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瓜炒花蟹
話裡的冷漠無情,讓我大受震撼。
我爺聽了之後暴怒,對他各種臭罵,說他兒子之所以生下來就是病秧子,也是受他牽連,他是最沒資格說什麼活著也是遭罪的話的。
馬帥沒反駁。
罵了很久,我爺才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我爺拿出針盒,給他針了灸,開了藥。
開完藥後,我爺對他說,我們風家欠你二叔的不多了。
馬帥什麼也沒說,冒著風雪離開了。
他走後,我問我爺,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
我爺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說有一個人從小家境貧寒,母親早亡,父親遠走他鄉,相依為命的爺爺沒過多久也沒了,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在這種環境中長大,這個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往上爬。
後來,他拜親二叔為師,從二叔那裡學會了拉二胡,學會了二人轉,更學會了問路和請仙。
當他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出現時,他擺碗問路,請仙搬摺�
他成功了,表演的劇目一炮而紅。
可有些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他不付出,他的親人就要付出。
那一年,他的兒子出生,生下來就是殘廢。
他很痛心,但相比於兒子,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事業。
他很快就放下愧疚,扔下妻子和兒子,投入到了事業當中。
或許是眼不見心不煩,也或許是看不到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自此很少回家。
時間一晃而過,十年後,又一個機會來臨,他為了攀上一個貴人,再次擺碗問路,請仙搬摺�
這一次的代價更大,他兒子死了。
故事講到這,我爺問我聽懂了嗎?
我說聽懂了,也知道我爺講的就是馬帥。
我爺說,為人處世,要有所為有所不為,讓我以後不要成為馬帥那樣的人。
那之後,馬帥一年比一年火,名氣一年比一年大,勢力也在那位貴人的提攜下,迅速膨脹。
即便如此,馬帥每年過年都要來我家拜年。
對他的拜訪,我爺的反應很淡。
馬帥送來的年禮,我爺雖然收下了,但馬帥一走就會送去養老院。
馬帥的身體呢,這些年一直不怎麼好,沒斷了調理。
那次大吵過後,我爺很少再說欠不欠的問題,一向都是馬帥掏錢,我爺辦事。
我小時候還不懂,大了一些後,我懂了。
我爺之前給馬帥調理身體,是因為欠馬帥二叔的人情。
大吵之後,我爺繼續給馬帥調理身體,是因為馬帥的勢力膨脹的太快,我爺擔心他對我下手,雖然馬帥從來沒表露過這種傾向。
但一個為了往上爬,能把兒子獻祭的,誰敢保證,他不會幹這種事,我爺賭不起。
我爺臨終前,讓我賣掉房子,搬到京城,是想讓我和過去告個別,過普通人的日子。
想法是好的,可我從小看著我爺給各路陰人施針開藥,又學了我爺施針開藥的本事,即便我想過平靜的日子,那些陰人也不可能讓我過平靜的日子。
就如同馬帥,我沒告訴過他我的住址,也沒告訴他我的電話,他還是找上來了。
“爺爺啊,你孫子我註定不凡啊!”
想到這,我自嘲的笑了笑,同時不忘裝個逼。
接下來的幾天,我上午和下午給李狸針灸,晚上則被陽總叫出來,和他一起嗨皮。
有的時候是在他的京狐大廈頂層,有的時候是在有著超大舞池,是京城甚至是亞洲最大的酒吧。
幾天嗨皮下來,我算是見識到了陽總的另外一面,也知道了舞王的別號不是徒有虛名。
除此之外,我得到了一些好處,陽總圈子裡的老闆,我認識了好幾個,都在我這裡訂了溫補身體的藥。
所謂人到中年不由己,這些老闆身體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問題。
浪蕩了幾天後,到了給李狸醒神的日子。
“風師傅,小狸能恢復嗎?”
相比於我的淡定,李總很是緊張。
“別擔心,像李狸這樣的情況,我扎過好幾次!”我說道。
“全都沒事!”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
說完,我對著李狸下了針。
從百會到神庭,再到本神和四神聰,這四針,全都是頭上的穴道,四針下去,一共也沒用上三秒。
這四針下去後,我拉起李狸的右手,對著手掌和手腕交匯處側端的神門穴下了最後一針。
這一針叫定神門。
一針下去,我輕輕捻了捻針尾,李狸哼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小狸?”
李總心裡一急,輕喚了一聲。
“爸!”
李狸茫然的看著李總,呢喃的叫了一聲,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問完,又看向我,“他又是誰?”
李總一愣,然後看向我,遞過來一個問詢的眼神,李狸貌似忘了那一段不堪的過往。
第10章 李總的安排
“你生病了,昏迷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天天過來給你針灸!”
我鬆開手上的針尾,說道:“你小心點,安心躺著,不要碰到針!”
李狸這才注意到手腕處的銀針,她盯著針看了兩秒,喃喃道:“我病了,我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都昏迷了能有什麼記憶?”李總連忙說道。
“那我怎麼在家,沒去醫院?”李狸看向李總。
“因為醫院檢查不出毛病,你是風邪入體導致的昏迷,這個病啊,只有中醫能治!”我接著說道。
“這樣嘛?”李狸還有些迷糊。
“小狸,別問了,你剛恢復,先睡一會,睡一會就好了!”李總連忙說道。
“嗯!”
李狸點點頭,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李總見狀鬆了一口氣,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秒懂,輕手輕腳的和李總出了房間。
“風師傅,小狸好像忘記了那段經歷,這是怎麼回事?”
一出來,李總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可能是那段經歷太過痛苦,她選擇性的遺忘了!”我說道。
“那萬一有一天她又想起來了怎麼辦?”
李總急道。
“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靠她自己消化!”我說道。
“你的針灸是不是能緩解?”李總抓著我的胳膊問道。
“如果她還是如之前那樣,確實能緩解,但更多的還是要靠她自己!”我說道。
“能緩解就好,能緩解就好!”李總喃喃道。
我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半個小時後,我取下李狸身上的針,她略有些羞澀的說道:“謝謝你,風醫生!”
“沒事,以後有問題了,可以隨時找我!”我笑著說道。
“嗯!”
李狸輕輕點點頭,縮回了被子裡。
和往常一樣,李總又給了我一萬的紅包。
回到店裡後,我訂了去沈城的機票。
訂好機票後,我給馬帥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機票訂好了,他說沒問題,到時候會派人來接機。
我本以為,李狸的事暫且告一段落,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還沒上飛機,手機上來了一條到賬簡訊。
“一百萬。”
我以為看錯了,又看了一遍,還數了一下零。
確認沒錯後,我懵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李總。
我心裡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風師傅,錢到賬了吧?”
接起來後,李總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總,錢是你轉的?”我問道。
“沒錯,是我!”李總回道。
“李總,這個錢有點多了吧,我出砸淮我磺Фo李狸針灸時,哪怕上午下午各一次,一天也不過兩千四,你還隔三差五的給我大紅包,這一百萬,我受之有愧!”
我直接明說。
錢是個好東西,沒人不愛錢。
但有些錢,是不能拿的,會燙手的。
給李狸針灸半個月,連紅包帶出缘馁M用,我拿了七萬多,這個錢我拿的心安理得。
可這一百萬,我沒理由拿。
“風師傅,我這次回河東,生死難料,我那位大侄子,可是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李總自嘲的笑了笑,說道:“我死了不要緊,可小狸怎麼辦?她的情況你清楚,那段經歷對她的傷害太大了,萬一哪天她想起了那段經歷……”
說到這,李總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一百萬,就是小狸後半輩子的再M!”
聽到這,我算是明白了,李總這是在為自己的後事做打算。
“風師傅,是不是錢不夠,如果不夠,我再給你打一百萬!”
見我沒回,李總馬上說道。
“李總,不是錢的問題!”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李總,方便說一下,你和你侄子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非得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李寶那個當哥的,甚至連李狸這個妹妹都不放過,下死手報復。”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
“李總,是我唐突了,要是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說!”我說道。
“都到這個地步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就在我以為李總不會說時,他突然開口了,“我大哥,李寶的親爸,是我找人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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