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从知青开始 第26章

作者:鬼谷孒

南若玢听话的在稻草把子上跪下,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灶王爷,您去天上帮若玢多说几句好话,等您再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好吃的。”

听着小丫头的话,南易会心一笑。

差不多的事情,他自己也做过,只是他求的事情更离谱一些。

他是请灶王爷去问下玉帝,看能不能赏他个神仙做,不求大小,只要是仙,“土地”也不嫌弃。

第0032章 年味,磨豆腐

“爸爸,我肚子饿了。”

“桌上有点心,你先吃点垫一垫,灶王爷正在吃饭,不能叨扰他,等他吃好了,会赐给我们吃食。”

“嗯,爸爸,你要不要吃点心?”

“帮我拿点江米条,再拿一包麻酥糖。”

小丫头扑腾扑腾的跑到桌边,先爬到凳子上,拿起热水壶,先倒了两杯茶,打开一个个糕点的包装纸,从每个里面都抓一点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又把糕点包好。

先把两杯茶放在另一张凳子上,这才从凳子上蹦下来,捧着两杯茶走回南易身边,“爸爸,给你。”

“嗯,乖了。”

南易接过茶杯放在一边的矮凳上,从边上的水桶里捞出两块笋干,夹在一条一米多长,其中四十公分左右被劈成两半的毛竹中间。

笋干只露出一公分多在毛竹的外面,然后在两半的那头用一根绳子扎紧。把毛竹一头戳在地上,另一头用胸口抵住,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刨子,一下一下的在笋干上面刨着。

笋干被刨成和涮羊肉差不多的薄片从毛竹上掉落,正好掉进下面接着的一个木盆里面。

等露出毛竹的笋干刨完,解开毛竹上的绳子,把笋干往外推一点,绑紧,接着刨。

刨出来的薄片就叫箓笋,炒过以后,味道很好,和用菜刀切出来的笋片,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味道。

第一次吃的人只会觉得好吃,根本不会联想到箓笋其实也是竹笋做的。

刨箓笋是水磨工夫,还要具备一定的技巧,不然刨出来的箓笋厚薄不一,口感不会太好。

小丫头吃几口江米条,又吃一块芙蓉糕,端起茶杯喝一口,吧唧一下嘴,然后接着吃其他点心。

小眼睛跟随着南易手里的刨子游移,仿佛充满了兴趣。

“爸爸,你累不累,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行,勇于尝试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刨箓笋看着简单,其实也需要技巧,你人还太小,施展不开。”

“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点心少吃点,都是甜的,会蛀牙。”

“可我还没吃饱。”

“那就去拿点炒米吃。”

“爸爸,炒米不加糖不好吃。”

“鬼机灵,你还挑上食了,算了,现在过节,我就开恩让你继续吃点心。”

“嘻嘻嘻,爸爸,你真好。”

小丫头嬉笑一声,继续吃着点心。

箓笋刨好,南易寻思时间也差不多,灶王爷该享受完他的贡品。

把东西收拾起来,走到灶台前,端起一碗酒撒在地上,朝灶君又拜了拜,就把剩下的两杯酒倒回酒壶,把其他祭品收到食盒里,独留下两碗汤圆。

“一共十二个汤圆,六个甜的,六个咸的,你要几个甜几个咸?”

“两个甜的,一个咸的。”南若玢想了一下说道。

“拿去。”

南易把两个碗的汤圆倒了倒,把其中一碗少的递给南若玢。

咕嘟嘟,两人把汤圆吃掉,南易的肚子也有七分饱了。等会,他就要把旧灶君像给请下来,等除夕那天,再请一张新的进神龛。

二十四,扫尘日。

一大一小两个人把整个宅子都收拾了一遍,把该拆洗的都洗掉。

二十五,磨豆腐。

今天是玉帝听完灶王爷汇报后,来人间微服私访的日子。

为了帮着灶王爷一起瞒上,各家各户就会吃豆腐渣,来表明自己的勤俭节约。

天还没亮,南易就把南若玢给叫醒。

昨天就泡下的豆子已经发胀,水分充足,可以上磨了。

拎着豆子上大队的磨坊,南易自己推磨,南若玢负责添豆子,个把小时就把豆子磨成白白的糊糊状。

拎着桶回家,先用纱布做的口袋把白糊糊过滤一遍,留在纱布袋里面的是豆腐渣,流出去的就是豆腐水。

灶台的大铁锅里坐上八分满的一锅水,烧到水开,把过滤好的水倒到锅里。

慢慢搅拌,让它受热均匀。

随着时间推移,锅里的水变成乳白色,等锅里的水再次噗噗的沸腾,南易拿出一个碗,在碗里搁上一点豉油和葱花,从锅里舀出豆浆。

“拿去喝。”

坐在那里烧火的南若玢接过碗,吹了吹就喝了一口,“太好喝了,爸爸,比京城的豆浆好喝。”

“那当然了,外面卖的,兑水兑的多,怎么有爸爸做的精细。”

说着,南易又打开一个坛子,从坛子里倒了一点看起来有点浑浊的汁水到一个碗里,差不多了,就止住。

抓着碗,把里面的汁水一点点的往锅里倒,一边倒一边搅动。

随着汁水倒进锅里,豆浆就开始凝结,变成一坨坨的豆花,也就是豆腐脑了。

这时,南易才给自己舀了一碗豆花,什么也不加,直接就喝起来。

“嗯,就是这个味道!”南易舒爽的叫起来。

“爸爸,很好喝?”

小丫头已经把豆浆喝完,又惦记上豆花。

“对你来说肯定不好喝,味道和豆汁有点接近。”

点过盐卤的豆花味道稍微有点冲,偏酸,没有豆浆那么纯粹。

外面卖的豆花如果是用盐卤点的,因为不是为了得到最终的豆腐,盐卤会很少,喝起来就不会有酸味。

酸味,其实是一种错觉,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苦味。

“咦,可惜了,多好的一锅豆浆。”

“人小鬼大,退几根木头出来,火可以小一点了。”

“哦。”

火变小,锅里的脂肪和蛋白质开始上浮,然后慢慢凝结。

凝结而成的就是腐衣。

南易拿出事先已经清理过的一根稻草从腐衣下面穿过,拎着稻草的两头,一片腐衣就被他提出锅,挂在事先拉好的一根绳子上。

一直挑了十几片,锅里才不再凝结出腐衣。这也到了该起锅的时候,不然就烧得太老了。

用几张凳子搭起一个简单的架子,让南若玢用手撑着一个用纱布做成的大口袋。南易用水瓢一勺勺的把豆花舀到纱布口袋里。

豆花会留在纱布口袋里,而水分会被沥出去,滴落在架子下面的大盆里;等锅里的被舀干净,南易就把纱布口袋的袋口捏紧,用木头锅盖一下一下的压,挤出更多的水分。

等水分挤的差不多,就扎紧口袋,在口袋下面垫上一块砧板,在口袋上放上木头锅盖,又在锅盖上放上两块不大的青石板,增加挤压的力量。

压上一会,等冷却,豆腐也就成型了。

而刚才沥出去的水,会再次凝结成稀落落的豆腐渣;靠着余温,锅里面已经传出香味,里面是一张大大的豆腐锅巴。

用锅铲把它铲下来,待会放点辣椒、大蒜这么一炒,就成了一道别有风味的辣炒豆腐锅巴,这是顶好的下酒菜。

豆腐渣搁点蛋清,和辣椒、大蒜叶一起炒,味儿也不差,后世有些饭店也能吃到这菜。

饭店还会赋予这道菜一个诙谐的名字——女人四十。

女人四十豆腐渣么!

第0033章 思虑甚远

等豆腐压好成型,南易把不规则的边角都切下来,让豆腐变得四四方方,然后把豆腐从中间分开。

锅里又坐上水,香叶放到水里,其中的一半豆腐切成正方形,浸到锅里。

南若玢用稻草把子的文火烧着,南易握着一双筷子,不时的翻动锅里的豆腐。

慢慢的,豆腐就被染上土黄色。

火候够了出锅,把水沥干,新鲜出炉的香干,又被南易埋进草木灰里。

草木灰看着乌漆嘛黑,可其实并不脏,香干埋到草木灰里,可以吸收香干里的剩余水份,保存时间更久,口感也会更好。

草木灰里埋上一天,就可以用器皿装起来,挂在梁子上就行。

想吃的时候,先在水里面泡一会,然后切成条状或者任何喜欢的形状,就可以炒着吃了。

这样做出来的香干,可以在水里泡上三四天都不会坏,一锅豆腐,吃到元宵一点问题都没有。

解放前的南方普通家庭过年,就靠这一道豆腐,外面稍微割点肉,有条件的再买条白鲢。其他的菜都得靠自家种出来,或者捣鼓出来。

条件再差,一顿年夜饭也能整出八个菜、十个菜。

眼瞅着离大年三十也没几天,南易估算一下酒的发酵时间,打消了自己酿酒的念头。

按照黄历,南易带着南若玢每天干着该干的事情。

该除秽就除秽,廿六该杀猪的日子,南易就带着南若玢去看人家杀猪。

柳叶形的杀猪刀扎进猪脖子里,猪就开始在两条长条凳上挣扎,三五个人把猪死死的按住,放干它的最后一滴血。

等猪的肚子被打开,南易就上去套近乎,买下几根仔排,又买下一点瘦肉和整条猪大肠。

这年头,瘦肉没多少人喜欢,就连猪自己也不喜欢,身上满是肥膘。

要是谁家的猪一杀,满满的都是瘦肉,不仅自己会失落,别人也会说闲话,“瞧瞧,这一家子都是懒骨头,猪养的精瘦精瘦,一点膘都不长。”

这是以肥为美的时代,也是胖子的美好时代,要是一个适婚男青年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那他的择偶权,分分钟吊打单手开法拉利的。

……

腊月廿八

南易去了中英街的关卡,接到了只拎着一个公文包的方梦音。

“奶奶,你是过来白吃白喝的,啥也不带?”

“不,我带嘴了。”

“要不,你把公文包放下,向后转?”

“信不信你奶奶我也会说瘪犊子仨字?”方梦音横了南易一眼。

“信,太信了。奶奶,离家还有几里地,您请上轿。”

“呵,你是给我玩无实物表演呢,还是让我演安徒生笔下的皇帝呢?”

“您大,您定。”

“我拍死你个小瘪三。”

“哈哈哈,走了走了,你重孙女还一个人在家呢。”

两人一路往文昌围走,一路交谈。

“服装品牌已经注册好了,我委托人在珐国注册了一家公司,用这家公司的名义在巴黎申请的。”

说着,方梦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授权书我也已经签好,Peris这个品牌授权给文昌围服饰厂使用。”

“嗯,中文品牌先用派瑞丝,这个名一听就洋气,消费者会以为这是洋货,穿起来倍有面子。”

“干嘛不直接用巴黎算了?”

“奶奶,现在是大家刚睁眼看世界,觉得国外的东西都是好的。可等大家看久了,就会觉得洋货也就那么回事,到时候,国货就会抬头。洋货卖不动的时候,我还打算把它变成国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