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405章

作者:鬼谷孒

“盐不是在很多国家都是管控物资么,你怎么进入?”

“我还没说完呢,咱们要进入的是奢侈盐领域,不是普通盐,我一直在布局高端食材领域,调味剂是其中的一环。”

“哦,我说呢。”刘贞喝了两口粥又说道:“昨晚的猪肉真好吃,我看那个纹路还是雪花纹,不像普通猪肉纹路一条一条平行,我妈说闻着就香,没炒完的都让她带走了。”

“哦,那我让人再送点过来,你可不要吃上瘾,这猪肉现在还是稀罕货,猪种的改良还没完成,一共没几头,最多还能杀一头。”

“什么猪啊,这么稀罕。”

“匈牙利的曼加利察猪,长得和绵羊很像,身上也有卷毛,濒危物种,你要敞开了吃,我还真供不上。”

“那算了,你说的这么稀罕,我就不吃了,你帮我搞点金华两头乌回来,也奇怪了,外面卖的猪肉味道差别很大,有些好吃,有些不好吃。”

“正常,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规模化养殖,上千头的大型养猪场已经有不少,养猪场的猪基本都是吃饲料,还会投喂添加剂,出栏快,经济效益好,但是猪肉的味道就变差了。”

“哦,南易,我是不是也该看点农业方面的书?”

“算了吧,你的家庭分工是金融,还是多看金融方面的书。短期来说,咱们家主要的财源会集中在金融和能源,农业想看到大回报,需要的周期很长。”

“比高科技还长?”

“不好说啊。”南易摇摇头。

……

在二化职工俱乐部泡到下午两点,南易匆匆的赶回老洋房。

葛翠竹昨天来京城,其实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周家坳村的周官保。昨天葛翠竹没把他带到老洋房,而是先问了下南易的意见。

南易把和周官保见面的时间约在今天的三点,地点就是老洋房。

一头乱糟糟带点自然卷的头发,油腻腻中飘着一撮撮的头皮屑;脸上的肤色黑里透着红,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日晒雨淋;抬头纹很深,眉毛又长又浓,目光坚毅中带着一丝桀骜;

鼻头内凹,鼻下的胡须呈八字形,又粗又浓密;嘴巴不大,上嘴唇很厚,纹路犹如一个“人”字,下嘴唇很薄,也很短;嘴巴合着就是一个“亼”字,一张开……咦,那一口黄牙。

从周官保牙齿上留下的烟渍和茶渍来分析,他一天抽不下两包半的烟,喝不少于三茶缸子的浓茶。

从面相和葛翠竹提供的资料来分析,南易推测周官保这个人脾气很急,也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估计在周家坳村独揽大权、刚愎自用,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这样的人,运气好,路走的顺还行,那可以一直当典型和先进;可一旦遇到危机,龙困浅滩,轻则众叛亲离,重则锒铛入狱。

“你就是南会计吧,你好,你好,我是周家坳村的周官保。”

南易站在门口快速的观察了一会,抬脚刚走到沙发旁,周官保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只手都伸出来,不等南易抬手,就把他的右手握住,上下用力的摇晃。

“你好,周书记,我是文昌围南易。”

周官保的手掌很粗糙,南易的手被磨的生疼。

南易感受了一下,周官保的虎口有老茧,掌纹处有皲裂,食指第一关节处也有老茧,鼓囊囊的,犹如一颗蚕豆。

“要磨出蚕豆茧,扣动扳机的次数应该少不了,而且扣的很重,应该是长期射击56式轻机枪,不是退伍没几年,就是老民兵,或者兼而有之。”

南易在脑子里转了转,就说道:“周书记,请坐,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说。”

“好好好,坐下说,坐下说。”

呲!

南易有不好的预感,按照刚才对周官保的性格分析,能让他这样的人把姿态摆这么低,这……

南易怎么觉得自己又要被当成冤大头了呢?

第0563章 小鬼头子

“南会计啊,我可是在文昌围磨了好久,要不是葛主任看我可怜,带我来见你这位真神,我还不知道要在文昌围瞎转悠多久呢。”

周官保拉着南易坐下,拽着南易的胳膊不放,嘴里就哒哒哒的开始扫射。

“冚家铲,56式轻机枪还有水冷的?”周官保的口水不断飞溅在南易的胳膊上,沾惹到一丝丝清凉的南易忍不住心里吐槽。

十几天时间,周官保在文昌围出现了三次,前两次只找到了冼耀华,都是还没开口就被冼耀华给搪塞过去。

雄起、健美裤两块新业务一出,除了冼耀华这个刚戴上村支书帽子的村干部必须得留守外,村委会的其他人都撒出去到处忙去了,周官保想换个人找都不行。

到了第三次周官保就连冼耀华都没找到,倒是在出村的时候正好撞见往火车站过去的葛翠竹,周官保就死皮赖脸的跟着葛翠竹上了火车。

事不过三,南易觉着抻的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有了今天他和周官保的会面。

“那真是对不住,我们村刚上了新项目,最近大家都很忙,怠慢了周书记,我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南会计,我们不来虚的,我知道你们村里人都在故意躲着我,你就说,我们现在能不能正经说点事。”

周官保刚才说话还有点人情世故,现在却是直不楞登的开炮。

知道是故意躲着他,他居然直接点破?

“当然,有什么事你就说,只要我这个当会计的能应承的,我一定答应你。”

南易在“会计”两个字上咬字特别重,意思就是点明他自己只是一个会计,根本拿不了村里的大主意,小事可以说,大事说了也白说。

虽然南易会计的头衔已经撤销,可那是针对文昌围内部,对外的时候,这个名头想用就用。

“南会计,你们文昌围到现在为止,一共欠我们周家坳22万7千3百27块5毛。我知道你们文昌围有货款拖半年的规定,并不是针对我们周家坳一家。

这要是搁以往,我什么话也不会说,可现在我们周家坳遇到了困难,急需用钱,你们文昌围能不能把欠我们的钱先还了,另外……”

“哎,周书记,货款拖半年再付,这是我们文昌围一贯的做法,对谁都一样。刚开始,我们村里的工作没做到位,没跟你说清楚我们的规矩,可后来,我们不是重新签过合同吗?

合同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我们文昌围向你们周家坳村订购的纸箱制品货款,下订单的时候付两成订金,剩余的八成尾款,从交付日开始算,第183天付清。

我们文昌围可是一天都没拖过,一直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付款。我说句难听点的话啊,周书记,当初的合同,不是我们文昌围逼着你们签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南会计,当初的合同,是我们周家坳自愿签的,你们文昌围一直很讲信誉,从来没拖欠过货款。

可现在,咱们要说的不是合同,而是情谊,咱们两个村子的情谊。

我这次就是想找你们文昌围帮个忙,先把我们前面半年的货款给结了,最好还能给我们一笔预付款。

按照去年的订货量来看,你们下半年的订货会是上半年的三倍,加上欠款,我就算它八十万,你看,你们文昌围能不能先把八十万给我们?”

“嚯!周书记,你还真敢张嘴,你要说欠款先付给你,这还说得过去,让我们先交下半年的预付款,这说的过去吗?下半年我们文昌围要多少纸盒、纸箱还没法估计呢,谁知道要不要得了六十万这么多?”

周官保说道:“下半年用不了,明年可以接着用,我们周家坳村不会不认账。”

“就算你们会认账又怎么样?

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我们文昌围制定半年账期,就是为了多挣一点利息。

现在银行的半年储蓄利息是6.84%,一年是7.92%,提前支付半年,再加上半年账期,这就是一年,60万一年的储蓄利息是47520块。

周书记,你嘴巴一张,就想让我们文昌围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又要让我们损失两万多块钱利息,你觉得合适吗?”

“南会计,话不能这么说,周家坳村和文昌围之间,除了生意,还应该有情谊,我们周家坳现在遇到点事,你们文昌围出手帮一把,等你们文昌围有事,我们周家坳也会尽力帮忙……”

“生意之外还有情谊,说的好,说的很好。”南易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周书记,那我们就捋一捋情谊。哪个省,哪个市,哪个县没有纸箱厂?

文昌围在粤省深甽,我们不就近找一个纸箱厂,却用了鲁省淄州周家坳村的纸盒、纸箱,是因为你们的报价最低?还是因为用你们的最方便?还是因为你们的质量更好?”

南易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都不是,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你们周家坳村的纸箱厂和我们文昌围一样,过去都是大队集体企业,我们文昌围从无到有发展起来,知道农民想办企业有多难,同病相怜,我们才想着帮你们一把。

宝安也有纸箱厂,是一家街道企业,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市里、乡里都有找过我们文昌围,让我们用他们的纸箱,我们都顶着压力没用。

知道别人怎么骂我们吗?

说我们文昌围冚家富贵,你知道这骂的有多难听吗?这是说我们文昌围全死翘翘,生的儿子全没P眼啊。

要说情谊,我们文昌围对你们周家坳村可是一直充满了情谊。”

“眼前的南会计是读书人吧?读书人里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按他这么说,是文昌围在施舍周家坳村?”

周官保看着义正言辞的南易,脸色僵硬、目瞪口呆。

如果把纸箱厂的事情独立来看,的确可以说是文昌围在施舍周家坳村,只从生意的角度来说,文昌围其实有更好的选择,而且选择的余地还很大。

之所以和周家坳村合作,旨在给垦殖集团建立一个进入鲁省的桥头堡。

鲁省的大平原地形,非常适合建立大型蔬菜种植基地,垦殖集团着眼于全国,在几个粮食大省布局是必走之路。

可这条路很难走,非常难走,还是那句话——农民好欺不好帮。

不在目标地和当地人建立深厚的交情,垦殖集团可不会轻易把脚给踩进去,把钱给投下去。

关于农业投资,外地人被当地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案例,南易听过太多太多了;哪怕都是本地人,一旦有人干出成绩,其他人也会嫉妒,也会搞破坏。

生意场上,外地人和当地人是怎么区分的?

这和籍贯无关,和代表的利益方有关,和在当地有没有关系网有关。

一个粤省人在鲁省做生意,在鲁省建立了关系网,收益里面又有鲁省人的利益,那对鲁省来说,他就是当地人,当地生意人。

垦殖集团将来的规模会不小,影响力也会不小,城隍要讲经济效益,也要讲社会效益,应对起来不会太难。

反而是小鬼,要对付起来就难了,所以垦殖集团才要先行一步,投资未到之前,先和当地的小鬼打好交道。

对南易来说,周官保就是淄州的当地的小鬼头子。

第0564章 八十一难堪过半

“南会计,话也不能这么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你也不能说是文昌围施舍我们周家坳吧?”

“是,做生意讲的就是公平,互惠互利,文昌围和周家坳就是在公平的基础上签订了合同,达成了合作关系,对吧?周书记,你今天说的,不就是要把这份公平给打破么?”

“我……”

周官保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被南易给绕糊涂了。

“我不管其他的,南会计,我就问你,我们周家坳的半年欠款能不能还,预付款你们到底给还是不给?”

既然说不过,周官保就选择自己平时最擅长的手段——耍横,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慈中带恶的盯着南易,大嚷大叫。

“周书记,我耳朵没聋,不用说这么大声。”

“都是大老爷们,干脆点,给……还是不给?”周官保的目光里,冒出一丝威胁的味道。

“不给,按合同办。”南易决绝的说道。

“好,不给是吧,走了,当我没来过。”周官保一撩袖子,拿起自己的旅行包,往腋下一夹,气冲冲的走了。

“严叔,送一送。”

“是,南先生。”严度答应一声,就跟着往院子走去。

“南易,我们真要和周家坳翻脸?”刚才一直只充当听众的葛翠竹说道。

“阿婶,规矩之所以能成为规矩,是因为大家都会遵守它,只要有一个人不遵守,不加以制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久而久之,规矩就会名存实亡。

文昌围能立下规矩不容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破坏它,除非到哪一天,有十足的理由证明这个规矩不合理。

半年账期就是我们文昌围的规矩,对谁都一样,没有任何人能例外,不管合作的对象是谁,想赚我们文昌围的钱,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至于翻脸,那不至于,阿婶,你看这个周官保书记刚愎自用,做事又霸道,我一点都不怀疑,哪一天,他家的祖坟会被周家坳村的村民给挖了。”

“我派人去淄州摸摸情况?”葛翠竹说道。

“阿婶,上次你跟我说周家坳村在学我们文昌围?”

“是啊,养老和分红制度,周官保都在照抄我们文昌围的政策。”

“周家坳村有纸箱厂、养猪场和养牛场对吧?”

“还有牛蛙养殖场和养驴场,养殖为主,上次我去的时候,他们好像还在琢磨开新的工厂。”

“今年出过猪瘟吗?”南易琢磨了一下问道。

“四月份的时候,西南有几个地方爆发过ASF,影响好像不大,其他地区没听说过。”

“ASF?”南易想了想,问道:“非洲猪瘟?”

“对。”

“古典猪瘟呢?”

“古典猪瘟肯定有,哪年会不发猪瘟啊,不过没有影响太大的,要是有,我肯定能听说。”葛翠竹自信的说道。

干一行,爱一行,熟一行,葛翠竹和粮食、牲畜的相关部门都熟,国内哪里爆发牲畜瘟疫或植物病毒病,她都能及时得到消息。

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能耐,很多消息政府部门都会公开披露,就看会不会下功夫去关注收集。

“那尽快派人过去,看看周家坳是出意外,还是要投资新工厂。如果是开新厂,那就了解清楚开什么厂、投资规模;顺便打听一下周官保在村里的风评,以及他和乡里、县里的关系怎么样。

派两个人,其中一个得是后生仔,一边做事,一边去那里物色一下有没有对眼的姑娘。”

“南易,这主意好,要是两个村子成亲家,以后更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