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有些底線，一旦破開後，就再回不到過去了。
自齊明遠說出求饒的那句話後，他失去的不只是特徵，也是他身為頂級強者的心氣。
他失去一切而換來的生存機會，難道就要因為眼下的所謂尊嚴而再次丟掉嗎？
齊明遠不捨得。
“怎麼，不想活？”
羅大山露出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明遠：“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動手咯。”
“別！不要！！”
齊明遠連忙抬頭，慌張中嘶喊：“我走！我滾！我這就滾蛋！”
他唯恐羅大山反悔，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抽出多張卡片，卻因為許久不用常規卡片而耽誤了半天。
好半天后，齊明遠才挑出自己很久沒用過的UR卡提速，身形狼狽的消失於夜色盡頭。
而從始至終，羅大山都只是譏笑的看著，目送著齊明遠走遠。
動手？
羅大山不屑。
他要走的路，未來註定會有數不盡的敵人，又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個齊明遠。
夜空下。
城鎮廢墟里的人們到此刻都還未緩過神來，他們在今夜目睹了這一切，親眼見證了奇蹟的誕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凝聚在羅大山的身上。
人們默默無聲，沉默抬頭凝望，心中的情緒百般交集，十分複雜。
既有激動，也有震撼，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恍惚。
而陳莉的反應最快，她在齊明遠的遠遁身形到快要看不見時，突然醒轉，高聲提醒：“喂！...你，這位朋友，不要放虎歸山啊！”
“放虎歸山？”
羅大山啞然失笑，低頭看著這女人，反問道：“你覺得，這傢伙是虎？他也配讓我食言？”
“......”
陳莉愕然，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殺不殺他，是我的事。”
倒是羅大山聳了聳肩膀，飛身靠近陳莉：“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我記得，在白天的時候，你這城鎮裡的人很狂啊，射箭威脅趕走了我。”
“你應該，沒忘記這事兒吧？”
羅大山來到陳莉面前，與她對視，似笑非笑。
這光頭的話，讓陳莉剛放鬆下來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難道這光頭並非幫手，也是來找麻煩的？！
是了，看他戰鬥時的狀態，顯然就是個不能琢磨的瘋子。
這種瘋子，不能以常理度量。
“這是個誤會！”
陳莉的眼神警惕，她看著羅大山，沉聲道：“這位朋友，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談什麼？”
羅大山挑眉，攤開手一笑：“你跟我沒什麼好談的，倒是你跟我家主子有的談。”
第473章 我是蘇衍，好久不見
“主子？”
陳莉皺眉，未等她詢問，卻見遠處的鐵色軍團早已經趕到近前，娜塔莎駕馭科技戰衣飛上夜空：“羅鋒主，主子有話轉告。”
“什麼話？”
羅大山回頭望去，娜塔莎表情略有猶豫，低聲道：“他讓你趕緊滾回去...聽語氣，應該是不太開心。”
“我又做錯了？！”
羅大山一怔，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瞪大雙眼：“老子這麼厲害！這也做錯了？不是，娜塔莎！你來說說看，我又哪裡沒做好！”
“我不知道。”
娜塔莎無奈搖頭，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面向陳莉。
陳莉也在看她，這個充滿異域氣息的女人十分美麗，身上穿戴的東西很明顯有高科技手段，一身戰甲護體，從頭到腳都透著昂貴的氣息。
陳莉看不出這是什麼卡牌，但她估摸著應該價值不菲。
“陳小姐？”
娜塔莎笑了笑，對著陳莉點頭，釋放善意：“我是浮空城的僕從，與這位羅大山先生一樣，同為僕從，不是使用者。”
她表明身份，頓了頓後，笑著道：“我們都效忠於一位使用者，他是浮空城的主人，也算是您的舊識。”
“舊識？”
陳莉疑惑，沉吟著：“我應該...並不認識這麼厲害的朋友，如果閣下不是騙我的話，還希望你的主人能夠...等等！”
陳莉說到一半，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她瞪大雙眼的看向娜塔莎，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那場淘汰賽......”
“不錯。”
娜塔莎含笑點頭：“我的主人一直對此感到榮幸，能在1-1的首次淘汰賽中，拯救了一位充滿正義感與潛力的使用者，更對您如今的機遇者身份感到祝賀與認可。”
是他！
竟然是他！
陳莉的表情一怔，眼中有一瞬間的驚喜浮現，但很快被她壓下，又回覆到冷靜的表情中。
她與娜塔莎對視了片刻，卻又回過頭，看向夜空的下方。
一旁的羅大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見先前齊明遠帶隊而來的雲端使用者們早不見了身影，而這些使用者並非是隨著齊明遠一同遠遁，早在先前的戰鬥餘波中身亡。
羅大山在近乎無數次的復活裡疊加自身數值到極限，與齊明遠硬碰硬的搏殺所產生的恐怖數值對撞餘波，幾乎是每一秒都有近乎上千次媲美小型核彈爆炸的能量餘波。
哪怕是當時隔得較遠的鐵色軍團，都有不少僕從被波及到，甚至當場死亡而復活，又何況是距離戰場更接近的這兩大陣營使用者們。
這地下的城鎮廢墟都被餘波摧殘的更加破爛，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建築模樣，而城鎮裡的大量使用者們也是憑藉著秩序效果才能硬生生扛過戰鬥餘波的多輪致命傷害。
可齊明遠帶來的那些使用者就沒這麼好命，傲慢可沒有給集體託底的效果，除了齊明遠還活著之外，他帶來的這些使用者們早死透，屍體墜在地面，正在被鐵色軍團的其餘僕從們有序整理。
陳莉正看著鐵色軍團僕從們的動作，凝視著這些人取出不知名的科技裝置，一個又一個的收納特殊使用者的屍體殘塊，有些更是當場拿出一些顏色各異的試劑進行讓人看不懂的操作。
“他們在做什麼？”
陳莉並未回應娜塔莎剛才的問題，只輕聲詢問這一幕。
“在搞實驗啊，這都不懂？”
羅大山搶先一步回答，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陳莉，又一笑：“我明白了，你是覺得這些玩意兒高深是吧？我當初也這麼覺得，不過其實也還好，不是什麼厲害手段。”
“我家城裡有科技側的力量，老陳那幫人天天搞研究，自從聽到本階段裡有特殊使用者後，就臨時搞了一批這些東西。”
“我也不太明白這麼做的道理，聽說是為了收集非人類使用者的基因特徵，從中反推所掌握的卡牌力量和是否掌握知識體系之類的。”
羅大山說的輕描淡寫，但語氣裡滿是淡淡的驕傲。
他是一直不懂科研組弄的東西，但不妨礙他覺得這玩意兒很吊，也不妨礙他對著別人炫耀。
“生物實驗嗎？”
陳莉一笑，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那你家主子，可真是厲害，手段非凡。”
“陳小姐可能誤會了。”
娜塔莎更機敏，看出陳莉的警惕與不信任，笑著解釋道：“這雖然確實是生物實驗手段，但絕不代表我的主人是毫無底線的人，他們這是在利用已犧牲人員屍體還殘留卡牌部分效果的機制本身，來更多掌握潛在敵人的應對手段，以實現我們擁有更多保護自身的情報資訊。”
“而比起這些，我想陳小姐應該不太相信我剛才說的話。”
娜塔莎直接說出陳莉的警惕心思，讓她不好再避而不談。
“我不是不信。”
陳莉看著娜塔莎，搖了搖頭：“我見過太多不同的使用者了，有些卡牌效果很刁鑽，有些事情也並不是我聽到什麼、見到什麼就是真的。”
“我曾經是淘汰使用者的這件事情，許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知道我在尋找一個人。”
“我在這件事情上吃過一些虧，我沒辦法只聽你的幾句話就相信什麼。”
陳莉說的很委婉，如果不是顧忌到羅大山的戰鬥力，她甚至根本不會和這兩個人說些什麼。
“真可憐。”
羅大山在旁邊上下打量著陳莉，突然蹦出這句話，倒是讓陳莉一愣，又沉默不語。
光頭可以想象到，這個從淘汰賽裡走出的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大抵是吃過了不少虧，也大概是在尋找蘇衍的路上踩過不少陷阱。
但她的韌性極強，也憑藉著蘇衍曾經留下的支援咬牙撐到了今天，非但沒有再被打入淘汰賽，還獲得了一張機遇特徵。
而這一切，也造就了陳莉遠超常人的警惕心，幾乎本能的對一切事物持有質疑的心態。
“當然，我理解您的擔憂。”
娜塔莎禮貌一笑，反手從身上的戰甲裡抽出一張電子資訊面板，遞到陳莉面前：“這是靜小姐整理過的一些資訊，我想它們會佐證這件事情的原貌。”
陳莉接過，在遲疑中低頭打量。
這電子面板裡，是專門有關於陳莉的欄目，上面記載著蘇衍從1-1淘汰賽的休息階段裡對她投入的所有鮮血幣、卡牌等資訊，並詳細記載著陳莉多次透過抽卡反饋給蘇衍的詳細鮮血幣數額。
其資訊之詳細，精確到了具體的時間和鮮血幣的個位數，包括每一次的通知內容資訊，以及淘汰賽裡當初機制對陳莉的評估、死亡原因、還有靜對她的簡短分析與內部評估內容。
這些資料是靜一直以來整理與記錄的內容，事關蘇衍在無盡之路的各類詳細經歷與收支情況，其中牽扯的人員與資源極多，是浮空城的最高機密，連羅大山都無權查閱。
此刻這些東西被娜塔莎公佈部分，也是蘇衍臨時授權。
陳莉低頭檢視著，隨著一條條的私密資料資訊映入眼簾，她的表情變化越來越明顯，眼神也越來越明亮。
“都對上了...全是對的！”
“真的是他！”
陳莉猛得抬起頭，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看向娜塔莎：“他現在哪裡？！我找了他好久！”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的主人有一個好奇的疑問。”
娜塔莎略微思索，已接收到蘇衍的資訊，她笑著問到：“陳小姐，你就不怕你所看到的這些內容，也是我們透過某種手段而獲知的資訊，亦或者是欺騙你的把戲嗎？”
“不可能！”
陳莉本能的搖頭，脫口而出：“這裡面的有些鮮血幣反饋數字，是我當初特意做的！錯一個都是假的！”
“能知道這些東西的，只能是他本人！這也是我一直能識破騙子們的原因！”
“況且...”
陳莉深吸一口氣，表情裡略過一絲複雜神色：“如果再是假的又怎麼樣，我已經沒有別的手段去驗證，也沒有底氣去改變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掃了一眼旁邊的光頭。
陳莉的潛臺詞很明顯，她知道自己如果再去否認，不只是可能錯過找到恩人的機會，更可能是在惹怒這個絕無法打敗的男人。
齊明遠都能吃準秩序的弱點，這個已經打敗齊明遠的光頭，自己又拿什麼去抵抗呢？
如果背後的人，對秩序特徵真有貪圖的話，恐怕自己無論信不信這些，都無濟於事。
“看來，您果然很聰明。”
娜塔莎滿意一笑，她略微抬手示意：“陳小姐，你可以翻開下一頁。”
“哦。”
陳莉一怔，依言低頭，隨手翻開手中電子面板的下一頁。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記錄資料消失的瞬間，展現出一個科技遠端通訊的視訊面板，是一個年輕沉穩的男人。
他的微笑很溫柔，如陽光浮現，映入陳莉的眼裡。
“好久不見，陳莉。”
“請允許我遲來的介紹，我是蘇衍，你在尋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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