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500章

作者:鬼谷孒

“你小子不在深甽呆着,跑京城来干嘛?”

赖虎日郁闷的说道:“疗伤。”

“你那个马子江什么来着把你给甩了?”

当年赖虎日请南易帮忙把他的女朋友弄到国外去,第一次南易借故拖延了一年,想着一年时间两个人可能会鸡飞蛋打,可没想到一年期满,等赖虎日两人大二的时候,赖虎日又旧事重提,南易没法再推脱,就帮着办了。

现在那事情已经过去几年,赖虎日现在冷不丁来一句“疗伤”,南易直觉就往这个方向想,实在是“两国异地恋等于玩完”这话,错的时候不多。

“江雪凝,嫁鬼佬了。”

“嫁就嫁了呗,反正这些年你也没闲着。”南易搂着赖虎日的肩膀,推着他往院子里走去,“说吧,到底来干嘛,你又不是纯情的人,不用装情圣。”

“哈哈,过去这么多年,她的长相,我都快忘了。”赖虎日发出难听的笑声,说道。

南易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赖虎日的肩膀,搂着他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下。

赖虎日坐在板凳上缓了一会,说道:“南大佬,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奉天人,从他那里听说奉天那边校哔、军勾、皮顶都很好卖,价很好,只要拿的到货都能销掉。”

校哔配军勾,不是流氓就是小偷,这是最近几年在北方流行起来的一句顺口溜。

校哔一开始说的是55年—64年的将校呢,可这种衣服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哪怕是大院子弟,也得是其中的佼佼者才会有。

早年头,七十年代初的时候,要是能有一身将校呢,穿出去可是很拉风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在七十年代被别人身上的将校呢晃花了眼,眼红的厉害,等进入八十年代,当初眼红的那批人已经上班,自己能赚钱,就想着给自己搞一身将校呢弥补一下遗憾。

可将校呢哪里是这么容易搞到的,于是退而求其次,大家的目光就瞄上了其他几款的冬季常服,也把将校呢的叫法变成了校哔。

校不用解释,一目了然,哔说的是衣服的材料哔叽尼。

这种衣服很贵,260块是最低门槛,也是购买人数最多的一档,低于这个价,衣服多半有问题;至于上限,不太好说,一件真正的将校呢,现在三四千都不一定能搞到。

军勾,一开始是特指3515厂出的强人军靴,鞋子鞋帮很高,形似一只钩子,因而得名。这种鞋也是齁贵,军人服务社要卖到两百多接近三百,外面倒是可以买到一百多的仿制品。

仿不仿制,大部分人也不是太在乎,他们买军勾只注重一点,鞋头够不够硬,越硬越好。

校哔配军勾,一套下来起码要六百来块,是大多数人半年到一年的工资,要是放到几十年后,用一年的工资买一身衣服,这是99.999%的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可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败家子”比比皆是。

可一年工资六百,不代表一个人就能掏出六百块,抽烟、喝酒、聚餐、看电影、看录像、泡妞、交家用,这么一套下来,大半的未婚青年十年都未必能攒下六百块。

所以一开始能身穿校哔、脚蹬军勾的只有三类人——流氓、小偷、倒爷。

后来,想追赶流行的普青心痒难耐,只好回去和父母/妻子闹,打滚、犯浑,把家搅个天翻地覆,母亲/妻子才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万分不舍的拿出家里的死期存单。

因为要买校哔导致夫妻离婚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至于带着孩子回娘家更是多如牛毛。

这么说吧,这个时候,两三套校哔加军勾的钱,完全可以在很多小地方起一套像样的二层小楼,不是倒爷靠拿死工资的,非得这样骚包,统统都是败家子。

可有一个城市却是例外,那就是赖虎日说的奉天。

奉天身为共和国长子,工业相当发达,一户户不是双职工就是全家都是职工,住有家属楼,看病有工厂,吃有工厂食堂,穿有工作服,开销小、工资多,一户人家有几千块存款是稀疏平常的事。

奉天可以说是这个年代国内幸福指数最高的城市,没有之一,哪怕这个城市已经开了企业破产的先河,哪怕已经出现下岗工人。

“所以,你想做?”南易问道。

赖虎日点头:“是的。”

“深甽装不下你?”

“想离我老豆远点。”赖虎日说道:“南大佬,你那边有熟人吗?”

“没有,我从没去过奉天,也不认识那边的人,你要真想做这个买卖,趁着天还没转凉,自己过去探探路吧。”

赖彪摇头道:“我一个人不敢去。”

“不错啊,还知道怕。”南易揶揄道:“校哔、军勾都是好买卖,那边不可能没人占着盘子,你贸贸然闯过去,未必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啊,我到京城就是想找个那边有路子的合伙人。”

“有头绪吗?”

“冇。”

南易摆摆手说道:“那你自己慢慢找,晚上在这吃饭,住的地方我会帮你安排。”

什么来京城找合伙人,赖虎日明显是冲着南易来的。

“别啊,南大佬,京城可是你地头,我的事,你得帮帮忙啊。”

“屁的我地头。”南易啐了一口说道:“你别打我主意,这桩买卖我不想掺和。要么你自己找你的合伙人,要么在京城看看有什么买卖好做,要么就玩几天回深甽。”

“南大佬,我今天刚到,你就要赶我走?”

“谁赶你了,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坐着慢慢喝茶,我去看我儿子。”

第0656章 裂变

赖虎日来了两天后,南易才终于和罗浅浅坐在饭店里。

两年前,自从帮着交易后,南易就没有关心过娄萧远他们的案子,反正他提供的那箱港币在一个多月后又回到他手里,只不过有几沓钱不是他当初的那些。

数字没错,南易就没多纠结。

吃了几口菜,罗浅浅就说道:“当年那案子办的不是很圆满,李堂名,就是鬼子,没被钉死,只被判了一年半,已经放出来了,有三四个月没去派出所报到。”

“是去外地,还是干脆溜出国了?”

“不清楚,他是刑满释放人员,又不是通缉犯,片警只能多点关注,时常去他家看看,又不能发协查通报。”

“算了,不提他。”

南易把桌上的菜挪了挪,方便服务员放菜。

“那你说事,这两天有案子,呼机随时会响,一响我就要走。”罗浅浅从兜里掏出呼机看了看,说道。

“知不知道从冰城那边过来几个人?”

“跟你有关系?”

罗浅浅这样一反问,南易就知道这几个人已经落在公安的视线里。

“跟我没关系,我一个朋友把他们当打行了,雇他们教训一个人,结果,反被别人给教训了。”

“那让你朋友离他们远点。”

罗浅浅看似没说什么,可南易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来找罗浅浅就是为了点了冰城来的这帮人。

“我肯定让他离得远远的。”

“你的事说完了,那轮到我了,帮我个忙。”罗浅浅放下筷子,说道。

“听着呢。”

“我有个弟弟叫罗深深,今年刚大学毕业,没去分配的岗位报到。”

“那他想做什么工作?”

南易他们那一届,不管是什么大学毕业,分配的岗位都不差,加上大部分毕业生都是从修地球阶段过来,有份好工作都会喜滋滋去报到。

第一届如此,后面两届也差不多,基本没什么刺头,可到了第四届就不同了,好坑已经被前面的萝卜给占了,分配工作的含金量越来越低,刺头自然越来越多。

“进外企。”

“你家的条件应该不差吧?”南易诧异的问道。

罗浅浅解释道:“不是图外企工资高,他是想出国。”

“不懂。”

南易被罗浅浅搞糊涂了,出国不应该往这个方向使劲啊。

“他想去华尔街工作,去外企是为了一份工作签证。”罗浅浅再次解释道。

“工作签证好办,不用去外企,你把我呼机号给你弟弟,明天让他呼我,我先见见他。”南易说完,又说道:“打听一点你家的隐私。”

罗浅浅睖了南易一眼,说道:“问吧。”

“你家里的谁,解放前是沪海滩的大资本家?”

“你家才资本家。”

“你说对了,我奶奶家就是大资本家。”

罗浅浅白了南易一眼,说道:“我外公解放前在沪海华商证券交易所工作过几年,就是一个小职员,因为这段经历,曾经还遇到过麻烦。”

“只是一个小职员,能有什么麻烦?”

南易非常好奇,只是一个证交所小职员的经历,还能在后来造成冲击?难道曾经帮某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炒过股票?

罗浅浅淡淡的说道:“我外公以前买过一只羙国的股票,每年那边都会寄股息过来。”

“啧啧!”

南易嘬了嘬牙花,先感慨一下老美资本家挺讲信誉,又对这个罗深深充满了兴趣,家学渊源,说不准还能遇到宝。

“吃菜,吃菜,让你弟弟呼我就行。”

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需求,一开始,南易不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只需要有人充当他的手足之延长,严格执行他的命令,所以他青睐找女将;

可现在不同了,他的手足已经够长,但是不够多,他需要更多的手足,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反对的意见,南氏已经到了需要帅才的时刻。

罗浅浅刚扒拉掉半碗饭,她的呼机就响了。

放下筷子,罗浅浅立马走人。

南易坐位子上慢条斯理的把饭给吃完,在饭店打了一个电话,他在街面上逛了一会,又去了一家咖啡厅。

他到的时候,白玉琦已经在一个位子上等着了。

南易一在白玉琦对面坐下,白玉琦就把一沓稿纸递给他。

接过稿纸,南易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子上,“白工,钱我先结给你,图纸我看不懂,我拿回去找懂的人看一看,要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还得再麻烦一下你。”

“这是应该的。”白玉琦眼睛瞄了一下信封,嘴里客气的说道。

“我等下还有事,先走一步,这里的咖啡不错,你慢慢享用。”说着,南易又在桌上放了两张五十的钞票。

白玉琦看看桌上的钱,呡了呡嘴,只说了一个“再会”。

“下次见。”

南易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其实,南易找白玉琦做方案,根本用不了两万这么多,就算除以二十,白玉琦内心斗争一下也会接过去做,谁让他穷呢。

白玉琦有个药罐子的母亲,每个月要支出几十块的药钱;有一个农村户口的老婆,没有好工作,收入很低;有三个孩子,都处在吃死老子的年纪;

南易虽然叫白玉琦一声白工,可其实白玉琦并没有高工级别,自然也就没有高工的薪水待遇,他一个月就一百二十几块,这工资对别人来说不低,可对他来说,紧巴巴的。

南易打听到白玉琦这个人的时候,顺便也摸了摸底,按别人的说法,白玉琦就是一个有能耐的怂人,在厂里被欺负惯了,脏活累活他干,好处别人领,定工资级别的时候,次次把他落在最后。

钱是男人胆,有了两万块,白玉琦就有了底气,憋了这么多年的邪火也该好好发泄发泄。

离开咖啡馆,南易就去了长城饭店,把白玉琦的方案发去了李家坡,发完传真,南易就给冷妍去了个电话。

“那些刺头的棱角抹平了吗?”

“还差点火候。”

“那就接着磨,冷同志,我们生尘药业的财务要透明化、公开化,让江会计把厂里的账捋一捋,弄张单子贴到宣传栏去。”

“呵呵,你不是说只要你在厂里一天,职工们就不用担心领不到工资吗?”冷妍在电话那头笑道。

“对啊,我是说过,可我现在打退堂鼓了。”南易调笑了一句,又转而正经的说道:“工人的事抓紧,八桂制药厂的事也抓紧。”

“知道了。”

南易挂掉电话,等了三个多小时,等来了李家坡那边“非常优秀”的评估结果。

……

诰日。

依然是老洋房的院子里。

南易的眼睛和他对面的罗深深对视着,用英语问道:“你觉得金融的本质是什么?我不要听课本上的定义,也不要听你从老师那里听来的答案,就说你自己认为的那个答案。”

南易如同利箭般的目光灼烧着罗深深的胆气,令他坐立难安,罗深深用大毅力克制住自己跳起来逃跑的冲动,内心权衡、纠结了好一会,才战战兢兢地说出他对金融最真实的看法,“我觉得金融的本质就是获得暴富的机会。”

“你这个答案很危险,但是我很喜欢,如果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你将来要么坐在云端,要么堕入地狱。”

南易说完,拿出一副扑克牌,从里面挑出4个A、大小王、4个2,把牌拢在一起,一边洗牌,一边说道:“运气虚无缥缈,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运气。

羙国有个人叫罗伊·沙利文,他一生一共被雷劈中过七次,可每次只是受点轻伤,你说他的运气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