪,鎖骨精緻。
朱唇點染紅色胭脂,更添了幾分動人風韻。
高陽虎軀再震!
婉兒這話,簡直是把他往時間管理大師的火架上烤啊!
他頭皮發麻,不敢接話。
“夫君,莫要忘了青鸞。”
楚青鸞一襲紅色長裙,將那窈窕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她的鳳眸眨動,朝高陽開口。
“不知道……我能不能頂得住!”
高陽望著三人,在心底默默的道。
陳勝和吳廣在一旁聽得真切,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嘿嘿嘿的看著熱鬧。
這番熱鬧,縱然是三百個蛙跳那也值了!
第1318章武將,當以馬革裹屍!
就在這時。
高峰板著臉,步履沉穩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被楚青鸞等人圍在中間、一臉窘迫的高陽,眼神極為複雜。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曾經被他視為定國公府之恥的紈絝兒子,如今竟能做出這般壯舉!
遠征匈奴,直搗王庭!
若功成,足以青史留名,光耀千年!
高峰心中感慨萬千,最終,千言萬語都化為了一聲感嘆,嗯……終究是他高峰往日教導有方!
“陽兒,你祖父在後院書房,讓你立刻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高峰負手道。
高陽一聽這話,頓時如蒙大赦。
他朝著呂有容等人道:“青鸞,婉兒,祖父相召,必有大事,為夫先去一趟…待會兒就來!”
說完。
高陽果斷開溜。
楚青鸞沒好氣的道,“看夫君的樣子,這次君臣相見商討要事,討論的應該很激烈。”
上官婉兒則是一臉擔憂的道,“陛下龍體,不會有事吧?”
呂有容搖搖頭,“以夫君的本事,倒還不至於,只是此行漠北……太過兇險啊!”
最後這句話,讓三女都沉默下來。
方才的戲謔調笑,不過都是強顏歡笑,用以掩蓋內心深處的擔憂與不安。
但這件事,她們沒法攔,也沒道理去攔。
普天之下,能一戰擊潰匈奴,斷了大燕陽值模ㄓ懈哧栆蝗耍�
楚青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紛亂的道:“夫君既然去,那自然有他的把握,我們便別操心了,現在都準備一下吧,待會兒那出戏,我們需得演好,不能露出破綻。”
“……”
後院書房外,微風拂過,枇杷樹葉沙沙作響。
高陽推門而入,開口道,“祖父,您真是孫兒的及時雨,這傳話來得太是時候了,孫兒最怕的便是那離別時愁雲慘淡的場景。”
高天龍頭也沒抬,只是指了指面前小几上的一個白瓷小罐,淡淡道:“這是今年新熬的枇杷膏,你路上帶著,漠北乾燥,能潤潤肺。”
高陽心中一暖,接過小罐,點頭道:“好,孫兒記下了。”
高天龍抬起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看向高陽:“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高陽神色一肅,點頭道:“萬事俱備,只待陛下前來,上演最後一場戲。”
“假死之後,孫兒會立刻秘密出城,直奔邊疆,屆時,各路精銳兵馬以及糧草、軍械、熟悉沙漠地形的匈奴嚮導和車伕,都會透過各種渠道,分批前往。”
“只待來年開春,匈奴人困馬乏之際,那封足以引爆陛下雷霆之怒,讓大乾上下同仇敵愾的匈奴國書,便會適時出現。”
高天龍聞言,花白的眉毛微挑。
“適時?”
高陽乾咳兩聲,道,“孫兒代筆,替那赫連察寫的。”
高天龍:“……”
這手段,果然是他親孫子。
夠陰,夠絕!
高陽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像是隨意的問道,“祖父,您急召孫兒前來,所為何事?”
高天龍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那株生機勃勃的枇杷樹,背影依舊挺拔,卻難掩一絲蒼老。
良久。
高天龍才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高陽道。
“此次北伐,老夫要去。”
“噗!”
高陽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高天龍。
高天龍語氣平靜,繼續道,“此戰,老夫不但要去,還要統帥另一支由騎兵和精銳步卒組成的混合軍團!”
此話一出。
高陽猛地站起身,斷然拒絕:“不行!祖父,此事非同小可,並非孫兒能做主,兩支大軍,豈有都是我高家統帥之理,縱然孫兒同意,陛下也不會同意的。”
“只要你答應,陛下那裡,老夫自會去求!”
高天龍打斷他,目光灼灼,“只要你點頭!”
高陽定定的看著高天龍,感受到了那份堅決和認真。
這並非是玩笑話!
高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祖父,孫兒不能答應,您的身體……自上次玄水河套一戰後,便大不如前,舊傷時常發作,御醫也叮囑需要靜養!”
“此戰,非比尋常!”
“這一戰要橫跨千里大漠,尋匈奴主力決戰,動輒數月,一路風餐露宿,鞍馬勞頓,您這身子,如何撐得住?”
“孫兒絕不能看著您去冒險!”
高天龍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他緩緩坐回椅子,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冷掉的茶,卻沒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陽兒,你可曾聽過一句話……武將,當以馬革裹屍,戰死沙場為榮。”
高天龍抬起眼,那雙見證過無數生死,看慣了王朝興衰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高陽從未見過的的火焰。
“你應該答應祖父。”
高天龍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般敲在高陽心上。
“你看看祖父,”
高天龍指著自己佈滿皺紋的臉頰,“看看祖父臉上的斑,看看這越來越深的褶子,祖父……還能有幾年好活?”
“祖父老了,真的老了,這背一年比一年駝,這頭髮一年比一年白的多,這身體一年比一年差。”
“難道要祖父像這樣,一日日,一年年,在這繁華似宓拈L安城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日漸腐朽,變得手無縛雞之力,終至步履蹣跚,需人攙扶,最後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夜裡,悄無聲息地嚥了氣……如同一片枯葉,零落成泥?”
高天龍說到這,猛地挺直了腰背,他那雙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高陽,裡面是洶湧澎湃的不甘與決絕!
“如今你與陛下重歸於好,君臣同心,這偌大的定國公府再也不用老夫苦苦支撐!”
“我高天龍,十六歲從軍,大小歷經七十餘戰,身上的傷疤比年輪還多!”
“趁著祖父現在還能動,還能領兵,還沒有糊塗,陽兒你該答應祖父!”
“我高天龍寧願在那廣闊的草原上,在震天的喊殺聲中,迎著匈奴人的彎刀,壯烈地戰死,讓我的血染紅大乾的龍旗,讓我的屍骨成為後世兒郎踏平漠北的踏腳石,也絕不願在這長安城裡,像條老掉牙的瘸狗,癱臥榻上,無聲無息地腐朽爛掉!”
“這場國戰,關乎大乾國撸舨荒茏尷戏騾⑴c其中,祖父……死不瞑目!!”
第1319章第三次前來,大戲開始!
“兄長此去漠北,深入不毛,直面匈奴虎狼之師,這分明是九死一生的險局啊,萬一兄長真有個三長兩短,三位絕美的嫂嫂……可怎麼辦啊!”
“這長安城內,老色批眾多啊!”
高長文站在小院內,負手看天,聲音極為唏噓,好似遇到了一件極為難辦之事!
他一張有些偏胖的臉上,滿是糾結!
“哦?”
“長安老色批眾多,那你想怎麼辦?”
高長文正沉浸在自己託孤重臣的悲情想象中,聞言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自然得小弟我好好看著,日夜守在屋外,免得讓外人覬覦!”
話一出口,高長文猛地驚醒,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轉過身。
映入眼中的,便是高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
“嘶!”
幾乎一瞬間,高長文身上的冷汗便溼透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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