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簷上青雀
趁著對方轉身的間隙，他湊巧看到了剛剛被帝夫身影所遮擋的景象一角。
這一看，陳元頓時怔住了。
那是一幅的陣圖，看上去無比複雜，乍一看上去，彷彿窮盡空間變化之真意，但仔細一看卻又能發現了維度、結構、秩序等分支。
彷彿完整的空間大道，全都凝聚到這小小的一幅圖當中。
陳元由於這些年收集的空間大道資料並不少，再加上元初之腦的原因，他對空間五大分支基本都理解了一成左右，因此一眼就發現了這幅陣圖中蘊含的大道真意。
但和他的理解相比，陣圖中的真意又太過強大，以至於陳元掌握的這部分知識，彷彿成為了敲門磚，使他瞬間沉溺到其中的意境裡，將外界忘了個一乾二淨。
“這是《渾源空間殘陣》的第一卷。”
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將陳元徹底驚醒，他目光恢復焦距，只見帝夫笑吟吟的看著他，詢問道：“你能看懂？”
聽到這句話，陳元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道：“抱歉帝君，在下並非有意，實在是這副陣圖太強，使我墜入了意境裡。”
“至於這陣圖……太過深奧，在下僅能理解一絲皮毛。”
“無妨。”帝夫淡淡一笑，“雖然只是第一卷，但這副陣圖也蘊含了空間大道五大分支的全部真意，唯有對空間大道有所領悟，才能沉溺於陣圖的意境中。”
“始元，你初次見到陣圖就被它吸引，可見你對空間大道的瞭解已有一定火候了。”
“帝君過獎了。”陳元搖搖頭，實話實說：“大道深奧，對於空間一系在下只是初窺門徑，實在當不得誇讚。”
“也對，畢竟你最擅長的乃是物質大道。”
帝夫點了點頭，目光打量著陳元，隨後一笑：“不過，毀滅、生命、時間、極點……你居然都有涉獵，這份天資確實當得起誇獎。”
“最重要的是，你的一道分身竟然就能擁有永恆真神巔峰實力，那你的本體又該是什麼境界？”
說到這裡，他彷彿察覺到什麼，語氣略微有些驚訝：“你的本體竟然在宇宙海？以你的實力是如何度過……不對。”
“你並非永恆真神境界，甚至連虛空真神都不是。”帝夫首次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的本體竟然只是真神？”
“你是偷渡來的？”
“……”陳元人麻了。
只是一個照面，自己的底細竟然就被摸了個一清二楚，在帝夫面前，他彷彿什麼秘密都沒有。
張了張嘴，陳元想了很多應對的話語，但最終只得無奈道：“帝君慧眼。”
他心裡不由想到，神王究極境居然如此恐怖，只是一眼就看光了自己的秘密？
這可與他透過原著瞭解到的資訊不符呀。
第544章 拜師，帝夫的驚訝
見到陳元的表情，帝夫立刻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不由一笑：“怎麼，覺得自己的秘密被看光了？”
陳元無奈點頭。
“哈哈，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帝夫哈哈一笑，“誰讓你境界太低，有關你的因果根本藏都藏不住，全在外面擺著。”
因果？
陳元心中一動，他忽然想到，原著確實提到過，炎風古國的帝君裡，惟有帝夫最擅長推演天機。
而天機……便屬於因果大道的分支之一。
“帝君修煉的是因果大道？”陳元試探問道。
雖然原著裡明說了，帝夫參悟的乃是空間大道，包括他今天看到的陣法也能佐證，但也沒人規定，修煉者只能參悟一條道路。
事實上，起源大陸中參悟不同大道的大聖、神王也是大有人在。
帝夫笑了笑，沒有回答陳元的問題，而是道：“我從你的氣息中，感應到你也掌握了一絲因果之力，但估計是缺少秘法，這份力量你並不能應用起來。”
“不然的話，你若懂得遮掩天機，就算是我想要探查你的具體情況，也需要費一番功夫。”
陳元知道對方說的沒錯，因果大道也在他收集的資料裡，只是佔比並不高，還不到完整的兩成。
因此，他哪怕靠著元初之腦，也只是領悟了一絲而已，估摸著也就1%左右。
分支掌握太低，陳元也就懶得修煉秘法了，當然他收藏的因果類秘法太少也是原因之一，連混沌級的都沒有。
但現在看來，自己雖然不用急著參悟因果大道，但遮掩天機的秘法確實應該好好修煉一番。
即便秘法的品級不高，但也能遮掩他的一部分秘密。
更別說，他的‘完美神體’本就帶有一部分遮掩因果的能力，只是面對擅長因果探查的存在，這點防禦還是太過薄弱。
如果能搭配秘法組成雙重防守，起碼不至於讓人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陳元恭敬道：“多謝帝君提點。”
如果不是帝夫點出了這一點，他一直都沒發現自己這個問題，畢竟在家鄉原始宇宙，壓根沒有修煉因果一說。
“小事。”帝夫不在意的擺擺手，“你既然還是原始宇宙生命，估計是沒怎麼接觸過因果之力的，一時疏忽也正常，以後注意些就行。”
“不過，若非你不懂得隱藏，我都沒能發現，世間竟還有你這樣的天才。”
帝夫得意一笑：“我就說萬羽怎麼會逃脫死劫，原來也是你的影響。”
“萬羽？”
聽到好友的名字，陳元驚訝道：“帝君是因為他才注意到我的？”
“當然，不然你以為區區一位混沌境，如何能得到我的關注，哪怕他是掌控者。”
帝夫理所當然的說道：“上次我注意到他身上的因果變動，有些好奇他是如何度過死劫的，這才授予他客卿的身份，想透過因果牽扯，嘗試找到幫助他的生命。”
“你應該是剛來到起源大陸不久，然後又跟萬羽有過接觸，這才讓我探查到你的存在。”
“於是我好奇之下，便想見你一面。”
聽到這些話，陳元這才恍然，難怪帝夫居然提前預料到他的存在，並且早早安排親衛等待。
而帝羽落之所以能成為帝君直屬的客卿，居然也是因為他。
想通這一切後，陳元不得不改變了對帝夫的看法。
這個在原著中毫無存在感，彷彿只會抱羅峰大腿的帝君，竟如此心細如髮，並且因果探查之道更是恐怖，徹底打碎了原著中的濾鏡。
這也讓讓他重新認識到，真實的帝君並非透過小說的幾段描述所能勾勒，別說是帝君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不是幾十、幾百萬字能描述完整的。
陳元輕嘆一聲，然後道：“帝君既然見到我了，不知接下來準備如何對待？”
到此刻為止，他再也不會以原著的描述來看待對方了，即便目前他還沒發現任何與原著描述不符的地方，但人心又豈是幾行字能描述清楚的？
他深知自己機緣深重，修煉短短數萬年就達到如今的地步，這速度比起羅峰都快了不知多少倍。
這等際遇，即便對方心生貪婪，也在常理之中。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元甚至已經做好了帝夫翻臉的準備，不過他心中倒也沒什麼憂慮，畢竟自己同樣有活下去的把握，大不了損失這具分身而已。
“你既然問出這句話，看來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帝夫眼神看上去有些不懷好意，讓陳元心中頓時一緊，隨時準備收回這具分身。
不過就在這時，對方卻忽然哈哈一笑：“放輕鬆，你不會以為我貪圖你的機緣吧？”
“小傢伙，身為執政帝君，我什麼機緣沒見過，更何況還是原始宇宙的。”
“那種窮鄉僻壤，能孕育什麼好東西？”
“與其說是依靠機緣，我更覺得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你本身的天賦。”
他搖了搖頭，“畢竟能輔助大道參悟的機緣，可不會出現在原始宇宙那種地方。”
“放心吧，我剛才只是想嚇嚇你，測試一番你的危機應對能力罷了。”
帝夫臉上露出笑容：“面對我的威脅，你仍能保持鎮定，臨危不亂，一直試圖尋找機會，這種心態很好。”
聽到這句話，陳元頓時一臉錯愕，然後反應過來，明白自己被騙了。
這可真的是……
他暗自搖了搖頭，帝夫的試探讓他想起了自己拜師坐山客的時候，那位老師在收他為徒的時候，同樣以恐嚇的方式測試了一番他的心性。
“帝君過譽了。”陳元無奈一笑：“在下剛才真是嚇得要死。”
“嚇得要死？未必吧。”帝夫瞥了他一眼，壓根不信這個說辭。
從剛才的試探中他感應的到，對方雖然神情緊繃，但並無恐慌之色，反而帶有一絲應對一切的從容。
他十分清楚，那並非是狂妄自大，而是仔細比對過雙方實力後，仍然對自己能否活下去的自信。
這樣很好，起碼這個態度讓帝夫明白了，他這位未來弟子的保命能力一定很強。
沒錯，帝夫的確對這位看似永恆，實則真神的小傢伙心動了，萌生了收徒的念頭，這才試探一番對方的心性。
“行了，對於你的基本情況我已知曉，謙虛的話就不用再提。”
帝夫微笑看著陳元：“始元，你的優秀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從真神直接突破到永恆真神後，才來到的起源大陸。”
“不過，那樣的你雖然同樣優秀，但以往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程度最多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還不至於讓我動容。”
“但我沒想到的是，你的真實境界居然只是真神。”
帝夫嘖了一聲：“以真神境界，凝聚的分身居然媲美永恆巔峰，或許你的本體已經接近混沌主宰實力，這種事真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哪怕我活了這麼多紀，也沒見過你這樣的存在。”
“不得不說，這樣的你……讓我有些心動。”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微微認真起來，凝視著陳元的身影，吐聲道：“始元，我欲收你為親傳，不知你的想法如何？”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也不瞞你，在起源大陸，師徒關係有大因果！”
“一旦你拜我為師，我們的關係將徹底繫結，到時候起源大陸的其他巔峰存在，就不可能再收下你了。”
“如何，你好好考慮一下。”
事實上，在帝夫開口之前，陳元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選擇。
在對方話音未落時，他就已經考慮清楚了。
因此，當帝夫剛剛說完，陳元立刻跪伏在地，恭敬道：“弟子陳元，拜見師父。”
見陳元如此果斷，帝夫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連忙道：“好孩子，快起來吧。”
“是。”
待陳元起身，帝夫才問道：“陳元是你的本名？”
“是的。”陳元點點頭，解釋道：“弟子畢竟初次進入起源大陸，想著低調行事，便以始元為假名。”
“同時，弟子在起源大陸還牽扯了些因果，因此想著將真名隱藏起來，減少暴露的機率。”
他沒有隱瞞，直接將有關坐山客老師與食國三國主的恩怨，還有斷東河、聖兵門的事都告訴了帝夫。
斷東河與聖兵門同屬吳國，對於這個國度覆滅的原因陳元還不得而知，更不清楚吳國的敵人是誰，但不妨礙將這些說出來。
畢竟他的這位新師父可是炎風古國的執政帝君，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些小因果根本沒必要隱瞞。
果不其然，聽陳元講述完後，帝夫的臉上並沒有什麼震動，只是感慨了一句：“你這際遇放在原始宇宙，已經稱得上非凡了。”
“這些因果可需要為師替你解決了？”
“不必。”陳元搖搖頭，“以弟子的修行速度，遲早可以解決這些麻煩，就不勞煩師父了。”
“這樣也好，有個目標總是好事。”
帝夫滿意的點點頭，“既然這樣，你的真名就繼續隱藏吧，還有因果方面的秘法抓緊練練，免得被別人看出來。”
“對了，你來炎風古國，應該是為了尋找秘法吧？”
這一點並非是帝夫透過因果算出來的，而是陳元之前在炎風會館裡掛了懸賞，他在查詢這位弟子資訊的時候，順手就查到了。
見陳元點頭，他便笑著道：“我看你參悟的大道不少，你需要什麼秘法儘管提出來，為師都為你提供，權當你的拜師禮了。”
見老師這麼說，陳元也不客氣了。
“呃，弟子需要生命、毀滅、物質大道秘法。”
頓了頓，他又立刻補充：“如果可以的話，時間、空間、極點、無量、因果、世界這些弟子也需要。”
聽到前面時，帝夫的表情還比較平靜，等陳元說完後頓時一僵：“等等，多少？”
第545章 心靈聖體帶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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