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下宝宝
皆言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矣。賈家自秦淮茹依傍李懷德之後,確乎享了一段時日好生活。
不必言餐餐魚肉滿桌,但至少此等物事於賈家而言,已是尋常不缺,生活品質遠超鄰里多數人。
在短短一年內,棒梗三兄妹就被滋養得個個圓潤飽滿,宛若舊時地主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盡顯豐腴之態。
可惜啊,好景不長。自從秦淮茹被李懷德牽連,給帶走調查後,老賈家這日子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嘍!
還吃什麼大魚大肉,能頓頓吃上窩窩頭就已經不很錯了。
你想啊,這吃慣了大魚大肉,現在就是連鹹菜窩窩頭都不管飽,這擱誰能受得了啊?
於是,想肉吃都想瘋了的棒梗,再一次的把罪惡之手伸向了許大茂家的雞谎e……
當傻柱匆匆趕來之際,他恰好目睹了眼前這一幕景象。
老實說,目睹這三兄妹如今的淒涼境遇,傻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之情。
他們這麼小就沒了爹,親孃又犯了事,被抓起來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放出來。
孩子們的奶奶,又是個不著調的,還是個好逸惡勞的人。
所以,這三孩子不是一般地可憐!
傻柱心裡不落忍,打算就此放過棒梗一馬。搖搖頭就要往回走,可是有了幾步,他又停下了腳步。
他面色陰晴交織,終是長嘆一聲,轉身折返。下定決心給予棒梗一番教訓,以免這孩子誤入歧途,毀了自己。
不得不說,傻柱在為人處事上有了顯著的蛻變,面對是非對錯,他也不再糊塗,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已不再憑個人喜好來行事,這份成長,或許也離不開王秋菊的積極影響。
傻柱冷不丁地從陰影中走出,出現在棒梗正忙著烤雞的那個隱蔽大型水泥管道里,戲謔道:“嘿,你這小子,還真會挑地方,害得何叔我一頓好找。”
棒梗猛地見到傻柱,驚愕得如同被釘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來,急呼一聲:“妹妹,快逃!”言罷,他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然而,更棒疾奔許久,卻未見兩位妹妹的身影緊隨,心中頓時一沉:“壞了,妹妹指定是被傻叔給抓走了。”
棒梗在原地踟躕片刻,終是咬牙,毅然轉身折返。
抵達那龐大的水泥管旁,他心生怯意,止步不前,但是聽著妹妹槐花的哭聲道:“哇……哥哥,我要找哥哥……”
棒梗恨的是咬牙切齒,只得在管外高聲叫囂道:“傻柱,有本事你就直接衝我來,拿我妹妹撒氣,算什麼英雄好漢?”
傻柱憨厚地一笑,對淚眼婆娑的小當和槐花說:“別哭了,何叔叔給你們露一手。嘖嘖,你哥那手藝太糙,真是糟蹋了這隻好雞了,看我的吧。”
聽說還能繼續吃烤雞,小當和槐花立馬不哭了,也不傷心了。
她們倆眼巴巴的看著傻柱重新處理起這隻毛都沒褪乾淨的雞。
“我看看你們都帶來了什麼調料……”
“嚯!有醬油、味精、鹹鹽、還有辣椒,行吧這些調料勉強夠了。”
再經過片刻的烘烤,烤雞的香氣四溢,瀰漫在空氣中。“真香啊!何叔叔,現在能吃了嗎?”小當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急切地問道。
傻柱輕輕撕下一塊雞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嗯,味道正好,可以開動了。來,這個雞腿給你……”他邊說邊將雞腿遞了過去。
槐花著急地道:“還有我,還有我……”
傻柱笑著道:“別急,都有啊,若,這個雞腿就歸你了……”
傻柱接著問:“好吃嗎?”
槐花、小當異口同聲道:“好吃,真香!”
傻柱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吃就可勁兒地造,這些都是你們的。”
棒梗在外頭嗅著那誘人的香氣,急得直搓手跺腳。一聽倆妹妹已經開動了,他更是心急如焚,哪還顧得上其他,瞬間衝進那條水泥管道。
“傻柱,我也要吃!”
傻柱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悅地呵斥道:“你怎麼稱呼我的?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癢了?”
棒梗倒是機靈,立刻賠上笑臉,嘿嘿一笑:“何叔叔,我知錯了,以後不敢再叫您傻柱了。”
傻柱嘴角一揚,笑道:“怎麼著,你這饞貓也想嚐嚐雞肉的滋味?”
棒梗聞言,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滿眼渴望地說:“何叔,我真的太想吃了。”
傻柱眼珠子骨碌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想吃啊,行,但你得先跟我交個底,這雞,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只見棒梗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傻柱就知道他要撒謊。
果然,棒梗說道:“這是我們在外面撿的,發現的時候它就嗝屁了,我想死了也是浪費,就撿了回來烤著吃了。”
“若您不信,可問問小當與槐花。”言罷,他還不忘朝兩個妹妹使眼色,企圖得到她們的應和。
然而,棒梗的兩個妹妹正沉浸在烤雞的美味中,對他的暗示渾然未覺。
“哈哈哈……”傻柱爽朗一笑,“小子,別在你何叔我面前耍花招,你這雞是從哪兒弄來的,你以為我真不清楚?”
棒梗訕訕一笑,“您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何叔,你不會想去告發我吧?”
傻柱輕輕搖了搖頭,對他說道:“你先吃吧,吃完就隨我回去。”
棒梗見狀,臉上頓時綻放出喜悅的笑容,連忙應聲道:“好嘞!多謝何叔!”
“嗯!何叔,您這手藝真是絕了,好吃……太好吃了……”
…………
“呦!傻柱這是怎麼一回事?”閆埠貴焦急地在門外踱步,滿心期盼著媒婆的到來,卻不料眼前突現這番景象,令他愕然不已。
只見,傻柱揹著槐花,手裡牽著小當,旁邊還跟著心滿意足的棒梗。他們好像是一家人,這是一副多麼溫馨的畫面。
讓閆埠貴都看傻了眼。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閆埠貴輕聲道:“三大爺,您還記得今早許大茂家的雞失竊之事嗎?”
閆埠貴聞言,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棒梗身上。傻柱見狀,朝他微微頷首,語氣肯定地說:“沒錯,就是他乾的。如今,真相大白,案子告破了!”
棒梗一聽此言,臉色驟變,憤憤不平地吼道:“傻柱!你言而無信,不是說好不揭發我的嗎?”話音未落,他轉身欲逃。
然而,傻柱眼疾手快,一隻鐵掌牢牢揪住了他的衣領,硬生生地將他扯了回來。
棒梗拼盡全力,卻無法從傻柱的鐵臂中掙脫,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一口咬上了傻柱的胳膊。
“哎喲!疼……疼死我了,你這小兔崽子,快給我鬆口!”傻柱痛得齜牙咧嘴,顯然這一口咬得不輕,直讓他倒吸冷氣。
閆埠貴見狀,猛然一驚,隨即厲聲喝道:“棒梗,快鬆口!你這是要翻天嗎?”話音未落,他已揚起手掌,重重拍在棒梗的後腦勺上。
棒梗瞥見閆埠貴動怒,瞬間回神,心中湧起一股後怕。畢竟,閆埠貴曾是他的小學老師,那份敬畏之情,早已深深刻印在他的心底。
第372章 求情
京城今年的夏天一直暑熱難耐,這都入秋好久了,大傢伙還是汗流浹背。
凡在京城住過的人都知道,京城一年四季中,冬天太冷、春天多風、夏日苦熱,只有秋天,那才是京城的黃金季節。
早晨起來,泡一碗濃茶,向院子一坐,就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綠的天色,聽得到青天下馴鴿的飛聲。
從槐樹葉底,朝東細數著一絲一絲,漏下來的日光,或在破壁腰中,靜對著喇叭似的牽牛花的藍朵,自然而然地也能夠感覺到十分的秋意。
今年的雨水比較多,自酷暑至入秋一直如此。
上週又雨水連連,這周只有週五至週一期間是好天,下週又開始陰雨連綿。
今兒個是禮拜天,清晨至上午時分,天空尚還湛藍明媚,然而午後卻驟然間陰雲密佈,緊接著,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彷彿天際的閘門被猛然拉開。
待到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勢漸漸停歇,天色已悄然轉換至傍晚,夕陽的餘暉在溼潤的地面上灑下斑駁光影。
過了陰曆七月十五日那似水的涼夜間,小孩子們就開始歡喜地奔中秋了。
閆招娣帶著院裡的幾個孩子,提著綽約的蓮花燈,輕盈地在前院中跳來跳去,唱著歌:“蓮花燈,蓮花燈,今天點了明天扔……”
趁著這會兒難得的片刻清涼,為了棒梗偷雞一事,全院又在中院開起了大會。
“小小年紀現在就不學好,那長大了還了得?”四合院裡的三位管事大爺又坐在一起,一人手裡一把蒲扇,輕搖著,下面就是來參加會議的鄰居們。
鄰居們紛紛議論不休,“沒錯,常言道,小時偷針,大時偷金,若再不對這孩子嚴加管教,只怕他將來不是步他媽後塵,落得個蹲炮局的下場,就是挨槍子兒的命。”
“哎!誰說不是呢!這就是教養的問題,這孩子今後在賈張氏手裡長大,還能有什麼好……”
“唉!沒爹沒媽的孩子,其實也挺可憐的,我看就算了吧!”
“你怎麼能這麼想,再不管管他,今後咱們誰家也別想安寧!”
棒梗徹底慌了神,以往犯錯總有母親為他遮風擋雨,而今卻只能獨自承擔後果。
至於他那奶奶,此刻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火燒身。
“嗚嗚嗚……各位叔叔大爺們,我……我今後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你們就饒了棒梗這一回吧!嗚嗚……”他這會兒也知道害怕了。
賈張氏見狀則緊緊摟著棒梗,低垂著頭顱,站在眾人之前,諔┑卣J著錯誤,她的姿態低眉順眼,態度尚算積極。
她不積極也不成啊,老賈家如今已是聲名狼藉,臭名遠揚,十里之外都能聞其惡名。
賈張氏內心充滿了憂慮,深怕鄰居們會因此而將她們孤兒寡母掃地出門,就算打死她也不想回老家吃糠咽菜了。
閆埠貴緊鎖眉頭,對許大茂直言不諱:“許大茂,作為苦主,你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許大茂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正欲開口:“我覺得……”話到嘴邊,卻被婁曉娥輕輕扯了扯衣袖,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拽我做什麼?”
婁曉娥小聲地道:“大茂,我看咱們就算了吧,咱家也不差這點。”
“他們家都這麼慘了,就饒棒梗一會吧,……”
許大茂張了張嘴,最後說了句:“算了,就當我們倒黴吧。”
“三大爺,這事兒我看就算了吧。畢竟,那雞都讓三孩子給吃了,再追究也於事無補。考慮到他家那境況,我這心裡頭也不是滋味,怪不忍心的。不如就讓棒梗去給柱子道個歉,認個錯,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成不?”說著,他還挑釁地看了一眼傻柱。
閆埠貴一聽,眼縫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誇讚道:“許大茂啊,看來你這小子還真有幾分長進,行,算你還有點良心。”
“傻柱,你怎麼說?”
傻柱豈是輕易服輸之人,尤其是面對許大茂的挑釁,他淡然一笑,對閆埠貴說道:“三大爺,您放心,我這心裡頭沒疙瘩。不就是被棒梗給咬了一口嘛,小事一樁,不值得計較。棒梗還小,咱們就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馬吧!”言罷,他擺出一副豁達的模樣,盡顯自己個兒胸襟寬廣似的。
“嗯,柱子那你這事就算了了哈!”閆埠貴於是說道。
然後,他與易忠海,劉海中倆人低聲說嘀咕了幾句。
“咳咳……”劉海中輕咳兩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隨即故作嚴肅地開口:“棒梗啊,你許叔、何叔這次雖大度不與你計較,但你偷竊之舉,實屬惡劣,不可姑息。必須給予相應的懲罰,讓你深刻反省,銘記教訓。”
“就罰你幫著你許叔餵雞,餵雞的伺料,需要你自己去搜尋。待到這兩隻母雞什麼時候不再產蛋了,你的任務方才算圓滿結束,明白了嗎?”
棒梗如今不是小孩子了,他已是個十二歲的少年,步入半大小夥子的行列,有些事不能拿他還當個孩子看。
他本以為這回闖了大禍,不僅是偷了許大茂家的雞,還咬傷了傻柱,大傢伙定不會輕饒他。
然而,事態發展出乎意料,棒梗最終僅落得如此輕微的處罰,實屬萬幸,已是最佳結局。
“劉大爺,我沒意見,嗚嗚……我再也不敢偷東西了……”
“嗯,知錯就改,今後還是個好孩子嘛!”劉海中點點頭道。
“不過,這話說起來,還是老賈家現在的生活困難所導致的,她們家老的的老少的少,現在也斷了生活來源……”
易忠海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閆埠貴與劉海中,言簡意賅地說:“咱們是不是該合計合計,怎麼給她們搭把手,拉她們一把?”
閆埠貴聞言,眉頭就是一皺道:“怎麼幫?倡議大夥兒給她家捐款?”
劉海中一聽要捐款,他就不樂意道:“捐款?這事兒我看還是免了吧。常言道,救急不救窮,她們家的狀況,咱們能幫到幾時?長遠來看,這並非明智之舉,我持保留意見。”
閆埠貴附和道:“也是,也不知道秦淮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萬一她犯的事比較大,一時半會地出不來,咱們也不能照顧賈家一輩子不是?”
易忠海輕嘆一聲,語氣中透露出無奈:“確實棘手。要不,咱們試著聯絡下街道辦或是咱們廠裡的領導?畢竟,她家這境況,政府理應伸出援手,不能坐視不理吧?”
“杖唬阊灾欣恚笕怂钢e,不應累及無辜孩童,我們豈能坐視他們家陷入絕境?”
“這樣吧,我們明日便分頭行動。你二人前往紅星廠,找領導處詳述賈家的問題,力求得到理解與支援;我則前往街道辦事處,反應賈家的情況,務必儘快為賈家這老少找出一條生路來。”閆埠貴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同意!”
…………
翌日。
易忠海與劉海中難得地並肩作戰,清晨一到崗便徑直前往廠委辦公室,共同請求面見廠長。
楊廠長最近成功地將最大的競爭對手徹底擊敗,心情異常舒暢。聞有工人慾反映狀況,他毫不猶豫地應允了,隨即吩咐秘書引領易、劉二人至其辦公室,準備進行面對面的深入交流。
“廠長,我來引見兩位技術精英。這位是易忠海師傅,咱們廠的八級鉗工高手,技藝超群;旁邊的是劉海中師傅,七級鍛工大師,同樣是我們廠不可或缺的技術大拿。”秘書小羅言簡意賅地向楊樹林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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