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萬定
站在馬車前的穆念慈忽然不說話,低頭看腳尖,一隻螞蟻從地上爬到她的腳背。
月明星稀。
楚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告別,於是轉頭望向黃蓉。
“小楚,你可真夠摳的,都這時候了,還不送點禮物餞別。”
黃蓉翻了個白眼,從懷裡翻出個布娃娃,打扮的和穆念慈十分相似。
“穆姐姐,這個送你!”
黃蓉把布娃娃遞給穆念慈,後者接過去仔細端詳,臉上露出笑意。
楚陽撓了撓頭,他從來沒想過要送點什麼給穆念慈。
收到禮物的穆念慈一臉期待的盯著楚陽。
“送你個簪子吧。”
枝條在楚陽手心纏繞,帶著瑩瑩綠光,在深夜裡煞是好看,宛如無數螢火蟲盤旋在周圍。
一根碧綠的木簪出現在楚陽手裡,被他遞給穆念慈。
穆念慈接過簪子,輕輕撫摸,眼神溫柔。
“好了,穆姑娘,就此別過吧!”
楚陽和黃蓉上了馬車,小紅馬打了個響鼻,緩緩掉頭離去。
穆念慈呆呆站在原地,不斷揮手,看著馬車越走越遠。
坐在車轅上的黃蓉悶悶不樂,楚陽覺得她是因為穆念慈的離開而感到失落,於是開解道:“穆姑娘不願意與我們同行回去,應該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得尊重她的選擇。”
黃蓉搖了搖頭,“她不是有事……”
楚陽根本不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麼,疑惑問道:“你們倆吵架了?剛才不還好好的……”
“哎呀!不是吵架,跟你說也說不明白,別問了!”黃蓉惱怒的瞪了楚陽一眼。
“毛病!”楚陽咂咂嘴,“吵架就吵架,下次見面和好就是了,要不我把你放在這兒,兩人好好聊聊,順便一起闖蕩江湖,我可以自己先回去……”
楚陽話還沒說完,黃蓉突然用腦門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腦門,結果把黃蓉自己疼的夠嗆,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這就是不講武德的下場!”
楚陽得意的笑著。
開玩笑,他現在的身體堅韌程度,雖然還不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但也不是用牙可以咬得動的。
黃蓉氣的不行,呲牙咧嘴的撲向楚陽,張口就咬,小虎牙寒光凜冽。
楚陽一把捏住她的嘴巴,警告道:“你再鬧,到時候把牙也崩了。”
想到牙真有可能會被楚陽身上的肉硌掉,黃蓉立刻打消咬人的想法,氣呼呼的瞪著楚陽。
“以後穆姑娘不在,你得負責駕車。”
楚陽說著,把砝K交到了黃蓉手裡。
黃蓉雖然很氣,但還是乖乖接過砝K,因為她害怕楚陽真的把她留在這裡。
不過把砝K遞出去後,楚陽沒回車廂,而是坐著閉目養神,嘴裡還唸叨著,“別偷懶啊,我看著呢。”
奇怪的是,黃蓉不再鬧彆扭,反而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溞Α�
兩人走後,穆念慈先是在李萍那裡住了一晚,翌日便告辭啟程,踏上一個人的江湖路。
跟著義父楊鐵心闖蕩江湖十八年,該學會的都學會了,穆念慈心裡也談不上害怕。
再加上她還跟著楚陽學了九陰真經,即便不是全本,在武學方面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各大王朝的一流高手,想要在單打獨鬥中拿下她,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宗師出手。
這也是為什麼楚陽輕易同意讓她獨自上路的原因。
穆念慈拜別李萍,剛走出蒙古包,便看見一名十分年輕的僧人在外面站著,似乎等待多時。
年輕僧人穿著素白色的僧袍,面容乾乾淨淨,身上一塵不染,還總帶著和藹的笑意,有種超過年齡的慈祥感。
見僧人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穆念慈輕聲問道:“這位大師,您是?”
“貧僧桑吉卓勒,藏教密宗修行僧人,年輕時曾用法號雲深,施主如此喚我便是。”
一身素白僧衣的雲深點頭微笑示意,言行舉止都給人彬彬有禮的感覺。
“雲深大師您好,在下穆念慈,我看大師似乎是在等我?是有什麼事情?”
穆念慈雙手合十,規規矩矩的施禮。
“請問昨晚那位法力通天的高人,是不是穆姑娘的朋友?”
這位雲深大師便是與楚陽鬥法的密宗修行者。
聽到眼前僧人提到楚陽,穆念慈頓時變得警惕,默默按向纏在腰間的鞭子,一言不發。
“穆姑娘且放心,昨晚鬥法,我並非那位高人對手,是他饒我一命,我才能苟活到此刻與穆姑娘說話。”
雲深大師毫不介意的說出自己慘敗的事實,臉上沒有半點怨恨。
穆念慈見他沒有尋仇的意思,疑惑問道:“那大師尋楚大哥是為了什麼?”
“問道。”
雲深大師乾脆利落的回道。
作為密宗天賦最高的修行者,他以佛法和武學入道,看上去年輕,但已年過百歲,到了今時今日,道途已盡,沒有半點寸進。
楚陽的強大是他從未見過的,說是陸地神仙也不為過。
與楚陽鬥法後,雲深大師頓悟一場,瓶頸有所鬆懈,這才有了和對方問道的心思。
穆念慈不懂問道的具體意思,不過可以感覺到對方已經被楚陽折服,心裡頭也就沒有了敵意。
“雲深大師來晚了,楚大哥他們昨晚就已經離開,我沒有和他們同路,也不知道他們的去向。”
穆念慈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貧僧緣法不夠,怪不得施主。”
雲深忍不住長嘆一聲。
穆念慈看他這個樣子,心中不忍,於是輕聲道:“我知道楚大哥的住處,但不知他何時才能歸家,大師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雲深看了一眼這個善良的少女,身上紅塵線環繞,其中一股連線著一座南宋小城。
這是雲深百年修行覺醒的佛門神通——宿命通。
雲深的宿命通屬於剛入門,能夠短暫看到一個人的未來,但一般情況下看不到具體事物,非常縹緲,如夢似幻。
而穆念慈之所以如此清晰,是因為她的命吆统栍兴鶢窟B。
“穆姑娘以後還會去那裡的,如果不嫌棄的話,貧僧能否和穆姑娘一同上路?”
………
小紅馬在草原上賓士了一個多月,楚陽和黃蓉這才回到大明國土。
風景看夠了,罪也沒少受。
快離開的時候,黃蓉還嚷嚷著再也不來。
按照計劃,楚陽還得去一趟武當山,見一見張真人。
透過和密宗僧人的一戰,楚陽可以篤定這個世界的張三丰,絕逼是個修仙的。
幻術那一套應該對張三丰不起作用,最好的方法還是逼他出手。
進了邊境的一座小城,楚陽帶著黃蓉找了家客棧稍作歇息,兩人剛上到二樓準備點菜吃飯,卻聽到說書人在談論最近的江湖大事。
短短一個多月,江湖風起雲湧。
“前段時間古墓派那件事,大夥都聽說了吧?”
“傳言武林第一奇書九陰真經便藏在終南山下那小小的古墓派裡!”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訊息不脛而走之後,諸多江湖門派和武林高手前去終南山爭奪九陰真經。”
“他們心中所想也很簡單,惹不起王重陽的全真教,難道還惹不起名不見經傳的古墓派嗎?”
“所以啊,這古墓派便遭了大難,門派被佔據,門內僅剩的兩名弟子,在一位老僕以死相拼下,艱難逃出生天。”
“說來那老僕也是忠義,被人百般折磨也沒透露兩名弟子丁點下落。”
“啪!”
瓷白碗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黃蓉惶恐不安的望向楚陽。
楚陽沉著臉,古墓派素來與世無爭,不跟外人打交道,他怎麼也想不到九陰真經的訊息會走漏出去。
“小楚,她們兩個現在……”
一想到那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有可能慘遭毒手,黃蓉就忍不住落淚,淚珠砸在桌面上,啪嗒啪嗒的響。
“先別哭,那說書先生還沒說完。”
大堂內,食客們都緊張的盯著說書人,等他喝完一口熱茶,又長舒一口氣後,才聽到下文。
“接下來在下要說的,便是一些沒有經過證實的小道訊息,諸位聽一耳朵,權當樂子,莫要當真。”
“據說那兩名古墓派弟子逃脫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往咱們這裡來了,正好捲入魔教和六大派的爭端,被魔教中人擄走,帶上了光明頂。”
“六大派與其積怨已久,再加上這件事,索性此次攜手圍攻光明頂。”
說書人正說的興頭上,忽然眼前多了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他的聲音也就戛然而止。
書生拱手道:“這位說書先生,我想請問,那兩名古墓派弟子為何會跑到大明?”
說書人撓頭笑了笑,遲疑片刻後說道:“聽說她們其實是想去蒙古的,只是半道被六大派的人給截了下來。”
書生閉上眼,臉上毫無表情,一股寒意在大堂內肆意蔓延。
走南闖北的說書人也算見多識廣,察覺到眼前這書生不好惹,於是默默後退幾步,想要悄悄離開。
就在此時,書生忽然睜開眼,面帶微笑的朝著說書人拱手,隨即招呼同行的少女離開。
女孩滿臉煞氣。
兩人走後,酒樓裡所有的瓷器轟然炸裂!
楚陽回到馬廄領出馬車,便叮囑黃蓉道:“我先去光明頂,你架馬車隨後趕來,注意安全。”
黃蓉乖巧的點頭。
說完,楚陽也顧不得遮掩,直接一飛沖天,消失在天際。
光明頂位於大明國邊境,建立在延綿不絕的山脈之上,因為地理環境惡劣的原因,基本上沒人涉足。
但這次六大派不遠萬里圍攻光明頂,動靜不小,楚陽在高空之上都能看見狹長的人潮,伏線千里。
順著人潮的方向,楚陽很快找到了群山之巔上的光明頂。
戰鬥似乎已經打響了一段時間。
整個光明頂血流成河。
或許是因為劇情上有了些變動,楚陽沒看見張無忌一人大戰六大派的場面。
有的只是兩軍對壘的瘋狂廝殺。
血流成河。
楚陽立於虛空之上,漠然的望著這些人拼殺,他並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只想找到小龍女和李莫愁。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楚陽的存在,下意識驚聲叫喊,“你們快看,天上有人。”
那人剛喊完,就被人一刀砍到在地,臨死前,眼睛還在死死的盯著天上。
光明頂上所有人都殺紅了眼,誰還關注他說什麼?
混亂中,楚陽落到那個倒黴蛋身旁,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一腳踩碎了他的喉嚨,結束了他苟延殘喘的痛苦。
楚陽於血泊中緩緩前行,想要殺他的人,最後都莫名其妙的倒在血泊裡,沒了氣息。
沒人注意楚陽是如何殺人的,只是在不知不覺間,死的人太多,讓他的身旁出現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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