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年代:隱居四合院當大佬 第460章

作者:笔下宝宝

  磨面、殺豬、做粉條、磨豆腐、蒸年糕、攤煎餅,忙忙活活,一會兒也不閒著。

  整個劉家莊地區都熱鬧得很,過年的氣氛很濃。

  隨著年底前幾個大集的到來,小孩子們眼睜睜地就盼著去炮市去買炮哩,光嫌時間過得慢。

  劉家莊地區的大集是逢三逢八,尤其是到了臘月二十八,這是這一年當中的最後一個集。

  大家都要在這一天把所要購買的年貨購齊,而商家呢,也要在這一天把手中的存貨賣出去,然後大家就是安安生生地過大年了。

  所以這一天的大集是一年當中最熱鬧、最火爆、最有年味的大集。

  這一個大集往往要一直趕到傍黑才能結束,人們才能心滿意足地趕回家去!

  從大清早開始,街道辦的人都就出動去趕集了。

  那鄉間小道和公路上全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大車小輛,大姑娘小媳婦,老頭子老太太半大小子,幾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到這大集上來了。

  那幾條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人聲鼎沸,一個挨一個,有些地方有時候被堵得水洩不通,半天都走不了多遠!

  郝吉祥這些小孩子們去趕集,主要任務就一個,那就是去炮市買炮,別的事一概不管,那是大人們的事兒。

  他們都是自由行動,不和家裡大人作伴。

  這個集市的炮市以前總是設在街道辦東邊的一個大坑裡。

  這一年為了杜絕事故發生,就把地點改到了這個街道辦北邊的一大片空地裡了。

  隨著大街上擁擠的人群往北走,越過一條公路,在不遠的地方就是令人朝思夢想的炮市。

  郝吉祥還沒有走到跟前就聽到那試炮招攬買賣的炮聲高高低低,一陣緊一陣慢響成了一片。

  待走到市場跟前,就見那炮市裡面到處是人,那賣炮的攤位排了一大片,一眼都看不到頭。

  炮聲四起,硝煙滾滾,塵土飛揚,人們呼兄喚弟,討價還價,吵得真是連說話都聽不清。

  去炮市買炮誰也不會一上去就買,買完就走,

  一般都是要前後轉一轉,並看看誰家的炮最響、最好,還要便宜。

  到了這個時候,那賣炮的主家看到上來的人多了,這時候就開始來勁兒了。

  有很多人拄著那竹竿子不斷地燃放鞭炮,噼裡啪啦噼裡啪啦爆響成了一個!

  尤其是有的車上,有那四十來歲的壯漢往車頂上一站,

  大冷天掄光了膀子,露著黑不溜秋的脊樑和大肚皮,高聲吆喝:

  “嗨!都來看啦,都來看啦,辛集王口的炮啊!

  真金不怕火煉,好炮不怕實驗,都來看看咱的炮啦啊!”

  接著,用竹竿子挑起一長串子鞭炮,“乒乒乓乓”地放個不停!

  這時候,圍在周圍的人們一聽這個炮不錯,於是呼啦一下就圍上來掏錢開買。

  這邊剛放完。

  那邊一個大車上的賣家看到這邊搶了買賣了,也掄光了膀子,挑著一大串鞭炮開喊:

  “哎!從金陵到燕京,買炮哩聽響聲,都來聽聽咱的炮響不響啊!”

  接著就放了一大掛。

  人們一聽也不錯,呼隆一聲又跑過去了。

  於是這兩邊的賣家就比著放,較上了勁,就開始打擂臺賽了。

  彼此一掛接著一掛地放,簡直是熱鬧極了!

  再往裡面走,比較開闊的地方都是一些賣“二踢腳”的。

  還有賣“呲呲花”的禮花的,只見那大禮花放在地上,呲出來的禮花像一個大噴泉一樣,都能噴一房多高。

  那些賣“二踢腳”的為了招攬生意,各家也是不斷有人把這些炮拿到旁邊去試放。

  整個炮市的炮聲此起彼伏,乒乒乓乓響個不停。

  接著,人們看到哪家的比較好,就都圍上來爭先恐後地購買。

  郝吉祥今年在小夥伴們眼中那可是妥妥的大款,瞧見啥好東西就買啥,眼睛都不眨一下,著實豪橫。

  他的那些小夥伴們,羨慕得眼睛都發紅了,問道:“吉祥,你爸今年給了你多少買炮的錢啊?”

  “這才多會兒工夫,你就花了三四十塊錢買鞭炮了,該不會是偷你爸的錢吧?”有人提出質疑。

  其他小夥伴也跟著紛紛說道:“就是啊,吉祥,你可別回頭挨一頓揍!”

  郝吉祥得意地咧嘴一笑,道:“切!你們懂啥?我有錢,犯得著偷我爸的?”

  “你有錢?錢從哪來的?”

  “我爺爺給我的,不行啊?”

  “啊?你爺爺?沒聽說過你有爺爺呀。”

  “嘿!這說的啥話?我沒爺爺,那我爸還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不是不是,我是說,跟你認識這麼久了,都沒見過你爺爺。”

  郝吉祥眨了眨眼道:“我也是頭一回見我爺爺,他剛從香江回來,是大款,給我買了好多洋玩意兒……”

  “嚯!真的假的,你還有個華僑爺爺啊!”

  “哎呀!吉祥,咱們可是好哥們,你帶我去你家瞧瞧那些洋玩意兒唄!”

  “成啊,先陪我買東西,我買完再回去!”

  “哎呦!你還要買啊?”

  “這才,哪到哪?”郝吉祥撇著嘴,掏出一大把票子炫耀地道。

  郝吉祥他們趕完集回來後,大家都心滿意足,興高采烈。

  大人們也買到了中意的年貨,家家歡天喜地,年味越來越濃了。

  天色將晚,有些人家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拿出買回來的炮竹開始燃放了。

  郝吉祥見到有人開始放炮,被招引著早憋不住了,於是他晚飯也不吃就來放。

  於是乎這炮聲就遠遠近近,高高低低地爆響了起來。

  人們聽著這響起的炮聲,好像什麼煩心的事兒都沒了,心裡感到很激動,很愉快,都在準備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

  就連那黃昏時分的沉沉暮色裡都充滿了快樂、祥和和溫情,讓人們感到未來的生活是那麼的幸福和美好!

  郝吉祥正玩得不亦樂乎,放著炮,那股子過癮勁兒讓他捨不得停下。

  這時,他的母親馮靜從院裡走出來,喊道:“吉祥,別玩了,回家吃飯!”

  “我再玩會兒,你們先吃,甭管我!”郝吉祥回應著,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馮靜一聽,火氣上來了,幾步跨出院門,伸手揪住郝吉祥的耳朵罵道:“臭小子,你跟我來勁了是吧!你爺爺給你的紅包,都被你瞎霍霍了!”

  “哎喲,媽,您手下留情啊!”郝吉祥喊道。

  “這是我爺爺給我的錢,說是讓我隨便花,挨你什麼事啦!”郝吉祥理直氣壯地說。

  “嘿!你這小子欠揍是吧!”馮靜說著,手上加了把勁。

  “哎呀,媽!疼死了!”郝吉祥疼得叫出聲來。

  屋裡的郝順聽到寶貝孫子的慘叫,他那隔輩親的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趕忙從屋裡走了出來。

  “哎,吉祥他媽,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咋還動手呢,快放開,快放開,大過年的別把孩子掐壞了!”

  見老爺子出面,馮靜就只好饒了這臭小子。

  “趕緊去洗手,洗乾淨點!”

  “得令!”郝吉祥見有人撐腰,得意地一笑,跑去洗爪子去也!

  馮靜與公公郝順相識未久,她著實未曾料到,自己與郝海波成婚十幾載,竟還有個公公尚在人世。

  此前,馮靜對此毫不知情,甚至一直以為郝海波是個孤兒,直至那一日。

  馮靜是劉家莊製藥廠的老員工,該廠初創時,她便在此工作。

  郝海波是廠保衛科的幹事,來自津港,於六六年來到劉家莊工作。

  一次老套的英雄救美,使郝海波與廠花馮靜相遇相識。

  二人就此一見鍾情。

  很快,他們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馮靜家境不錯,是在離劉家莊較近的一個村子。

  她的父母並未因郝海波孤身一人而嫌棄,反倒認為他踏實本分、為人靠譜,爽快地同意了這門婚事。

  婚後,郝海波在馮靜的村子裡安了家,如今他們已有兩個兒子。

  這麼多年,馮靜也不是沒有問起過郝海波老家是什麼情況。

  然而那會的郝海波哪敢講真話,難道要說自己還有個爹,跑到了……那不是給自己和馮家招來麻煩嗎?

  他只能說打小他就沒爹沒孃,是爺爺把他養大的,而他的爺爺死的早……

  馮靜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此事就這樣過去了十數年。直至一日,郝順前往劉叔家一趟。

  回來後,馮靜敏銳地察覺到郝海波心事重重。

  “海波,你有心事啊?”

  “啊!你都瞧出來了?”郝海波驚詫地道。

  “這還用瞅嗎?你都把事寫在臉上了!”馮靜瞥了他一眼,說道:“講講吧,碰到啥難題了!”

  “沒!沒難處!”郝海波一愣道。

  馮靜發火道:“淨說瞎話,趕緊說,非要把我惹惱了不成?”

  “我……哎,老婆,要是,我是說要是曾經騙過你,你能原諒我不?”郝海波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呵呵呵,馮靜鳳目微眯,寒意盡顯,“你說呢?”“好啊,郝海波,你是不是在外邊有別人了?”馮靜質問道。

  “不是,你別亂猜,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郝海波趕忙解釋。

  “不過,你得保密!這事兒決不能讓外人曉得!”郝海波鄭重地叮囑她。

  馮靜見郝海波說得這般嚴肅,心裡猛地一沉,“海波,你是不是犯啥事兒了?”

  郝海波一臉無語,道:“我難道是那樣的人?別瞎想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其實還有個父親……”隨後,他向馮靜講述了十多年前父子分離的經過。

  不過郝海波沒說他們父子與劉之野之間的交易,只是說他是父親郝順的朋友。

  馮靜聽聞後,喃喃道:“我說呢,你咋獨自來劉家莊工作,敢情你們早和那家人相識!”

  郝海波感慨回應:“父親臨終前擔心我無人照料,就託付劉叔照顧我。”

  馮靜點頭,猛地又想到一事:“那你去劉叔那,是得知咱爸的訊息了?”

  馮靜點頭後,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忙問:“那你去找劉叔,是有咱爸的訊息了?”郝海波應道:“對,如今環境有變,我爸想回來,透過一個從香江來的商人,聯絡到了劉叔那兒。”

  馮靜並非普通家庭婦女,在藥企工作多年,早已練就了一番本事,她緊接著問道:“那劉叔怎麼說?”

  “劉叔不在家,是甘阿姨接待的我,她表示沒問題,讓我爸放心回來。”郝順高興地說著,隨後又道,“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跟你講,還有岳父岳母那邊,這麼多年我都沒說實話……”

  馮靜善解人意地說:“我這兒沒問題,我也盼著他老人家能早日回來盡享天倫之樂。你別擔心我父母那邊,他們肯定會理解你們的,畢竟當年那事……”

  郝海波頗為感動,一把將馮靜攬入懷中:“媳婦,你太好了!能娶到你,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

  馮靜有些羞澀地說道:“哎呀,你這是幹啥,怪肉麻的!”

  在香江的銅鑼灣,有一家水產店,生意頗為紅火。

  在這一帶,別家店鋪或許會被矮騾子強收“管理費”,但這家店卻無人敢擾。

  只因店老闆和那些勇猛敢拼的店員並非本地人,他們來自津港,曾是在風浪中搏命的漁民。

  “郝老大,您當真要回去?”一個身材壯碩、兩鬢已白的大漢低沉地問道。

  郝順微笑著點頭:“是啊,年紀大了,該落葉歸根了。”

  另一個店員悶聲悶氣地說:“我實在搞不懂,留在這兒多好,能掙錢,還有女人陪著……”

  “是啊,是啊,老家多窮啊,家裡人都是想辦法出來,你倒好卻想方設法的回去!唉!”

  “我們好不容易,才在這裡站穩了腳跟,我不回去!”

  “是呀,這叫什麼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