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娛樂圈現狀和音樂市場的話題,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融洽。
莊潔發現,拋開那些紛紛擾擾的傳聞,蕭不易其實是個很通透的人。
對行業的理解甚至比許多深耕多年的從業者還要深刻,偶爾冒出的觀點總能讓人耳目一新。
下午四點,咖啡杯見了底,兩人起身告別。
走出咖啡廳,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
蕭不易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創辦公司的事情。
名字得想一個,經營範圍要明確,核心團隊得找靠譜的人,阿彬倒是個很好認的經理人選。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裴薇薇”三個字。
蕭不易有些意外,按下了接聽鍵。
“蕭不易,你現在有空嗎?”裴薇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我我在這等你。”
“什麼事?”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過來一趟就知道了。”裴薇薇報了個地址,是市中心一傢俬密性很好的會所。
“我在這兒等你,儘快過來,好嗎?”
蕭不易猶豫了一下。
他和裴薇薇雖然在總決賽上有過合作,但私下裡並不算熟。
不過想到對方當時爽快答應做幫唱嘉賓,這份情分還是要認的。
“行,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
第126章 蕭青顏的煩惱
掛了電話,蕭不易驅車遠去。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心裡隱約覺得,裴薇薇要說的“重要事情”,恐怕不簡單。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會所門口。
蕭不易一進門,就有侍者迎了上來。
侍者領著他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間掛著“聽松”牌匾的包間前。
“客人,您的朋友就在裡面。”
蕭不易道謝後,推開了包間的門。
茶香撲面而來,包間裡坐著兩個人。
靠窗的位置是裴薇薇,她穿著一件素雅的連衣裙,看到蕭不易進來,立刻站了起來熱情的上前迎接。
而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人,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時,蕭不易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是一張清冷絕美的臉,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正是厲清寒。
看到這一幕,蕭不易哪還不明白,這分明就是厲清寒布的局。
包間內的茶香愈發濃郁,卻驅不散空氣中陡然凝結的微妙張力。
裴薇薇臉上的熱情在蕭不易駐足的瞬間僵了僵,隨即又堆起更盛的笑意。
“蕭不易,你可算來了,快坐快坐,別跟我客氣。”
蕭不易的目光掠過裴薇薇略顯不自然的笑容,最終落在厲清寒身上。
她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態,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蕭不易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疏離:“如果是厲總的局,那我就不奉陪了。”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蕭不易!”裴薇薇見狀,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別走啊,來都來了,坐下歇會唄。”
裴薇薇笑得沒心肺沒肺,對於厲清寒這個閨蜜,蕭不易還是知道一點的,在鏡頭前是個女神,私下裡就是個女屌絲。
“我知道,我知道你和寒寒已經離婚了。”
蕭不易倒是沒有意外,以她們兩人的關係厲清寒將兩人離婚的訊息告訴她也不稀奇。
裴薇薇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是寒寒告訴我的,她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整天對著你們的結婚照發呆,我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厲清寒沒想到裴薇薇會把她對著兩人結婚照發呆的訊息說出來,頓時臉上一紅。
“蕭不易,我知道當初是寒寒不對,她太驕傲,太在乎厲家的面子,忽略了你的感受,甚至……甚至幫著外人忽略你。”裴薇薇的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勸說。
“我這姐們情商都補給智商了,以前是她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些傷害你的事。”
“夫妻哪有隔夜仇?就算……就算你們已經離婚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但你們結婚三年不只一日吧,總該有段情分在吧?”
這他媽都是什麼虎狼之詞,蕭不易頓時一陣無語。
厲清寒更是面露窘態,裴薇薇真是口不擇言,什麼話都敢說,哪有半點女神的樣子。
“還有,總決賽的舞臺上寒寒可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擋在你面前,還不足以證明她對你的真心嗎?”
裴薇薇苦口婆心,把能說的好話都說了一遍,試圖用往日的情分和所謂的“大度”來打動蕭不易。
蕭不易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憤怒,也不鬆動。
他的目光越過裴薇薇,落在厲清寒身上,眼神淡然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直到裴薇薇說得口乾舌燥,停下話語,包間裡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流動。
厲清寒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眶微紅,往日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阿易,對不起。”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可笑,也很遲,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完,她緊張地看著蕭不易,等待著他的回應。
然而,蕭不易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冷嘲熱諷,也沒有憤怒地指責,只是平靜地抽回被裴薇薇拉住的手。
然後走到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從容不迫。
他甚至沒有立刻回應厲清寒的道歉,只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彷彿在品味茶香,又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包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裴薇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蕭不易一個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終於,蕭不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厲清寒身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厲清寒,你的道歉我聽到了。”
“但是,道歉改變不了什麼。”他看著她,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厲清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蕭不易繼續說道:“你是厲氏集團的總裁,這一點從你出生起就註定了。厲家的產業,你肩上的責任,才是你應該放在重心的地方。”
“你二叔和三叔這幾年一直虎視眈眈,明裡暗裡都在覬覦厲氏的控制權,你應該很清楚。”
他的話像一把冷靜的手術刀,精準地剖析著厲清寒當前的處境,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至於我,”蕭不易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
“我喜歡自由,喜歡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捆綁,更不想被一個女人束縛住手腳。”
“所以,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徹底斷絕了厲清寒的念想。
“我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報復,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勉強湊在一起,對誰都是折磨。”
“如果你不想讓我把你當成仇人,以後就不要再用這種方式約我見面,也不要再做任何試圖挽回的事情。”蕭不易的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
“保持距離,對我們都好。”
厲清寒怔怔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蕭不易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將她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擊碎。
他說得那麼平靜,那麼理智,甚至帶著一絲“為她著想”的意味,可正是這種平靜和理智,才最傷人。
因為這意味著,他是真的不在乎了,真的放下了,這段感情在他心裡,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
裴薇薇看著厲清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不已,想替她辯解幾句,卻被蕭不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她知道,蕭不易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再糾纏下去,只會讓厲清寒更難堪。
過了許久,厲清寒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雖然依舊帶著濃重的失落,但比起剛才的空洞,多了一絲韌性。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好,我知道了。”
她看著蕭不易,眼神複雜,卻帶著一絲釋然:“你說得對,我是厲氏的總裁,我應該把重心放在厲氏上。”
“既然……既然我們沒有可能了,那……”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蕭不易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那一點微弱的光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他已經把自己的態度表達得很清楚了,至於厲清寒怎麼想,怎麼做,那是她的事,他不會再幹涉。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蕭不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蕭不易……有機會再合作啊?”裴薇薇笑道。
“那就...有機會再說吧。”蕭不易笑著回應。
另一邊,百葉娛樂辦公室。
蕭青顔看著自己最新專輯的資料包表,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她耗費一年的時間製作的全新專輯,本想著能夠爆火,卻沒想到迎來了出道以來最大的滑鐵盧。
更讓她生氣的是,在她歌曲的評論區全都是拿她的歌和蕭不易的做對比。
網友們將她的歌貶的一無是處,反而對蕭不易的歌推崇備至。
其中點贊量最高的一條評論是:“同樣都姓蕭,音樂水平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
第127章 挑撥離間
百葉娛樂,蕭青顏將報表狠狠拍在桌面上,精緻的妝容也掩不住眼底的煩躁與不甘。
她的新專輯《逆光》籌備了整整一年,從選曲到製作,每一個環節都親自把關,甚至不惜砸下七位數的預算去海外做後期。
可上線三週,全網累計播放量剛過千萬,連她上一張專輯的零頭都不到。
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評論區那些尖酸刻薄的留言:
“這就是所謂的‘實力派’?旋律老套得像十年前的彩鈴。”
“對比蕭不易,這編曲簡直像過家家。”
“同樣姓蕭,差距怎麼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
“建議蕭青顏聽聽蕭不易的歌,學學什麼叫真正的創作。”
換做旁人倒還罷了,可網友口中的蕭不易卻偏偏是他最看不上的廢物弟弟,真是讓他心裡窩了一團火。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刺痛,可這點痛遠不及心裡的憋屈。
“蕭不易……”她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助理敲門進來時,正好撞見蕭青顏將平板電腦摔在沙發上的畫面。
螢幕裂開的紋路,像極了她此刻扭曲的表情。
“青顏姐,衛視的音樂打榜節目剛才來電話,說想邀請您下週去做嘉賓,順便宣傳新專輯……”
“不去!”蕭青顏想都沒想就拒絕,聲音裡帶著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