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厲清寒看著蕭不易,看著命懸一線的蕭不易,一顆心瞬間緊繃起來,險些摔倒。
“……嗚嗚……”季博達看到厲清寒,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拼命地發出含糊的求救聲。
但任憑他如何呼喊,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厲清寒的眼神轉向季博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季博達,我老公若是因你而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來之前張彬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厲清寒對季博達的痛恨此刻也已經達到了頂點。
曾經,她對季博達也想要將他捧紅,可如今,季博達卻落得如此下場,還將蕭不易置於險地。
蕭不易低頭看向季博達,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戲謔道:“季博達,聽到了嗎,厲清寒從來就沒喜歡過你。”
季博達被蕭不易的話刺痛,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在這場與蕭不易的較量中,他輸得一敗塗地。
“好走,不送!”
就在此刻,蕭不易的手突然鬆開,季博達的身體陡然下沉,朝著地面墜落。
厲清寒眼睜睜看著季博達的身體急速下墜,驚恐地捂住嘴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李雲霄等人一眾治安員,雖然已然開始展開救援,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砰!”
樓下傳來一聲沉悶而又刺耳的撞擊聲。
季博達的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四肢以一種扭曲怪異的姿勢向外伸展。
頭顱狠狠地撞擊在地面,瞬間鮮血四濺,在地面暈染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他的眼睛大睜著,眼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恐懼與絕望,嘴巴大張,似乎想要發出最後的呼喊,卻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這慘烈的一幕而凝固,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刺鼻難聞。
蕭不易鬆開手後,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裝作體力不支的身體開始劇烈晃動。
雙腳在空中胡亂蹬踹,想要尋找著力點。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額頭的汗水不斷滴落。
厲清寒心急如焚,掙扎著想要衝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快,快救我老公。”
李雲霄率先反應過來,立刻衝向蕭不易,身後的治安員們也緊隨其後。
李雲霄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大聲喊道:“蕭不易,抓住我的手!”
在眾人的努力下,蕭不易終於被拉上了樓。
蕭不易還沒站穩,突然間一道人影從人群后面衝了過來,然後一把衝入他的懷中,將他緊緊環抱。
......
第96章 無懈可擊
厲清寒撞入蕭不易懷中的力道極猛,被她這一撲,兩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瘋了嗎,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死死攥著蕭不易的衣領,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指尖微微顫抖。
那一瞬間,她真的很害怕失去蕭不易。
抬起頭時,那雙往日清冷銳利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睫毛上還掛著未落下的淚珠。
“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蕭不易垂眸看著她,內心古井無波,都是自己自導自演的,能有多危險?
“張彬被他們……”話未說完,便被厲清寒哽咽著打斷:“所以你就拿命去換?季博達那種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卻在觸及蕭不易蒼白的臉色時驟然軟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將臉埋進他胸口,“你要是出事,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李雲霄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打斷這詭異又緊繃的氛圍。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名治安員小跑著過來,道:“季博達……確認死亡。”
厲清寒的身體猛地僵住,懷中的蕭不易心中好笑,墜落的角度和地點都是他精心計算好的,季博達根本無生還的可能。
但戲要演全套,蕭不易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厲清寒的後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是我沒抓住他……明明伸手就能把人拉上來……”
他垂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只露出緊抿的蒼白嘴唇。
與此同時,張彬一瘸一拐地從人群中擠出來,臉上掛著淤青,卻強撐著咧嘴笑:“老蕭,你們是吧,剛才嚇死爸爸了。”
他說著,看向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八個壯漢。
“治安員同志這些社會敗類,綁架勒索,你們一定要讓他們牢底坐穿!”
李雲霄皺著眉看向眾人,沉聲道:“都別在這兒耗著了,回治安公署做筆錄。”
他瞥了眼蕭不易和張彬:“雖然你們二位是受害者,但程式必須走完。”
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廢棄化工廠外閃爍,警笛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八個壯漢被押上警車時,皆是垂頭喪氣,其中那個光頭男子嘟囔著:“早知道就不接這破活兒了,季博達那瘋子……”
話沒說完,便被治安員推搡著上了車。
審訊室裡,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疼。
蕭不易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神情疲憊卻鎮定。
面對治安員的詢問,他聲音低沉:“季博達打電話威脅我,說張彬在他手上,讓我一個人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我到的時候,張彬已經被打得昏迷不醒,季博達讓我綁住自己,不然就殺了他。”
“後來呢?”李雲霄盯著他,目光銳利如鷹。
“後來……”蕭不易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季博達突然情緒失控,拿著汽油桶要同歸於盡。我和他起了衝突,混亂中他往樓上跑,我追上去想阻止他。在五樓……”
他的聲音突然發顫,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說要拉我一起死,伸手推了我,我本能的一閃他卻腳下踏空,我下意識的就去救他,結果連我也差點掉下去,後來的事你們都看到了。”蕭不易平靜的說著。
另一邊,張彬在隔壁審訊室拍著桌子,義憤填膺:“季博達那孫子就是個瘋子!他讓人用迷藥迷暈我,等我醒過來就在那破工廠了。”
“還說什麼要讓老蕭身敗名裂,我呸,要不是老蕭來救我,我現在怕是連屍體都涼透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你們看看這些傷,都是那幫混蛋打的!”
審訊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治安員調出了張彬被綁架時的監控錄影,畫面清晰顯示幾個壯漢將他拖上面包車。
而另一邊蕭不易也提供了一段通話錄音,季博達陰森的威脅他去救人的事也確鑿無疑。
周杭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衝李雲霄道:“目前看來,蕭先生和張彬確實屬於受害者,季博達策劃綁架,還意圖傷人,符合現場情況。”
走出治安公署時,天已經矇矇亮。
厲清寒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臂,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見他望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回家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蕭不易微微一怔,笑道:“厲總,咱們已經離婚了,你老是追著我這個前夫算怎麼回事?”
厲清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阿易,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沒有看清自己的內心,也沒有處理好和季博達的關係,才讓他生出不該有的想法,還對你懷恨在心,做出這麼多傷害你的事。”
“我現在真的明白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回來吧,我們去復婚,好好過日子。我會努力改變自己,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蕭不易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面前這個女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厲總,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你轉?想復婚就復婚?”
“人生如此美好,我可不想在一棵樹上吊死。左擁右抱才是我的人生常態,所以,我不可能和你復婚。”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離開,留下厲清寒一個人呆立在原地。
蕭不易回到家時,晨光已悄然爬上窗臺。
他疲憊地將鑰匙扔在玄關處,熱水沖刷著身體,心情格外暢快,前身所受的委屈今日終於大仇得報。
裹著浴巾癱在沙發上,手機螢幕在寂靜中突然亮起,是張彬發來的訊息:“老蕭,這次真得謝你,改天必須請你吃頓大餐!”
蕭不易扯了扯嘴角,隨意回了個表情包,便將手機倒扣在茶几上。
屋內靜謐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他仰頭閉眼,任由睏意如潮水般將自己淹沒。
不知睡了多久,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直直地射在臉上,蕭不易煩躁地翻了個身,摸索著拿過手機,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突然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備註是“蘇敬東”。
還沒等他回撥過去,電話又響了起來。
“小友,沒打擾到你休息吧?”蘇敬東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宴會,你可一定要來,我給你留了最尊貴的位置!”
......
第97章 生日宴
蕭不易握著手機,聽筒裡蘇敬東的熱情彷彿要溢位來。
蘇敬東在魔都的地位舉足輕重,這位商界大佬的生日宴,向來是上流社會交際的重要場合,堪比一場小型的名利場聚會。
能收到邀請,意味著正式踏入魔都頂級圈層的門檻。
“蘇老客氣了,您的邀請我豈有不來之理。”蕭不易笑著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蕭不易準備洗漱一下,然後再吃點飯。
次日傍晚,華燈初上。
雲頂莊園外豪車雲集,勞斯萊斯、賓利等頂級豪車一輛接一輛駛入莊園,宛如一場豪華車展。
莊園內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名貴的鮮花擺滿各個角落,馥郁的花香與淡淡的酒香交織在一起。
蕭不易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簡約而不失優雅,獨自驅車來到雲頂莊園。
踏入宴會廳,蕭不易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各方的目光。
這裡匯聚了魔都最頂尖的權貴與富豪,有政商兩界的大佬,有娛樂圈的資深前輩,也有各大財團的繼承人。
他們或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端著酒杯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快看,那不是蕭不易嗎?他怎麼會來這兒?”
“聽說他最近很火,不過這種場合,可不是光靠名氣就能來的。”
“說不定就是來蹭個熱度,這種娛樂圈的人,就愛往我們上流圈子裡鑽。”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蕭不易卻仿若未聞,神色自若地朝著休息區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厲清寒身著一襲紅色抹胸長裙,優雅地端坐在沙發上,身旁圍著幾位魔都名媛。
她的目光與蕭不易相撞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而在不遠處,秦婕妤正與幾位商界大佬交談,她穿著一件銀色的魚尾裙,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宛如一條靈動的美人魚。
蕭家眾人也悉數到場,蕭雲城穿著筆挺的西裝,端著酒杯與幾位商界大佬交談,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蕭天賜則跟在蕭雲城身邊,眼神中卻藏不住一絲不屑。
當他看到蕭不易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著蕭不易走了過來。
“大哥,你怎麼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蕭天賜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頃刻間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想看蕭不易如何應對。
蕭不易卻只是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蕭天賜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大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蘇老爺子德高望重,今日來的都是商界名流,你偷偷跑進來,惹惱了蘇家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