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他覺得,這倆人估計是對地形不太熟悉,沒跟上隊伍,所以就迷路了。
咱軍隊裡沒那貪生怕死的風氣,更不可能丟下任何一個夥伴。
富平山繼承了我軍的好傳統,他跟大隊長鍾興國交代了幾句,“大隊長,你先帶人撤,我去把他倆找回來……”
現在情況萬分危急,容不得鍾興國婆婆媽媽,他只好慎重地地點點頭道:“老富,你要萬分小心,把他倆給我安全的帶回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富平山給鍾興國莊重呢敬個禮。
然後富平山咧嘴一笑,就要出發就往回走,打算去找走丟的隊員。
“富隊,帶上我吧,咱們人多還有個照應!”
“對對,帶上我們幾個吧!”
富平山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這是多麼可愛的一群人啊!
這時候還能選擇跟他往後走一起冒險,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富平山卻搖頭拒絕了,不想讓隊員們跟著他一起冒險。
“同志們,你們的任務是安全返回駐地,找人的事就交給我了……”
富平山跟戰友分開的時候,身上就帶著一把79式微型衝鋒槍,還有幾十發子彈。
就憑著這點子彈,富平山獨自一個人又回到了危險之地。
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富平山貓著腰,扒開草叢,輕聲呼喊並尋找著。
可是,他都沒來得及找到走丟的戰友呢,就被一個敵軍士兵給瞧見了。
剛瞅見富平山,那名敵軍士兵怔了一下,隨即就扯著嗓子喊開了,“快來人啊,這裡有敵軍……”
遠處正在搜尋前進的敵軍聞聲,一頓吱哇亂叫的大喊:“快抓住他,有賞!”
“不能讓他跑了!”
富平山一瞧不好,趕緊撒腿就跑。
這會兒的他,不能往撤退的那個方向跑,畢竟那兒有他的戰友們呢。
要是富平山順路那麼一跑,那不就把敵人給引過去了嘛!
這次“黑豹”來執行任務的人不多,只能抓抓俘虜,可沒法對敵軍好幾百個士兵搞埋伏。
所以,富平山朝著跟撤退路線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跑出去得越遠,他的隊友們就越能保證安全。
就這麼著好幾百個敵軍,對富平山一個人展開了追擊。
靠著特別強的軍事本領和超強的忍耐能力,富平山跟追擊他的敵軍進行周旋。
敵軍這一追擊進行了長達六天五夜的極度周旋,給隊友爭取到了撤退的時間。
富平山也不是被動的在逃跑,他抽冷子就給追擊他的敵人來下狠的。
這陣子,老是有單個的敵軍士兵,被富平山給偷襲了,他也不貪戰,搶到彈藥後,就沒影兒了。
富平山那可是個頂呱呱的偵察兵,好幾天的搜尋下來,好幾百個敵軍愣是沒發現富平山的影蹤。
屋漏偏逢連夜雨!
然而在一場和敵軍士兵的戰鬥裡,富平山的一條腿倒黴地受了傷。
他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也不清楚走了有多遠。
最後在一個村子外頭的一塊石頭後邊,藏了起來。
這兒,便是他最終的落腳地。
沒啥動靜,依舊沒啥動靜,四周靜得很。
富平山連粗氣都不敢出,他心裡明白,自己沒啥可能活著回祖國了。
可只要還能打仗,那就能把一個軍人的最大價值給發揮出來。
不過一個人再厲害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富平山就自己一個人,終歸是力量單薄。
那可是幾百名敵人圍著他呢,早晚會把他給找著的。
這天上午,敵軍到底還是瞅見了石頭後邊的人,他們覺著,這人就是他們想找的夏軍偵察兵。
奮戰了六天五夜,敵軍沒人再敢徑直往前了,這幾天的追擊讓他們損失慘重。
他們不清楚石頭周邊是不是富平山設下了詭雷,也不曉得富平山的槍裡還剩多少子彈。
但敵軍還想活捉富平山,然富平山怎麼可能如他們所願呢,投降對軍人來說是最為可恥的事兒。
面對敵軍的各種威逼利誘,富平山絲毫不動搖。
為表自己的態度,他躲在石頭後邊,舉槍又擊斃了一名正在狂吠的敵軍士兵。
富平山那股子決絕勁兒,敵軍壓根沒想到,這下他們沒法跟富平山談下去了。
這塊大石頭成了富平山最後的屏障。
要是不繞過這石頭,敵軍拿富平山也沒辦法。
到最後,敵軍一塊兒決定,拿手榴彈來徹底終結這場讓他們覺得恥辱的追擊行動。
好幾百名士兵,湊齊好幾百個手榴彈,能把石頭炸得粉碎。
當一個一個手榴彈被扔出去後,富平山跟那塊石頭一塊兒,英勇地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他的使命。
這會兒,順利撤出來的“黑豹突擊”隊員們壓根不知道,他們親近的戰友、成天在一塊兒的富平山中隊長,已經沒了。
他們還盼著富平山呢,希望他能平安回來,可實際上這希望實在是渺茫得很。
在撤退的時候,活下來的那些戰友好幾次聽到從富平山那邊傳來的爆炸聲響,估計那是富平山設定的地雷弄出來的。
富平山烈士犧牲後,氣急敗壞的敵軍,竟然把烈士的遺體拉到他們的陵園,用水泥把遺體給澆築了起來。
而我軍被富平山烈士的犧牲深深地刺痛了。
打那以後,“黑豹突擊隊”那是越戰越猛。
在兩山輪戰期間,他們接連把邊境上好些個重要的山頭給奪回來了,
像L山、都陰山啥的,都有“黑豹突擊隊”們勇猛激進的身影。
富平山是“黑豹突擊隊”二中隊中隊長,也是該部隊自打成立以來犧牲的第一位中隊長級別的幹部。
二中隊長富平山犧牲後,接任他的就是優秀青年軍官劉武。
富平山犧牲的時候,他女兒才三歲。
他那心愛的妻子李玉蘭是個軍醫,跟富平山在一個部隊裡。
富平山這麼一走,對李玉蘭來講,那打擊可太大了。
因為是軍人,他倆老是分開的時候多,相聚的時候少。
集訓的時候,富平山三次去軍區送訓練用具,本來能在那兒見到妻子,可他不敢去打擾,就怕妻子操心。
對妻子的那份愛,對戰士的那種關懷,都體現在生活的點點滴滴裡。
當富平山剛當上中隊長那會兒,他家離中隊挺近,他常領著戰士們去家裡吃飯,基本上隊裡的人都吃過他老婆李玉蘭做的飯。
夫妻倆把戰士們當作自家人一樣。
他們都是經歷過諸多考驗的軍人,對身上的軍裝那是打心眼裡熱愛。
為了完成軍人的使命,李玉蘭心裡清楚戰場很危險,但也沒辦法,只好親自送自己的丈夫去了戰場。
上戰場之前,他倆在火車旁拍了張照片,李玉蘭哪能想到,這居然是他們最後一次一塊兒拍照,這一分開,就再也見不著了。
富平山犧牲的訊息傳來後,李玉蘭強忍著心中的悲痛。
這會兒他們的閨女才三歲,對她爸的印象還不怎麼清楚呢,
婆婆都七十多了,她哪敢把富平山犧牲的事兒跟她們說呀。
就只能自個兒在深更半夜悄悄抹淚,自己去承受這一般人都受不了的痛苦。
日子還得往下過,李玉蘭回絕了組織給予的關照,獨自扛起了生活的責任。
鍾興國對於親愛的戰友,戰士們的老大哥富平山地犧牲,“黑豹突擊隊”全體上下也是悲痛欲絕。
再得知富平山烈士家的情況後,鍾興國跟戰友們經常去他家裡進行探望。
看著眼前才三歲,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尚不知道她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鍾興國等人是心酸不已。
就在這般情形下,劉武走馬上任了。
上任首日,劉武前往大隊部報到。
出乎意料的是,大舅哥鍾興國沒跟他半點客套,徑直帶他走進一間莊重肅穆的屋子。
屋內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上百張照片。
“這裡都是已犧牲的烈士,也是咱們大隊的戰友。”
“這位是富平山烈士,二中隊首任隊長,前不久……他犧牲了。”
“我跟你講這些,是要你牢牢銘記自己的使命……”
不久後,劉武帶領“二中隊”的戰友們重新走出了悲痛,迎接一個又一個勝利。
富平山哪位才三歲的可愛女兒,被還沒有物件的劉武認作乾女兒。
劉武是真心喜歡這個小丫頭,只要一出完任務回來,他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望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也喜歡劉武,她最喜歡騎在他的脖子上:“嗷嗷……騎大馬,騎大馬……”
“走嘍,飛機要起飛嘍……”劉武抓牢小丫頭的雙手,圍著院子兜起了圈兒。
“咯咯咯……”小丫頭笑的非常開心。
鍾興國沒想到他這位平時大大咧咧的小舅子,照顧起孩子來還有模有樣。
李玉蘭端著一盤水果走了出來,笑著道:“鍾隊長,來吃個水果,很甜的!”
“謝謝,嫂子!”鍾興國拿起一個蘋果就啃了起來。
“嗯,對了!”
“嫂子,家裡如有什麼困難,您儘管跟兄弟們說,別自己扛!”
李玉蘭眼睛一紅,然後迅速的抹了一下,“兄弟們,對我們已經夠照顧了,你們肩負重任,不要為了我們去分心。”
“我也軍人,這點苦難難不倒我!”
“你們就安心的去保家衛國,嫂子能照顧好這個家!”
鍾興國神色認真地道:“我們會的,老富不在了,但是還有我們,你不能跟我們見外!”
“好好好,不見外,玲玲喜歡你們這些叔叔伯伯們,只要她開開心心的長大,我就知足了!”李玉蘭知道犟不過這些好兄弟們。
“小武,別玩了過來吃水果吧!”她招呼著劉武歇一歇。
劉武笑著道:“好嘞!”,“玲玲,咱們去吃果好不好?”
小丫頭點點頭,“那你,還陪我我玩嗎?”
“陪啊,乾爸今天休息,陪你玩一天好不好啊?”劉武寵愛的用手指颳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子。
“好啊!好啊!”小丫頭開心的拍著小手,看的劉武是一陣心酸。
“下來吧,讓你乾爸歇一歇。”李玉蘭伸手要去抱她。
“我不,我不,我要和乾爸在一起。”小丫頭搖著頭,不樂意的把小臉兒一扭不去看她的媽媽。
劉武面帶笑容說道:“嫂子,讓她坐我腿上吧,沒多重。”接著,他又道,“嫂子,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李玉蘭略帶疑惑地問:“啥事兒啊,劉武兄弟?”
劉武和鍾興國對視一眼後,說:“崔大娘的身體老是不見好,我聯絡了我叔,他是協和醫院的院長,打算把她送去燕京醫治,您覺得怎麼樣?”
李玉蘭身為軍醫,自然知曉燕京協和醫院的名氣,“這……那自然是好,只是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呢?”
“嫂子,您這話就見外了,崔大媽那就是我們的親孃,兒子給老孃看病,哪有什麼麻煩,這都是應該的!”
“這……”李玉蘭略顯遲疑,能去燕京為婆婆治病,固然是好事。
然而,此去路途遙遠,她身為女子還帶著孩子,著實有諸多不便,免不了要給劉武的家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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