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這小子假包換真包的一瞬間,他就看到了。
所謂假包,也是這些扒手的一些小手段,身上弄幾個假的票包,萬一遇到洗佛爺的,就丟出來當買路財。
這種票包裡也有糧票和錢,但是往往不多,加起來也就三五斤的票,錢也是差不多。
而且假包也是看情況扔的,摸到大貨了就扔,沒大貨就把當天的收益交出去。
“艹!”
悶三兒上去一腳將馬小山踹了個跟頭,然後拿著短棍就往他身上招呼。
“媽的,連我們也敢糊弄,在這邊摸包,也不打聽打聽我們的名號。”
悶三兒惡狠狠地說道。
“三兒,你說差了,咱還沒名號呢!”
驢頭這時候跟著上去踹了一腳,同時衝著悶三兒糾正說道。
“各位大哥,別打了,別打了,我認了!”
馬小山這時候急忙的開始求饒。
這海淀這邊啥時候出了這麼幾個愣頭青啊,他以前怎麼沒見過。
可是看這蹲人的手法,這厲害的眼力勁,這明顯都是老手啊,不是新手。
“我給,都在這裡,都在這裡了。”
馬小山熟練地將鞋裡將那個布包拿出來,然後老老實實打的交上來。
這幫人,十之八九是以前的頑主回來的,他這次是倒黴,遇到老手了。
“媽的,幾天沒特麼洗腳了,這味兒!”
悶三兒接過布包,一下就聞到了上面的臭腳丫子味,氣的又衝著馬小山踹了一腳。
不過一摸布包,裡面厚厚的感覺,悶三兒面色一變。
“哥,大貨,難怪這小子藏了起來。”
沈君兆哌^來,接過布包,拿在手裡握了握,面色微微一變。
隨後開啟布包一看,裡面一卷糧票,一卷現金,數額絕不算小。
“發了!”
看到布包裡冒頭的兩卷票和錢,驢頭眼睛一下放光,喜笑顏開的說道。
“發個屁!”
沈君諓汉莺莸亓R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馬小山。
“小子,老實說,這包,哪裡摸的?”
聽到沈君盏脑挘R小山老老實實的說道:“就剛才在332路上一個女人包裡摸出來的。”
“咋了,哥,有什麼問題?”
悶三兒眼尖,看沈君彰嫔粚Γ⒖虇柕馈�
“這麼大一卷票和錢,這明擺著不是普通的家庭票。”
沈君粘谅暤恼f道。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也反應了過來。
是的,普通家裡都是散票,這種成卷的票和錢,量又這麼大,一般不會屬於個人,只會屬於集體單位。
而332路沿途的集體單位,說白了就那麼幾種,學校,中科院,再就是政府機關。
當然,海淀這邊也有國營廠,但是國營廠的職工數額太大了,他們的錢票都有專門的財務和保衛科管,不會出現這種失誤。
出現這種失誤的只有可能是小單位和小集體。
但是即便是如此,也不是一件小事。
這些錢和票,大機率是單位集體的工資票。
如果丟了,就意味著他們的工資和口糧難以發放。
這年頭,每家的口糧斤數在糧本上寫著,但是糧本上記錄的是總量,但是分到精米,細面,玉米麵,棒子麵這種就得需要票了。
“老九,把這傢伙綁起來!”
沈君招n著旁邊的老九說道,老九點點頭,掏出一根麻繩。
“不是吧,大哥,我都上供了,咱們京城規矩啊!”
“誰特麼跟你講狗屁規矩,哥幾個送你進GA局才是規矩!”
老九一腳把馬小山踹到在地上,然後拿著麻繩很熟練的給他捆了起來,還打個結。
“這票咱們不留,送海淀GA局去!”
沈君蘸芄麛嗟膶⑵笔樟似饋恚谅曊f道。
“行吧,哥,聽你的!”
既然沈君斩及l話了,他們幾個也不會有異議。
很快,海淀鎮中心的GA局,沈君账麄儙讉抓著綁著繩子的馬小山走了進來。
而進來的時候,一個婦女正在辦公室裡大聲的哭泣。
她是附近一剛恢復的小學的財務,今天剛領了學校的錢票,結果公交車上就被摸了。
然後嚇得直接來GA局報警了,警察也正在安撫她。
“這位女同志,你放心,我們一定儘快把這群小偷抓捕歸案。”
“媽的,最近這小偷也太猖獗了。”
HD區GA局二科的科長周萬軍氣呼呼的說道。
最近這幾個月,下面已經有不少群眾報上來偷盜案了,公交車上,家裡,商場裡,到處都有。
可惜這些龠挺奸猾,不在一個地方固定作案,而是流竄犯案,今天這裡,下個月那裡,很難找。
“科長!”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民J快步走了進來。
如今警察的制服,以藍色和白色為主。
“怎麼了?”
“外面來了幾個群眾,扭送來了一個小偷!”
“小偷?”
周萬軍聽道之後,一下抬起頭,大步向外走去。
而原本蹲在地上大哭的那個婦女,也一下爬起來,跟了出去。
萬一這是偷她布包的那個小偷呢?
沈君找彩堑谝淮芜MGA局,好奇的打量著。
“同志,就是你們抓了小偷?”
周萬軍這時候大步的走過來。看著沈君账麄儭�
“同志,這位是我們二科的科長周萬軍!”
剛才接待沈君盏男∶馢衝著沈君战榻B說道。
現在得到GA局,還不是什麼刑偵科經偵科什麼的,而是跟它們上層一樣,分為一科二科三科這種。
“你好,周科長,我是咱們中科院保衛處的保衛員沈君铡!�
“你是中科院保衛處的?”
聽到沈君盏慕榻B,周萬軍有些詫異。
這年頭,GA和各工廠學校的保衛處有一部分職能重疊,但是也經常合作,算是半個自己人。
“對,我們哥幾個今天湊著正準備吃飯,結果正好遇上了這小子偷盜,我們一合計,就給抓過來了!”
“對了,這是贓物,裡面有大額的錢票,不知道失主有沒有來報案。”
沈君漳贸隽瞬及郎蕚溥f給周萬軍。
“這是我的,是我被偷的布包。”
這時候,旁邊一個婦女立刻跑了過來,準備拿沈君帐稚系牟及�
不過沈君昭奂彩挚欤幌率樟嘶厝ァ�
“同志,這真的是我丟的布包,是我們單位這個月的工資錢和糧票。”
女子看沈君帐樟嘶厝ィ泵Φ男n著沈君照f道。
沈君論u搖頭:“這位女同志,空口無憑,你說是你的,如果我給了你,後面又有失主找來,那怎麼辦?”
“你怎麼證明,這個布包是你的?”
“這樣,你說下里面有什麼東西?”
沈君者@時候仔細的盯著女子說道。
“我知道,這裡面是我們單位的錢和票,錢是二百九十五塊錢,票是一百六十六斤,都是細糧票,沒有粗糧票。”
女子快速的說道。
沈君招α诵Γ骸爸芸崎L,這裡面的錢票我都沒動,所以也沒有數,您給點點,如果是就還給這位女同志!”
“還有,這個小偷也交給您了,這小子後面據說有組織,您要是有興趣,可以把他們給一鍋端了!”
“靠,姓沈的,你特麼不講規矩,我都上供了你還把我送炮局。”
此時的馬小山真的慫了。
他剛來的時候其實不慫,因為盜竊這種事情,你很難給他定罪。
捉僮节E,是,他是有布包,但是他可以咬死布包是自己的啊,是家裡的啊。
只要沒有失主,沒辦法證明這是贓物,他最多就被關幾天,總不能直接槍斃了他。
這也是他剛才不吵不鬧的原因,老老實實的還能少捱打。
可是現在情況變了啊,誰特麼能想到失主就在GA局裡,當場指認了贓物。
再加上這錢和票的數額,馬小山一下就慌了。
這次是真的能定罪,定大罪的。
“媽的,老實點!”
一旁的民J拉了一下馬小山,冷聲的說道。
周萬軍這時候讚許的看著沈君眨舆^了布包,然後將裡面的錢票數額清點了起來。
果然,跟這位女同志說的都對得上。
“同志,等會你來屋裡,跟我們一起做個筆錄。”
周萬軍溫和的衝著女子說道。
“小同志,我謝謝你們了!”
女子看到丟失的錢糧又回來了,激動地衝著沈君账麄冋f道。
“不客氣,學雷F做好事嘛,我們走了!”
沈君論]了揮手,然後轉身帶著悶三兒他們幾個離開。
“這位同志,他是中科院保衛處的,應該是知青剛回來,估計是頂崗。”
“我建議你們單位,可以做個迤欤偷街锌圃罕Pl處,對這位小同志是有好處的,也算感謝。”
周萬軍這時候衝著女子提點說道。
“對,送迤欤湾旗,我回去就跟校長說。”
女子激動的應了下來。
周萬軍點點頭,主要是他看沈君找岔樠郏@小子濃眉大眼的,有點意思。