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然而,傷口太深,鮮血依舊不停地往外湧。
曹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抓住劉小林的手,艱難地說道:“排長您聽我的……帶他們撤……把他們安全帶出去要緊……”
劉小林的眼睛紅了,“別說話了要走一起走……”
兩名戰士背起曹陽,劉小林則端著槍,警惕地觀察四周,帶領大家向反切面工事撤退。
一路上,敵人的炮火依舊密集,子彈呼嘯而過,彷彿死神在身後追趕。
終於,他們衝進了工事,暫時脫離了危險。
劉小林迅速為曹陽處理傷口,但他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最終,曹班長還是沒能挺過這一關,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這是劉小林軍旅生涯中第一次直面戰友的犧牲。
當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倒在他面前,鮮血染紅了地面,曾經憧憬的立功授獎彷彿變得遙遠而虛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痛與沉重。
他緊握拳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內心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吞噬。
“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
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
但是這世界並不安寧
和平年代也有激盪的風雲
準備好了嗎
士兵兄弟們
當那一天真的來臨
放心吧祖國
放心吧親人
為了勝利我要勇敢前進…”
初上戰場的劉小林退下來時,說實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大家都知道,軍人第一次上戰場心情肯定很緊張,古今中外概不例外。
第一次上陣地,幹部戰士的心情主要是緊張,這主要源於對真實戰場未知的恐懼,哪怕都是老兵,哪怕在上陣地前先接受長達兩個月的適應性訓練。
所謂適應性訓練,就是針對作戰物件、戰區地理、氣候、環境、高原反應等特點進行訓凍。訓練專案主要包括體能訓練、叢林作戰訓練、戰場生存訓練、自救互救訓練、簡單越語對話訓練等。
不論幹部戰士,每天全副武裝跑步10公里,爬越三、五座山是必修課(一開始呼吸都困難)。
可以看出,三營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每天全副武裝跑步10公里,翻三五座山,換成山姆大兵,恐怕只能是特種部隊才做得到。
不過哪怕經歷過戰前適應性訓練,但戰士第一次上陣地時還是緊張。
而經過第一次戰鬥後,撤下來休整二十天再上戰場,官兵們緊張倒是不緊張了,而是感到害怕。
因為有過經歷才知後果,戰場上有受傷,有致殘,有犧牲,人心都是肉長的,豈能不害怕?
說不害怕看似偉光正,實則是假話,雖然害怕卻又能義無反顧才是軍人的真本色。
在休整期間,三營的官兵們並沒有閒著。
他們利用這段時間進行更加嚴格的戰術訓練和心理疏導。
李營長親自帶領大家覆盤之前的戰鬥,分析每一場遭遇戰中的得失,總結經驗教訓。
他特別強調了戰場上的心理素質,告訴戰士們:“害怕是正常的,但我們必須學會與恐懼共存,甚至在恐懼中找到力量。”
為了幫助戰士們更好地應對戰場壓力,三營還引入了心理輔導課程。
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地心裡醫生被邀請到營地,與官兵們進行一對一交流,幫助他們釋放內心的壓力。
醫生教給大家一些簡單的呼吸調節技巧,並鼓勵他們在戰鬥間隙進行冥想,以保持冷靜和專注。
與此同時,營地的氛圍也在悄然變化。
官兵們開始更多地談論家人、家鄉和未來,這些話題讓他們在緊張的戰鬥生活中找到了一絲慰藉。
一些戰士甚至在營地角落種起了小菜園,每天澆水、除草,彷彿這些小小的植物成了他們與和平生活的唯一聯絡。
當三營再次踏上戰場時,官兵們的眼神中少了些恐懼,多了些堅定。
他們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充滿危險,但他們也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和使命不容退縮。
正如營長所說:“我們害怕,但我們不會退卻。因為我們是軍人,我們的身後是家園。”
經過這些天的休整後,三營又要重返陣地了。
整個三營第一次上陣地時,幹部戰士的心情主要是緊張,重回陣地,害怕的心理佔據了頭腦的主導地位,因為有過經歷才知後果。
但為了圓滿完成作戰任務,他們懷著“為國捐軀別無戀,留得英魂守山河”的信念,義無反顧地奔向了血與火的戰場。
解開心結的劉小林在幾個月的輪戰期間表現的越來越出色。
很快他就當上了偵查排長(副連級),偵查大隊可是全師的精銳部隊。
偵察大隊作為全師的精銳部隊,其成員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尖兵,而劉小林能夠躋身其中,足以證明他的實力與潛力。
在偵察大隊,劉小林面對的每一項任務都充滿挑戰與危險。
從深入敵後獲取情報,到在複雜地形中展開秘密行動,這些高風險的任務不僅考驗著他的專業能力,更錘鍊著他的膽識與智慧。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劉小林不斷突破自我,逐漸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偵察兵。
不久後,劉小林和他的戰友們迎來了一次重大行動。
這次行動不僅關係到戰局的走向,更是對他們能力的一次全面檢驗。
師部確定的行動方案上報後,前線指揮部總指揮廖總親臨駐防地大山後村,對偵查大隊的行動方案給予了肯定,並作了一些補充意見。
同時,廖總還給所有出征人員作了戰前動員,鼓勵大家要沉著冷靜,大膽深入,大膽滲透,不莽撞,不粗心,與敵鬥智鬥勇,關鍵時刻要有:“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氣概。
吸取以前幾個偵察大隊的作戰教訓,並總結了過去的作戰經驗,特別制定了以下:“一個統一”,“兩個不許”,“六個要帶”的規定。
“一個統一”是:統一著裝作戰服,不許穿著迷彩服。
原因是,敵軍認為迷彩服是我軍偵察兵的標誌性服飾,發現穿著這種服裝的部隊,必定是他們重點攻擊的目標。
“兩個不許”是:不許戴鋼盔。在原始森林行軍時,頭盔容易反光和發出聲響,接敵捕俘時,影響做動作。
不許戴手錶,原因也是容易反光,同時不許帶有文字的東西。
“六個要帶”:要多帶彈藥,少帶食品罐頭。
原因是減輕負重,便於行軍。給養物資由過去的攜帶七日份,改為攜帶兩日份,不足部分由保障組予以補充。
對於是否帶“四〇火”,大家有爭論,最後連長決定還是帶著好。
偵排組和捕俘組要集中使用79式輕型衝鋒槍。
原因是方便攜帶,方便隱蔽使用。
給養物資主要攜帶:偵察兵專用食品,午餐肉罐頭和橘子罐頭。要攜帶能加熱的兩用水壺和固體燃料。
個人所配帶的槍支,一律開啟保險,不許子彈上膛。
這很好解釋,是防止走火,遇有敵情時,能更好更快地先敵開火。
要儘量綁紮裹腿。
因為很多人不適應,最後沒有作強制性規定。
但是必須要帶急救包,以備不時之需。
行動前,劉小林跟同志們都寫了請戰書,很多戰士也寫了血書。他們都精神飽滿,群情激昂。
這可能是兩山前線的老傳統了。
出發的前一天,劉小林帶了幾個戰士,去附近的一個村寨裡,臨時買下了一處池塘,捕捉了二百多斤的淡水魚,同時還買了十幾只雞。
既為出征的戰友送行,也為他們的出征討一個好彩頭。
這幾天天公作美,連續幾天,無雨,陽光燦爛。
從駐地向西向北眺望:雲海茫茫,松鳴陣陣。
雲海之中,偶爾有山峰露出,彷彿萬頃波林中的孤島。
大山後至猴子箐的道路兩旁,有野毛桃,桃子不大,渾身是毛,快成熟了。
劉小林他們用刀削了皮,雖然有些苦澀,但很多人都過來品嚐。
炮兵陣地安靜了許多。聽不到下雨聲,也聽不到隆隆的炮聲,一下子還睡不著了。
為了配合偵查大隊的行動,他們全團都在待命。
出發前幾天,八一電影製片廠的一眾演員還特意前來偵查大隊慰問演出,田花、嶽宏、古越、朱時髦、祝鑫叩榷急硌萘斯澞俊�
節目都很精彩,他們的名氣也足夠大,但我們很多人都無心欣賞。
朱時髦現在長住燕京和劉小林算是半個老鄉。
他問劉小林是否有多餘的迷彩服。
劉小林說多餘的真沒有,他的那套小了點,朱時髦穿不下。
朱時髦還跟他開玩笑說:“等你們凱旋迴家,我請你去'鴻賓樓'大搓一頓……”
劉小林只是笑笑說好,朱時髦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鴻賓樓”也是他們老劉家餐飲集團旗下的名店之一。
不僅僅是“鴻賓樓”,像是“東興樓”、“東來順”、“便宜坊”、“豐澤園”、“全聚德”……這些燕京老字號“劉氏餐飲集團”或多或少都有股份,甚至有的是全資控股。
而且如今的“劉氏餐飲集團”已經不滿足於京津地區發展,開始進軍全國的餐飲市場。
……
偵查大隊是早晨出發的。
在劉小林他們出發的前一天,二分隊和三分隊都派出了精幹力量,提前到達他們作戰區域的側翼,以保護他們兩翼的安全。
大隊部的機槍排和炮排配屬劉小林他們行動,軍炮團和工兵部隊都派來了骨幹協助。
走到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部隊下山來到一條小河旁,大家分散開,隱蔽休息,並抓緊時間吃點東西,以補充體力。
小河南北流向,河水不深,很清澈。
通訊班的戰士特別辛苦,無線班的戰士要揹著四五十斤重的電臺,有線班的戰士要揹著四五十斤重的線柺子,因為人手不夠,三班的幾個人臨時配合他們。
吸取了過去的教訓,這次行動中各組的通訊聯絡,主要是有線的電話聯絡。
所以,部隊行進到哪裡,有線電話就要跟進到哪裡,鋪線,收線,來來往往地特別辛苦。
順著小河邊,向南行進約四五公里,徬晚時分,越過小河,進入原始森林。
因為河水很涼,有的地方水很深,只能找露出石頭的水面處過河。
石頭經過長年累月的河水沖刷,上面佈滿了一層水垢,很滑溜,行走時要手腳並用,前拉後拽。
森林是一面漫長的上坡,沒有路,而且有的地方很陡峭,需要攀爬,更需要相互之間推拉協作。
林子裡多是灌木、藤類植物和杉樹,腐殖土很深,踩不到底,土裡有螞蝗,有深褐色的汙水。
沒有綁裹腿的戰士,此時痛苦不堪,他們的腿上、腳上都受到了螞蝗的攻擊。
偵排組約十幾人,在前面輪流開路,藤蔓類植物相互纏繞,有的被砍斷後反彈回來,打在臉上,身上很是疼痛。
劉小林他們的手上、胳膊上,被荊棘剮蹭得到處都是一道道的血痕,嚴重影響了行進速度。
此時,頭頂上被遮蔽得暗無天日,什麼都看不清楚。
令人更痛苦的是,大家出發時都穿了防刺鞋,腳底的夾層里加了一層鋼板。
所以走路的時候,腳不能打彎,不好抓地,石頭上長滿了很厚的青苔,特別滑,走上去就摔跟頭。
林子裡有鳥叫,有蟲鳴,還有蚊蟲叮咬。
出發時配發的防蚊帽,防蚊不防蟲,小蟲子爬得滿身都是。
此時無雨,大霧。
所有人都在煎熬中默默前行,許多人的水壺裡沒有水了,偵排組的戰友在砍伐灌木和藤蔓時,發現毛竹裡有水,品嚐後還挺甜的。
於是,大家紛紛找毛竹取水。
山林許久沒有這麼多人光顧,也許這就是它們歡迎劉小林一行人的一種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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