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635章

作者:鬼谷孒

“半年发一次。”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支票。”

“BOSS,那你应该去问斯嘉丽,你的支票都是她拿走的。”

南易暴跳如雷的说道:“哪家银行,没有我的签名怎么能……维尔银行?”

“是的,哈哈,BOSS,你不记得我们的薪水已经走维尔银行的账户了吗?”

“知道了,我要求下次发薪水,必须我本人领取,我申明从未授权任何人替我领取薪水,我是说任何人,包括斯嘉丽。”

手里有钱的时候,南易一直没在意过泛美控投战略顾问的薪水,可现在穷得叮当响,他不能不在意。

“哈,没有下次了,今天上午的会议上,斯嘉丽提议节约内部成本,减少不必要的岗位开支,经过考评,BOSS你这个战略顾问的岗位纯属多余,所以,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解雇信。”

“Bitch!”

南易骂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斯嘉丽明显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南易的笑话。

“真胡来,老子的薪水有不少是股东承担的,该占得便宜不占。”

南易只是带着情绪嘀咕,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斯嘉丽并没做错,当了战略顾问后,南易并没有发挥出与高额薪水相匹配的作用,把他拿掉也算是给股东有个交代。

此路不通,毫无头绪的南易走去饭厅拿了两个冰瓶[和暖水瓶没区别,就是口子大一点]出门往国营食品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里路,南易就来到国营食品店。

“同志,一个装棒冰,一个装赤豆棒冰,能装多少是多少,棒冰先给我一根嘬着,好热。”

南易把冰瓶递给营业员,从对方手里接过棒冰,剥开外面的纸,就把棒冰塞到嘴里,这里的棒冰很贵,批发价都要4分5,可味道非常好,加了牛奶、鸡蛋,调味用的是白砂糖,成品呈淡淡的黄色,很香。

说是棒冰,其实就是鸡蛋牛奶汤冷冻成圆柱状,鸡蛋是菜市场的土鸡蛋,牛奶来自牛奶公司淮海路上的第四牧场,品质都有保证。

“装好了,一共两块七。”

“谢谢,给你钱。”

付过钱,接过冰瓶,南易提着冰瓶就往回走。

刚走到方公馆门口,就撞见从出租车里下车的陈于修。

“来这么快?”

陈于修提了提肩膀上的背包说道:“昨天接到电话我就安排好工作,坐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飞机。”

“什么一班二班,我怎么没听说现在羊城飞沪海一天有好几班飞机了,其实不用这么急,既然来了就先进去吧。”

南易带着陈于修走进屋内,先把棒冰放进冰箱,然后又给陈于修拿了一瓶冰汽水。

陈于修接过汽水就咕嘟咕嘟喝掉半瓶,哈出一口冷气,把汽水瓶放到茶几上,然后从放在一边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四方块。

“这是你要的五万块。”

“谢了,年底还你六万。”南易接过四方块放到一边,问道:“深甽的那些老板们怎么样?”

“不太好,都闻到苏省的味了,南易,你说这次是动真格的吗?”

“不该动吗?”南易反问道:“经济看似红红火火,但税收不上几分钱,个体私营偷税漏税严重,再不敲打敲打要反了天了。”

“那就是动真格的?”陈于修再次确认道。

“这是肯定的,跟宗庆叔说说,村里要有谁偷税漏税,赶紧补上,不要等板子打下来才知道疼。”南易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虽然他反复强调要依法纳税,可南陈村在外面跑单帮的还是有不少人带着侥幸心理,毕竟善财难舍,放到口袋里再往外掏,的确有点为难。

“宗庆叔早就通知了,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补上了,还有几个说不动。”

“说不动的就随他们。”南易应了一句,又向后转头说道:“严叔,帮我到书房把桌上最左边的那沓报纸拿过来。”

等严度拿来报纸,南易就摊开一张,指了指上面画红笔的位置,“喉舌报上的元旦献词: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问题,最突出的就是经济生活中明显的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幅度过大……”

南易读完报道的内容,又换了一张报纸,“2月,刚过了春节就有几百万民工进城,由于从去年底开始的治理整顿,迫使很多基建项目下马,约有500万农民建筑工返乡,而此时在乡村,整顿也使得大量乡镇企业倒闭萧条,民工们只好再次涌回城市里找工作。

昨天我在街上转了转,打零工的人明显比去年要多,而且工价也比去年低了一大截,这些还是3月9日上头发布紧急通知,要严格控制民工盲目进城的漏网之鱼。

治理整顿到元旦献词,再到现在的查处偷税漏税,很明显上头是要惩处去年导致通货膨胀、市场失控的罪魁祸首。”

南易接着又读了几份报纸上的报道文章,“把这些报道透露出的信息一整合,下一步就应该清理整顿国营体系之外和国营企业争夺原材料的新兴企业,你觉得会拿哪个行业开刀?”

“不用说,肯定是家电行业,特别是冰箱,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就是从国外进口压缩机,然后进行组装,花外汇,赚老百姓手里的人民币,就该好好治他们。”陈于修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还乐呢,他们是城门,耳东电子就是池鱼,今年接下去国内要低调一点,不管你把小超人卖去哪个国家,总之想办法扩大出口。”

“往国外销不行啊,有几项专利没绕过去呢,鬼子要是告我们,可是一告一个准。”

“你把我当初和你说的都忘了?不是让你注册了两个厂、两块牌子吗?新厂、新牌子用来对外出口,他们爱告就告去,官司拖上几年,直接破产给他们看,这不就让他们皆大欢喜了。”

“可账上的钱怎么办?官司真要输了,还不是要赔钱。”

“这么简单的问题别问我,套几层壳就能解决的事情,陈宗杰知道怎么做。”

南陈村的产业只要有需要就会套上合资的外衣,而合资的对象就是陈宗杰负责管理的双南控股旗下的壳公司,陈宗杰对壳的应用早就炉火纯青。

“呃……我知道了。”

“今年对私营企业来说是多事之秋,对我们乡镇企业来说好坏难料,今年不谈发展,只说维持,国内稳扎稳打,国外尽力扩张,你回去之后就开坛做法,请祖师爷显灵,降下一道天劫出海往东面劈,让我们白日飞升服务公司好多出口几套棺木。”

“劈死几个?”

南易横了陈于修一眼,啐道:“买得起棺木的人家都劈死一个。”

“有点狠。”

“不瞎扯了。”南易摆了摆手说道:“85年的时候,国家就有红头文件,国内20个省市只有42个厂家是定点冰箱生产企业,在过去的三年里,非定点企业一直是被清理的对象。

按规定它们不得进口一台压缩机、得不到一顿钢材,甚至不能得到检测报告、不得在媒体上做广告。

不过,有办法的倒爷多,搞得到国产和进口的原料,非定点的冰箱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越建越多。

要说重灾区就是浙省的杭市,我查了一下,现在大大小小有60几家,年产十万台以上的有二十几家,比很多定点企业的规模都要更庞大,技术也更先进。

甚至我还发现两家定点企业压根没有一条生产线,就连厂房都没封顶,这就让地方上尴尬了,接下去整顿起来下手肯定不会轻,多半会关停大部分。

他们破产,我们就伸出援手帮帮他们,没卖掉的库存、生产线,都上门去瞧瞧,库存便宜吃进来销往东南亚,生产线情况还可以、还算先进的,就买回来封存,赌一赌将来能不能卖给其他冰箱企业,没啥用的直接砸了,趁着废铁行情好的时候卖了换钱。”

“好的生产线卖的肯定不会太便宜,要是砸手里怎么办?”

南易抽了抽嗓子,声音低沉的说道:“于修啊,帮人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生产线买不起就不买嘛,我们可以直接买点废铁,过些日子再回去买变成废铁的生产线嘛。”

陈于修一听南易的话,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往死里压价呗,就按废铁价买生产线,他不由嘀咕:“这也叫帮忙啊?”

南易看了陈于修一眼,说道:“你别嘀咕,我这真不是落井下石,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以后再想无本起家把生意做大,会越来越难,手里要是没钱,谈何东山再起?

把我换到他们的位置,我会认栽,能卖几个就几个,只要手里还攥着本钱,东边不亮,可以把西边点亮。

你也别以为库存很好销,不是我们来做,换个人告诉他路子都甭想销出去,更别说生产线想在国内销出去得等机会,可得等到猴年马月谁说的清楚,时间一长,生产线一落伍,可真成废铁砸我们手里了。

要不是我有路子往国外销,我们能不能赚钱还真不好说,可我的路子要用起来代价不小,所以啊,我们的收购成本必须尽量压低,降低我们的风险。”

“既然有风险,要不干脆别做了?”陈于修纠结的说道。

“做是一定要做的,国外扩张说着轻巧,可做起来就难了,正好,拿着冰箱库存练练手,趟趟道,出了纰漏我也能兜住底。”

“明白了,赚不赚钱还是其次,你主要想练兵。”

“差不多吧。”南易双手拍了拍大腿,站起身说道:“行了,就说到这,找个地方吃饭去。”

“去城隍庙吃蟹黄包,沪海的吃食我就知道这一样。”

“成啊,我带你去。”

南易带着陈于修去南翔小笼吃了一顿价格不菲的小笼包盛宴,又把人送去了宾馆,之后,他就直接去了百一的电视机柜台。

去年的抢购潮中,全国的彩电库存被抢购一空,生产电视的企业可是过了一个大肥年,可等新年一过,这苦日子就来了。

从2月开始国家就对彩电征收高额的特别消费税和国产化发展基金,一台卖四千左右的18英寸彩电就要交九百来块,而且,还实行了彩电专营,不是谁想卖就能卖,沪海过去有几千个地方有卖彩电,到了今年就剩下一百个出头。

去年,电视机厂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大干快干,电视机还在生产线上,提货的人已经在厂门口早早等着提货,看大门的、装货的每天都能收到几包好烟。

今年,形势大反转,销售点一砍,这供求关系可就变了,过去拽的不行,拿鼻孔看人的电视机厂供销科人员一个个带上铺盖卷,全国各地的跑,见人就叫爷爷、奶奶,恨不得跪下来求着买几台电视机。

杨开颜已经跟南易说了,过去南易和冷妍两人在电视机厂装孙子的补偿已经发了,亚细亚卖电视机不但能赚差价,还能从厂家拿到高额回扣,15%—30%不等,牌子再大、再好销,低于15%免谈。

南易看着柜台上一台18英寸的彩电标价只有3570块,把所有成本加了加,大致的算了算,电视机厂根本不可能赚钱,如果工厂的成本管控有问题还会亏钱。

看着电视机,南易看到了产品积压,看到了电视机厂资金耗竭,看到了电视机厂拖欠上游企业的货款时间越来越长,看到了一个欠一个形成闭环。

“三角债来了,文昌围不少人得哭。”

村里的厂子搞承包之后,南易当初制定的对外欠半年,对内抓紧收的账期规则就被打破,变成对外能拖就拖,对内被拖无所谓,已经深陷欠债泥潭,现在开始要债还有机会要点回来,再晚一点,只能等着被拖死。

在电视机前站了好一会,南易才在营业员嫌弃的目光中离开。

百无聊赖,南易在街上走了一会,就见到街边摆着一个算命摊,算命先生发髻挽起,长长的山羊胡,眼神清澈,看着有点仙风道骨。

南易犹豫了一会,就走到算命摊前,“大师,请指点迷津。”

算命先生看了看南易,又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不疾不徐的说道:“年轻人,你想问什么?事业还是家庭?”

“大师,请指点我该怎么做才能一个月内赚过亿。”

南易的话一出口,算命先生脸上的青筋就凸了出来,盘亘交缠,抚须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运气于丹田,使出梯云纵咚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小瘪三,说,是谁派你过来砸场子的?”

“大师不要动怒,没人派我来,打搅了,看来大师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南易略感失望,他没想着能从算命摊得到答案,可怎么着也应该听到几句鼓舞人心或者云山雾绕的话,他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跳起来。

转身离去,算命先生的怒语就追了上来,“脑子瓦塔了,我要知道赚大钱的办法,我还会在这算命。”

第0748章 浑身长满心眼

民族的瑰宝没有答案,南易只好去关注西方资本主义的产物。

景安证券交易所,小黑板没了,换成了LED的屏幕,不大,小小的一块。

南易看了一会大荧幕,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柜台前站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过去他在这里咨询过问题的那个纠察,只是手臂上已经没有纠察二字,衣服也从夹克变成了西装。

南易正准备走上前去咨询,就看到柜台的里面一个门被拉开,陆续走出三个人,其中走在中间的那个对柜台里办业务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跟紧了走在最前面的人。

三个人走出柜台,走到交易所的门口,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一起往一个方向眺望。

没一会,一辆桑塔纳就停在三人的面前,先是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从车里钻出一个女人,接着后座的门也被打开,也钻出一个女人。

后面的女人刚在地上站定,刚才三人排在首位的那个就迎了上去,寒暄了一会,男人就在前面开路,引着两个女人走进交易所。

男人嘴里不时的介绍着什么,后座女人或颔首或询问,目光顺着男人所指在交易所里游弋着,当目光扫过南易的脸时,短暂的停留了一秒,接着继续往前。

南易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在位子上又坐了一会,等一行人进入柜台里的那道门,他就走到柜台前。

“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电真空[真空电子]的资料。”

“有,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前纠察应了一声,就走进柜台里给南易拿了一本手工装订的书薄,“这是我自己整理的电真空资料,同志,你可以拿去看。”

南易接过书薄,谢了一句,就拿着书薄回到刚才的位子。

瞄了一眼书薄的封面,只见中间手写着“赵天阳电真空股票分析”几个大字,翻开书薄,就看见手写的目录,基本情况、经营状况、股价历史、未来走势分析分门别类,一条条理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南易抬头看了一眼大概率叫赵天阳的前纠察,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南易冲对方点点头,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对方已经看穿了我有五万块巨款。”

只是一个陌生人询问有没有资料,就把自己编撰的资料拿出来献宝,不消说,这个赵天阳把自己当成了千里马,他在寻找伯乐,又或者说是贵人。

“应该不顺利,不然不会这么盲目推销自己。”

嘀咕一声,南易就翻到“基本情况”,一字一句的看起来。

当南易看到股价历史的内容时,边上就坐下一个中年人,瞄了一眼南易手里的书薄就说道:“小赵的炒股秘笈啊。”

南易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把“大阿哥”三个字咽下去,改口说道:“大古[大哥],你也看过?”

中年人是将来的名人,在国内知名度很高,不说上亿,至少也有几千万人认识,而且还是几千万的中产阶级,他就是杨百万,将来的全国第一散户。

杨百万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只不过集中在沪海,集中在国库券的小圈子里,南易就曾经听刚才的那个后座女人提起过这位“杨老师”。

“看过,你觉得他写的怎么样?”

“挺好的,资料详实,分析的有理有据,大古,你买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再观察几天,电真空应该还会跌,我猜会跌到90块附近。”

“90啊,之前最高到143.5块?”

“是啊,今年整体形势不太好,不过电真空不是甲种也不是乙种,规定最高红利率不超过15%,最低不低于银行利息,一张股票[面额100,就是1股]一年最高能拿到15块,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