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蕭青歌連忙叫住他,臉上滿是糾結與痛苦。
“小易,你為什麼一定要收購爸爸的股份?你明明已經不在乎蕭氏集團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蕭不易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嘲諷與釋然:“或許是為了讓蕭雲成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或許,只是想看看你們為了挽救蕭氏集團,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總之,條件我已經告訴你了,接不接受,全看你。”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留下蕭青歌一個人愣在原地。
走出雲頂軒,夜色已經深沉,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蕭不易卻覺得格外清爽。
蕭雲城這來人,骨子裡就是一個只是冷漠的人,別看他對蕭天賜極其偏愛,但也不過是假象。
當年蕭天賜的父親為救他而死,他收養蕭天賜也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不落人話柄。
至於,蕭天賜那些年陷害原身的小孩子祭煉,蕭雲城未必不知道,只是他不在乎罷了。
這樣一來,在外既可以樹立自己知恩圖報的現象;在家,也可以樹立自己做父親的威嚴。
這種極端自私自利的人,看重的永遠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所以,讓他一無所有才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包廂內,蕭青歌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盒未被拆開的百達翡麗腕錶,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
她知道,蕭不易的條件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她又沒有其他選擇。
蕭氏集團是爺爺的心血,是蕭家的根基,也是她傾注無數心血的事業,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它破產。
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蕭雲成的電話。
“爸,”她的聲音帶著冰冷。
“公司的情況,越來越糟了……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三天之內還不上欠款,他們就要起訴我們,查封公司了……”
電話那頭,蕭雲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煩躁:“我知道,我正在想辦法。你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厲清寒那邊還能不能溝通?”
“厲清寒那邊……有希望。”蕭青歌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
“但她有一個條件,需要我們拿出足夠的找狻Kf,只要我們願意拿出一部分股份做抵押,證明我們挽救公司的決心,她就願意注資。”
“股份抵押?”蕭雲成的聲音瞬間提高,帶著一絲警惕。
“她想要多少股份?”
“30%。”蕭青歌低聲說道,心臟怦怦直跳,生怕被蕭雲成察覺異樣。
“她說,只要我們拿出30%的股份做抵押,她就願意拿出十個億注資,幫我們渡過難關。等公司緩過來了,我們還可以用同樣的價格把股份贖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蕭雲成沉重的呼吸聲。
30%的股份,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一旦抵押出去,就意味著他在蕭氏集團的話語權會大大降低。
“爸,現在情況緊急,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蕭青歌連忙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如果不答應厲清寒的條件,公司就真的完了。只要我們能渡過這次難關,以後有的是機會把股份贖回來。”
“而且,厲清寒也說了,這只是抵押,不是轉讓,我們依然擁有股份的所有權,只是暫時失去了處置權。”
爸,對不起,我只能騙你了,為了蕭氏集團,為了蕭家,我別無選擇。
蕭雲成在電話那頭猶豫了很久,他知道蕭青歌說的是事實。
公司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除了厲清寒,沒有人能拿出這麼多錢來注資。
“好,我答應。”最終,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但股份抵押的事情,必須由我親自處理,抵押協議也要讓專業的律師過目,不能出任何差錯。”
“好,爸,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一切!”蕭青歌結束通話電話,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可她的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愧疚與不安。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蕭不易拿到股份之後,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但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只能祈叮挷灰啄軌蜃袷爻兄Z,幫蕭氏集團渡過難關。
蕭雲城掛掉電話的瞬間,指節還在微微發顫。
30%的股份,那是他在蕭氏集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從父親手中接過家業後,苦心經營幾十年才牢牢攥在手裡的核心籌碼。
他癱坐在沙發上,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
這盞燈還是當年蕭氏集團鼎盛時期安裝的,如今燈光依舊璀璨,可公司卻早已風雨飄搖。
“怎麼了?跟丟了魂似的。”王桂芳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些日子公司的困境讓她也愁眉不展,可蕭雲城此刻的狀態,顯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糟糕。
蕭雲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青歌那邊有訊息了,厲清寒願意注資。”
“真的?”王桂芳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到他身邊坐下,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那太好了!厲清寒出手,蕭氏集團有救了!”
可她看到蕭雲城依舊陰沉的臉色,心中的喜悅又瞬間冷卻,小心翼翼地追問:“怎麼了?難道有什麼附加條件?”
“條件是……”蕭雲城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要拿出30%的股份做抵押。”
“什麼?!”王桂芳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水果盤“哐當”一聲砸在茶几上,蘋果、橙子滾了一地。
“30%?她怎麼不去搶!那可是你所有的股份啊!”
蕭雲城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有什麼辦法?銀行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還不上欠款,公司就要被查封了。除了厲清寒,沒人能拿出十個億來救急。”
“那就眼睜睜看著把股份送出去?”王桂芳氣得胸口起伏。
“說不定這條件就是蕭不易那個小畜生背後攛掇的!”
提到蕭不易,她的語氣裡滿是怨毒,彷彿所有的困境都是蕭不易造成的。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蕭天賜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走了下來,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
自從嫖娼被抓的事情曝光後,他就一直躲在家裡,很少出門。
“爸,媽,發生什麼事了?”他一臉乖巧的詢問。
“天賜,你來得正好!”王桂芳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刻把矛頭指向他。
“你爸要把30%的股份抵押給厲清寒,就為了給公司籌錢!你說這能行嗎?”
蕭天賜的哈欠瞬間僵在臉上,睡意全無。
他雖然不成器,卻也知道30%股份意味著什麼。
那是未來他繼承蕭氏集團的關鍵,一旦抵押出去,他的繼承人地位就岌岌可危。
“爸,媽,說的是真的嗎?”蕭天賜衝到蕭雲城面前,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
第385章 走投無路
“30%的股份怎麼能抵押?厲清寒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她肯定是想趁機吞併我們蕭氏集團!”
“我能怎麼辦?”蕭雲城猛地抬起頭,積壓已久的煩躁和無奈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公司要破產了!銀行要起訴我們!到時候別說股份了,我們連住的地方都保不住!你以為我願意抵押股份嗎?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也不能找厲清寒啊!”蕭天賜急得跳腳。
“他可是大哥的人,我們可以找其他投資人,這裡面肯定有陰郑俊�
蕭雲城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自嘲:“天賜啊,商業場上沒有交情的,你以為我們沒找過嗎?”
“那些人一聽說我們得罪了蕭不易和厲清寒,誰還敢跟我們合作?他們躲我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借錢給我們?”
蕭天賜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可一想到要把30%的股份抵押出去,他就心疼得不行。
那可是他未來榮華富貴的保障,怎麼能輕易給別人?
“爸,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蕭天賜冷靜了片刻,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
“厲清寒和蕭不易是什麼關係?他們可是夫妻!說不定這就是蕭不易設下的圈套,想趁機奪走我們蕭家的產業!”
“我也想過。”蕭雲城的聲音低沉。
“可現在,我們沒有其他選擇了。厲清寒說了,這只是抵押,等公司緩過來,我們可以用同樣的價格把股份贖回來。”
“她的話能信嗎?”王桂芳在一旁插話,語氣依舊不滿。
“她要是故意刁難,到時候不讓我們贖回來,我們怎麼辦?”
“只能賭一把了。”蕭雲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蕭氏集團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是我打拼了幾十年的基業,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在我手裡。就算只有一絲希望,我也得試試。”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事已至此,糾結再多也無濟於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桂芳還想說什麼,可看到蕭雲城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蕭雲城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改變。
只是一想到那30%的股份,她就如同割肉般心疼。
蕭天賜也沉默了,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不甘心,可又無能為力。
他清楚,自己沒有能力挽救公司,只能寄希望於厲清寒能夠遵守承諾,等公司好轉後,讓他們把股份贖回來。
可他的心底,卻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厲清寒向來行事狠辣,蕭不易又與蕭家有著深仇大恨,他們真的會這麼輕易放過蕭家嗎?
這個夜晚,蕭家別墅裡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各懷心事,輾轉難眠。
蕭雲城在書房裡徹夜未眠,反覆看著公司的財務報表,心中五味雜陳。
王桂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30%的股份。
蕭天賜則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眼神陰鷙,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第二天一早,蕭雲城便召集了公司的核心高管和律師,召開緊急會議,商議股份抵押的事情。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高管們聽到要抵押30%的股份,都紛紛表示反對。
“董事長,這萬萬不可啊!30%的股份一旦抵押出去,我們在公司的話語權就會大大降低,以後公司的決策就會受到厲清寒的制約!”
“是啊,董事長,厲清寒野心勃勃,她肯定不會滿足於只是抵押股份,說不定她早就想吞併我們蕭氏集團了!”
“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說不定還有轉機呢?”
蕭雲城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地聽著眾人的反對意見。
等大家都說完了,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大家的顧慮,我也不想抵押股份。可現在公司的情況,大家也清楚,銀行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三天之內還不上欠款,公司就要被查封了。除了厲清寒,沒人能拿出十個億來救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厲清寒已經承諾,這只是抵押,等公司緩過來,我們可以用同樣的價格把股份贖回來。而且,她也同意,在抵押期間,我們依然擁有股份對應的分紅權和投票權,只是暫時失去了處置權。”
“可是董事長,口說無憑啊!”一位高管憂心忡忡地說道。
“萬一厲清寒反悔,我們怎麼辦?”
“這一點,大家放心。”蕭雲城看向身邊的律師。
“我已經讓律師擬定了詳細的抵押協議,協議中會明確寫明,抵押期限為一年,一年之後,我們有權用同樣的價格贖回股份。如果厲清寒違約,我們可以透過法律途徑維權。”
律師也站起身,補充道:“各位高管,這份協議我已經仔細稽覈過,條款清晰,權責明確,能夠最大程度地保障我們的權益。”
“而且,厲清寒作為厲氏集團的董事長,應該不會輕易違約,否則會影響她的聲譽和厲氏集團的形象。”
高管們聽了蕭雲城和律師的話,臉上的顧慮稍稍減輕了一些。
他們也知道,公司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除了抵押股份,確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最終,高管們經過一番商議,還是同意了蕭雲城的決定。
會議結束後,蕭雲城便讓律師聯絡厲清寒的團隊,約定簽訂抵押協議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