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北宋有点怪 第262章

作者:翔炎

他这话中夹枪带棒的,讽刺陆森不重皇权,不尊皇权。

换作个其它人,即使是包拯那种文官,遇到这黑锅,也得申诉两句。

但陆森是真不怕的。

他笑道:“哪里哪里,襄阳王终究是要比市井百姓强的,至少你是王爷啊。”

“卟哧!”一旁听着的吕惠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森和襄阳王两人把视线转过去。

特别是襄阳王,脸色铁青。

吕惠卿立刻板起脸,变脸速度之快,仿佛之前的笑脸是错觉。

他很淡定地自黑道:“下官失礼了,不小心放了个响屁。”

这下子轮到陆森扯着嘴角笑了。

襄阳王这下子脸变黑了,他哼了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再留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胸膛要被气炸掉。

只是襄阳王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甚至有点像是一条狗。

陆森看向吕惠卿,笑道:“不怕襄阳王记你小本本?”

小本本这词北宋没有,但并不妨碍吕惠卿从意境上理解它的意思。闻言笑道:“一介王爷而已,再过一两代,便和富家翁没有什么区别,他又不是汝南郡王。”

汝南郡王在大多数文官的内心中,也是米虫。

但不同的是,现在汝南郡王的身后,可是站着陆真人的。

大多数高官们可以看不起汝南郡王,却不能看不起陆真人。

特别是仙人稻供入皇宫之后。

谁家不眼巴巴指着仙人稻的种子呢。

得罪了陆真人,他说不给谁家供仙人稻种,难道赵家会逆他的意?

绝对不会。

仙人稻一季有普通稻种三年的收成,现在天下富足,民心安定,能起到稳定社稷的作用。

这点赵家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不过吕惠卿能说得出这样的话,也算是年轻气盛。

估计再过上五六年,在官海中浸染一段时间后,人圆滑了之后,便不会如此直言直语了。

陆森走到海岩边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问道:“吕郡守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再过两月,我便要进京参政了。”吕惠卿笑得很开心,甚至有些得意。

之前商人们捐赠的钱粮,被他派人送到了京城,立了大功。

况且他权知杭州事,将整个杭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两功相加,又兼之朝廷确实缺人才,这便破格提拔他进京做官。

从六品文官,户部员外郎,算是实权职位。

最重要的是,在户部做事,升职很快的。

“恭喜吕郡守高升了。”陆森抱拳。

“多谢陆真人。”吕惠卿此时突然有些扭捏:“只是杭州与京城有些路途,我又不便乘河船,便想走陆路。然陆路又易劳累,陆真人可否赐些蜂蜜给下官,好让下官行途顺畅些。”

陆森想了想,拿出一瓶蜂蜜递给他。

吕惠卿这人在历史上颇有争议,但在杭州这里,他做得还是不错的。

陆森与他算是熟人,送出一瓶蜂蜜,也没有什么,当年在京城,杨金花可没有少把蜂蜜乱送人。

看到蜂蜜,吕惠卿立刻抱在怀里,嘴都快笑裂开了:“多谢陆真人,多谢陆真人。以后陆真人有所驱策,下官莫敢不从。”

陆森没有把他的保证放在心上,而是问道:“吕郡守进京,那杭州府又会有谁来任职?”

“与下官同期的学子,之前三年回家守孝,半年多前回到朝廷叙职,听说做事颇有章法,朝中有贵人觉得他颇有前途,便遣来杭州做事历练了。”吕惠卿想了想,说道:“下官记得他姓苏,名轼,字子瞻。”

第0243章 你做诗我送你蜂蜜

对于苏轼要来杭州这事,陆森没有太大的直观感受。

历史名人嘛,他已经见得挺多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想,那便是:历史果然改变了。

虽然苏轼确实到杭州做过两次官,一次通判,一次太守。

但第一次是他反对王安石的变法,这才被放到杭州的,第二次到杭州做太守,已经是中年之后了。

而现在的苏轼还是粉嫩粉嫩的青年,王安石也没有得揽大权,按理说,苏轼应该在凤翔府做通判才对。

哪像现在,一来就是权知杭州事。

主要是朝廷现在真的缺人才,兴庆府的陷落,直接将司马光等一干朝廷大员,全折进去了。

大量职位空缺。

与吕惠卿闲聊的同时,陆森已将岸边的木材尽数化成方块,同时开始在海岸上开始建造宝船。

看着一道道金光落在落面上,以极快的速度变成船的龙骨,变成船舷,甲板等等部件,吕惠卿忍不住叹气道:“虽然已经第二次见了,但陆真人这神通,依然让人叹为观止。”

陆森笑笑,接受了对方的赞美。

等他将宝船建好后,说道:“吕郡守,我要先回洞府了。往后偶尔我也会去京城探亲,希望有日能在京城见面。”

“当扫榻以迎。”吕惠卿躬了下身子,面露喜色。

这时候杨文广也带着人来了,一群精壮汉子,至少上百人站在岸边,盯着不远处的宝船直流口水。

杨文广走到陆森面前,双手抱拳笑道:“多谢妹夫了。”

上过战场的汉子重行动多于语言,对于陆森的感激,杨文广觉得一句话就够了,剩下的便是用行动来表示。

他决定以后这船走海的盈利,一半要放在妹妹金花的名下。

他知道陆森肯定不会收,所以‘哥哥给妹妹零钱花’,这谁也没办法拒绝的不是吗!

吕惠卿抱着蜂蜜,他一直在注意着杨文广。

之前他觉得此人身形轩宇,极是不凡,现在再看,对方似乎身上尽布金戈之气。

正想着这人是谁!杭州城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然后便听到‘妹夫’的称呼。

他的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大惊张嘴,伸手指了指杨文广,随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迅速放下。

杨文广转身抱拳笑道:“某乃杨家独子,名文广,以后请吕郡守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吕惠卿也抱拳笑道:“兄台这名字起得好,极有威武军势之相。”

吕惠卿贼精,知道这事不方便与外人知。杨家遁走的事情闹得挺大,他自然听说了。

说实话,他对杨家观感不差。

满门忠烈,已经为朝廷尽忠到不能再尽忠的地步了,这样子还不让人家走,实在是说不过去。

只是听说杨家独子杨文广在兴庆府陷落的时候下落不明,现在想来,应该是被陆真人救回来了。

有仙家作靠山后就是好啊!

这种死局都能活着回来,并且还能在这里隐姓埋名,现在还准备坐大船出海赚钱。

陆森向杨文广笑道:“船就交给你了,以后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我说。”

“知道了。”杨文广郑重抱拳。

陆森随后与吕惠卿同行回城,一路上有不少的民众从城里冲出来,跑到岸边看大船。

两人在府衙前分开,陆森去了丈母娘家。

杨府在西湖的边上,这里本来是一位姓李的富商所居,只是家中产业经营不善破产,只得把宅子卖了。

刚好被迁过来的杨家接手。

和天波杨府相比,杭州这里的杨府就显得小多了,但杨家人本来就已不多,这宅院容下三十多人,也绰绰有余,至少十年内是不用考虑扩建的。

陆森直到杨家,直奔内室,然后便看到金花和穆桂英在逗弄着襁褓里的男娃。

他进去后,也不客气,自取茶水自倒了杯,边喝边问道:“岳母,文广真的打算出海了,你不劝一下?”

“有什么好劝的。”穆桂英哼了声,说道:“他给我们杨家生下了孙子,这便足够了。接下来他杨文广爱去哪就去哪,哼!”

虽然嘴硬,母亲终究是心疼儿子的,但杨文广生在杨家,他从小到大听到的便是父辈祖辈们的英勇事迹,并且以此来鞭策自己。

他的能力确实不是如父辈和祖辈强,可他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了个待在家里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少爷。

杨家的儿郎,即使不上战场,也得去外面闯荡的。

陆森看着满脸不忿的穆桂英,轻笑了下。

这时候,穆桂英突然说道:“昨日我收到师傅黎山老母发来的信讯,她说老太君年纪已近九十,却依然黑发童颜,这是内气大成,已近先天的兆像,便请老太君入骊山学习修行之道。”

陆森颇是惊讶,放下手中的杯子。

“若是老太君想修行,何不到我的洞府中。”陆森不快地说道:“何必千里迢迢跑到骊山去。”

事实上,穆桂英和佘老太君常到陆森家作客的。

而且常会过夜,陆森甚至已给她们两人专门留了房间,她们两人想住多久都行。

功法也是开放给她们看的。

但两人只是常来住住,并没有修习陆森从外边寻来功法的意思。

穆桂英摇头说道:“我和老太君终究民妇道人家,常住女婿家中,极是不便,也徒惹天下人笑话,说我杨家贪占女婿家的便宜。我杨家做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可丢不起这人。”

这倒是!

虽然现在知道杨家来到杭州的人不多,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消息会传出去的。

若是穆桂英和佘老太君住在陆森家里,那外人怎么看!

“因此老太君打算去骊山?”陆森问道。

穆桂英点头:“是啊,她说杨家有后了,也有我看着,还有姑爷帮衬,出不了什么事情的,她待在家中也总是无事可做,倒不如去骊山修行。”

杨金花在旁边说道:“母亲可以不来我陆家常住,但老太君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她从小得老太君宠爱,对老太君感情很深的,不愿意其远行。

穆桂英无奈地摇头:“金花你也应该清楚,老太君人看着随和,但其实比牛还要倔傲。当年她改姓都要嫁给业公,现在她打定主意了,你能劝得下来?”

杨金花顿时失落叹气。

陆森则笑道:“金花也不必那么伤心,反正你自己有个飞行器,有时间了便去骊山串门,看看老太君,与她聊聊天不就行了?”

“可以吗?”杨金花惊喜地问道。

北宋时期,虽然女子地位相对来说比较高,但也是有一定规矩限制。

比如说出嫁随夫这点,依然是铁则。

夫君都在家里,你自己成天到处乱跑像什么话!

会被外人在背后碎嘴的。

“有什么不可以!”陆森笑了笑:“况且我想骊山巴不得你常去那里玩。”

杨金花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们刚从骊山回来没有多久,那边便送信来让佘老太君去学艺。”陆森笑道:“她们是打算与杨家交好,顺便与我陆家交好,否则这信不会来得这么急。”

穆桂英笑笑不说话,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只是不太方便说罢了。

其实她也想与骊山亲近的,然则她年轻时,骊山只是授了些凡俗的功夫给她,目的是想让她在外面闯荡,同时帮忙把骊山的名气维持下去。

事实上,骊山几百年来,一直都有选择教导外人武艺,变相帮着宣扬骊山的存在。

穆桂英也是被她们选中的人之一。

她一直知道骊山有修行的功法,求着想学却学不到,颇是遗憾。

但现在……骊山主动派人过来,请杨家的人去学。

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陆森在杨家闲聊一阵子后,回到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