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無戒僧
一對鬼母眼球都可以賜予他這麼神奇的力量,如果真的展開儀式,他不敢想象自己會獲得什麼樣的加持!
絕對是足以和天上謎神相抗衡的能量。
一聲清脆而冰冷的機械咬合聲,驟然打斷了帝釋天的狂想,也打破了祭壇死寂的氛圍。
只見圓形石臺的中心兩個黑色石盆之間,一處原本嚴絲合縫的檯面突然開始旋轉,升起了一座結構精密的沙漏裝置。
裏面的沙粒正在不斷流淌。
經歷過林葉的龍嶺迷窟,賈米爾對這玩意實在太熟悉了。
林葉的各種機關一般是不會讓你安安穩穩去解謎的,一定會給你設置一個時間限定。
這就是一個計時器,和那渾天儀大陣、八門遁甲陣的原理一樣。
探險者想進行儀式,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旦錯過了時間,儀式就會自動宣告失敗。
到時候,這個祭壇或許會直接崩塌,他們將墜入深淵。
帝釋天一把揪住了賈米爾,整個人感覺已經進入了狂躁的狀態。
“賈米爾,儀式計時已經開始了!我要你告訴我儀式如何開始!趕快告訴我!”
“你不是看過古魔國經卷嗎?再結合這祭臺後面的石板!上面一定有進行儀式的方法!”
“快點!我們沒有時間了!”
第366章 忠盏淖用瘢I出你們的生命。
賈米爾被硬生生拽到那祭臺石板之前。
這確實有點趕鴨子上架了……
其實在這種謎底分析方面,帝釋天才是天竺國最頂尖的人,但現在帝釋天因爲耳邊無數道聲音的緣故,早就無法冷靜思考了。
所以才把這差事推給了賈米爾。
賈米爾有苦說不出。他確實曾經翻閱過古魔國經卷,並且強行記住了那上面的大部分內容。
但魔國經卷也不是萬能的。
上面似乎根本沒有什麼虛數儀式的方法,只說輪迴宗要拿到鬼母的遺體才能完成儀式。
話說回來,如果輪迴宗真的瞭解這虛數儀式,但爲何儀式還會失敗呢?
反而只是錯誤的創造了一個鬼母記憶之城的幻影。
說明這個儀式,輪迴宗根本就沒有掌握……
如果真的有這種玄之又玄的儀式的話,那有可能藏在這崑崙山的某個角落,現在走到迷宮這一步,他們大概率已經錯過這種隱祕信息了。
現在帝釋天讓自己在祭壇石板上尋找,也只能是碰碰邭狻�
賈米爾硬着頭皮在那祭臺石板上看着,上面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詭異符號。
這和他了解的藏文完全不同!壓根就看不懂。
賈米爾在藏地苦修了多年,只要是藏地的文字,他基本都可以看懂。
但這石板上的文字,他卻就像看天書一般。每個文字都像是一堆邪惡的符號拼接而成的。
古魔國經卷是輪迴宗爲他們的主子編寫的,而輪迴宗活躍於古拉羅王朝,那個時候藏文已經初出雛形,所以賈米爾也可以看得懂經卷。
但現在石板這些符號應該都是古魔國的古語,是鬼洞族剛剛誕生時候的文字!
除非是那個時代的古魔國人,不然根本不可參悟。
“快,賈米爾,把儀式的內容告訴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帝釋天在不停的催促,賈米爾被搞的滿頭大汗。
終於在一堆密密麻麻的鬼畫符之中,賈米爾找到了一個很不一樣的圖案。
“尊者大人,您看這裏!”
賈米爾指了指一堆鬼畫符之中隱藏的一個標誌。
“這個標誌在石板上面出現很多次,我雖然看不懂石板上面的文字,但按照行文邏輯來說,石板上的這些文字似乎都在不斷重複這個標誌。”
那是一個簡約卻意蘊清晰的“天平”圖案。天平的造型古樸,橫樑平直,兩端各有一個秤盤。
左邊的秤盤裏,畫着一個巨大的、層層內旋的圓形漩渦,漩渦中心是一個深點,彷彿通往無盡深淵。
右邊的秤盤裏,則是一個簡化但姿態明確的跪伏人形,身體蜷縮,呈現出卑微與獻祭的姿態。
而天平橫樑的正上方,盤踞着一個線條獰厲的巨蛇頭顱,蛇目圓睜,俯視着下方的權衡。
注意到這個細節,帝釋天的神色也是一凜。
在古代,天平確實是一種特殊的標誌,幾個文明古國之中都會有天平類似的標誌。
蠻荒愚昧的時代,人類要生存下去都需要神明的賜福,而天平代表着一種獻祭。
只有貢獻出足夠的祭品,神明才能給予相應的恩賜。
所以天平本身代表着一種交換。
再結合這祭臺上面的兩個圓形盆口,有理由相信這兩個祭臺上的洞口就是天平的化身。
而這個天平兩端的兩個圖案就是要獻祭的東西。
“兩個盆口……天平的左右兩端……獻祭的容器!”
帝釋天的聲音因興奮而變形,他一把抓住賈米爾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賈米爾痛哼出聲
“好,賈米爾你做的很好。”
“那塊告訴我,按照古魔國經卷的記載,這兩邊的東西分明對應着什麼?”帝釋天急切地問道。
沙漏在一點點的流逝,留給他們進行這個儀式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
帝釋天已經完全壓抑不住內心激動的心情了。
一旦展開了儀式,他就有可能成爲真正的神明!
離着獲取魔國那至高無上的力量,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快點想!賈米爾!”
復刻的那本古魔國經卷在先前混戰中早已經丟失了,這連續接近一週的混戰之下,賈米爾先前的記憶也淡忘了許多。
現在只能盡力去思考古魔國經卷中提到的細節。
“尊者……那右邊的旋渦圖案是古魔國最常見的標誌,我認爲應該就是鬼母的代名詞。”
“輪迴宗既然把鬼母的遺體從大鳳凰寺轉移出來,可以推斷出這個儀式是一定需要鬼母的身體的。”
聽了賈米爾的解釋,帝釋天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錯,你說的一點沒錯!”
“鬼母是這個儀式不能缺失的一部分,只有鬼母才能完成這個儀式!這很合理,不然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完成這個儀式。”
一邊說着,帝釋天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兩顆鬼母的眼球。
“鬼母身上最寶貴的就是這兩顆眼球!這兩顆眼球代表鬼母的記憶,鬼母的所有異能,這些都已經被我找到了。”
“那天平另一邊跪倒的人代表着什麼?”帝釋天接着問道。
賈米爾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祭臺下方深淵中那堆積如山的屍骨。
然後長長嘆了口氣。
這還用問嗎?
滿地的奴隸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跪倒的人代表的就是獻祭生命,無論在任何時代,生命都是最寶貴的祭品。
很快,帝釋天也領悟過來,然後開始放肆的狂笑。
“對對對!太對了!”
“鬼母的眼球,再加上活人的獻祭,就是開啓儀式的手段!合理,太合理了!”
一番狂笑之後,帝釋天突然回過頭來。
他那雙佈滿血絲、映照着鬼母眼球幽光的眼睛,如同深淵的洞口,緩緩掃過基蘭和賈米爾。
“我忠盏男磐剑銈儍蓚誰來獻祭出自己的生命?!”
祭壇上空氣凝固,只剩下沙漏中銀沙滑落的、細微到令人心臟停跳的“沙沙”聲。
帝釋天看着賈米爾和基蘭兩人,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個石盆。
“獻祭出你們的生命,把鮮血留在這石槽之中!”
“這是你們作爲天竺教派的無上榮光!”
基蘭和賈米爾的臉色立馬就變得煞白。
這帝釋天是真的瘋了不成,竟然要用他們的命來完成儀式!
“帝釋天,你瘋了不成?”
“這樣扯淡的儀式你也信?迷宮世界降臨這麼久,從未有過一個迷宮需要獻祭隊員的生命才能通關的!謎神也不會允許這樣的迷宮出現。”
這一瞬間,就連一向對迷宮不感興趣的毒藥大師基蘭都顯得狂躁起來。
在迷宮裏死並不可怕,因爲本身就是虛擬的。像現在這種情況,他巴不得趕快去死,因爲這崑崙神宮早就讓他受夠了。
但基蘭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種死法。
如果把自己的生命獻祭給這所謂的虛數儀式,不就是明擺着對天竺教派的背叛。
這是最屈辱的死法。
代表着身爲探險者的自己已經完全屈服於迷宮機制,相信了林葉設計好的一切,徹底認慫了。
基蘭更接受不了帝釋天現在這癲狂而又冷漠的態度。
迷宮探險,講究的就是一個團結,大家齊心協力。
他和賈米爾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擊退了雪彌勒,然後出於忠涨皝砗偷坩屘鞎稀�
結果換來的卻是人家直接讓他們死。
爲了這狗屁儀式,帝釋天壓根就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尊……尊者,這萬萬不可啊。”
“我剛纔只是猜測,或許儀式並不是這樣的過程。我們並不知道儀式的順序,即便是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一定可以完成儀式。”
“還有……在迷宮裏自殺可是大罪,是會受到謎神最嚴酷的懲罰的。”賈米爾也是連連勸解道。
“哼。”帝釋天冷哼了一聲。“真是一羣懦夫。”
“你們在怕什麼?難道我天竺教派的人就這麼怕死嗎?”
“這是我要你們去死的,一切責任由我承擔!聽清楚這是我作爲總指揮的命令,如果你們違抗命令,依舊逃不過謎神的懲罰。”
一邊說着,帝釋天站在祭臺中央,攤開手臂看着頭頂上那旋渦狀的虛空,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虔铡�
“這個虛數儀式就是這個迷宮的最核心。”
“難道你們不想見證一下,千年前魔國最鼎盛的力量嗎?”
現在的帝釋天早就不能冷靜思考了。
耳邊那一道又一道陡娴穆曇簦呀涀屗耆两趦x式完成的大夢裏。
即便不能完成儀式又如何?
有鬼母眼球在這裏,他一個人足夠完成迷宮,這基蘭和賈米爾本來就是工具人。
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他現在的說法是多麼的離譜。
不光讓賈米爾和基蘭震驚不已,也徹底讓整個世界的直播觀戰者都忍不住吐槽起來。
【這帝釋天是瘋了不成?堂堂藍星第一探險家,竟然讓自己的隊員獻祭?!】
【如果是爲了對抗迷宮中的怪物,那怎麼死都無所謂,但他卻讓隊員爲了這虛無縹緲的儀式自殺!變態!太變態了!】
【這就是天竺國嗎?看來這所謂的天竺教派就是個笑話,這帝釋天感覺已經投靠了輪迴宗。】
【就連之前最殘暴的大禾國,也沒有說讓隊員自殺赴死!這帝釋天根本就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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